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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干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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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市博物馆·大门口】
“卧槽,刚才吓死爹了!那破铜鼓怎么跟个吸尘器一样,看一眼我觉得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张凯一冲出博物馆的大门,就跟虚脱了一样,直接瘫坐在大理石台阶上。南宁阳光像下火一样,晒得地面直冒热气,但他硬是打了个寒颤。三炮也把尾巴夹得死紧,狗头塞在张凯的花衬衫领口里,打死也不肯出来。
“不是吸魂,是它的高纯度锡成分配合螺旋声波纹,形成了微弱的重力与声学透镜效应。”洛听澜把遮阳帽往下压了压,顺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凉茶递给脸色依旧有点发白的贺野,“喝点,降降心率,你现在的体温已经达到38度了。”
贺野接过凉茶,修长的手指扯开拉环,仰头猛灌了几口。他今天那件红背心被库房的冷汗浸透了,贴在胸肌上,随着他粗重的喘息上下起伏。
“洛工,这事儿不对劲。”贺野抹了一把嘴边的凉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刚才听到的不仅仅是声音,还有画面。更望坡、乱葬岗……那地方的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成规模地‘活’过来。”
“回音真菌的第二阶段,思维同化。”洛听澜推了推眼镜,表情清冷依旧,“看来我们要常驻南宁,做长期抗战的准备了。去天坑之前,必须把南宁地下的喀斯特声场网络摸透。”
“常驻南宁我没意见啊,但咱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张凯苦着脸举起手机,“咱们住的那家招待所昨晚空调漏水,滴答滴答了一宿,在洛姐嘴里成了‘次声波水滴实验’。而且那床板硬得跟石碑似的,我今早起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的宿舍也不行。”洛听澜淡淡地补充,“研究所的宿舍只有八平米,单人床,如果贺野住进去,按照他的体型,他只能垂直挂在墙上,或者把腿伸到走廊里。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沈木老头在一旁啃着路边买的酸嘢,一边嚼着酸芒果一边翻白眼:“老夫无所谓,老夫在哀牢山的山洞里跟王八当了几十年邻居,现在有个马桶就是五星级酒店。不过,咱们这队伍天天研究‘石化人’,天天大半夜折腾设备,住招待所早晚被隔壁举报聚众搞封建迷信。”
“去我那吧。”
贺野放下凉茶瓶子,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后脑勺,两只大耳朵在太阳底下又开始泛红:“我在五象有一套房,买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怎么住。地方够大,随便折腾,也没人管。”
张凯腾地一下从台阶上蹦了起来:“五象新区?!哥!亲哥!你不是地质队的临时工吗?怎么在南宁的富人区还有房?!”
“我退伍的时候拿了一笔安家费,加上前几年跟地质勘探队进山,队里给了不少奖金,当时那边房价便宜就买了。”贺野看了洛听澜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洛工,我那房有一间大主卧,采光好,带独立卫浴,正合适做你的临时实验室。你……来吗?”
洛听澜想都没想就点头了:“来。高档新区的电网稳定性比旧城区高出23%,能有效保证我的声波仪不烧保险丝。而且,免费的住房能帮我的课题组节省很大一笔预算。”
贺野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嘴角那抹野性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两排大白牙闪闪发亮:“得咧!上车,搬家!”
【南宁·五象新区·某小区】
银色的二手五菱宏光发出一声疲惫的咆哮,一屁股扎进了五象新区某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地下车库。
当张凯看到地下车库里一排排的奔驰宝马,再看看自己坐的这辆连后视镜都用红胶带缠着的五菱宏光时,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富二代的尊严。
“哥,你这叫低调的奢华。开着一千五的五菱,住着两万一平的大平层,交警看你像拉货的,物业看你像送快递的,谁能想到你是个隐形土豪啊?”张凯一边从后备箱搬仪器一边调侃。
“少废话,扛着你的高音喇叭,别丢了。”贺野单手拎起洛听澜最重的那个精密铝合金箱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护在洛听澜身侧,防止她被旁边倒车的一辆SUV蹭到。
电梯一路直达七楼。
当贺野用指纹打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时,连见多识广的张凯都吹了个口哨。(啧,主要是在山里待久了。)
这房子真不小,足足有一百六十多平,四室两厅,南北通透。虽然没怎么精装修,只有简单的水泥灰色北欧风和几件大气的实木家具,但胜在干净、敞亮。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能俯瞰到大半个小区的夜景,绿化、泳池尽收眼底。
“哇靠,这地方好,这阳台大得能开烧烤派对啊!”张凯一进门就瘫在大沙发上,三炮也终于回了家,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疯狂打溜。
“老夫住这间!”沈木老头极其鸡贼地占领了带阳台的阳光房,把自己的鸟窝大褂一扔,就躺在太师椅上晃悠了起来。
贺野没理他们,带着洛听澜走进了最大的那间卧室。
“洛工,你看这间行吗?床单和被子都是我昨晚连夜让人送过来的,全新的,洗过了,有太阳晒过的味儿。”贺野站在门边,有些紧张地绞着双手。他体型太高大,把房间门的光线都挡了大半,但那副纯情的样子活像个等待班主任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洛听澜走进房间,四处摸了摸,又推开窗户感受了一下风速。
“坐北朝南,通风率良好。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墙壁用了双层中空隔音玻璃,能过滤掉外面80%的城市高频噪音。”洛听澜转过身,对贺野的表现非常满意。她走到贺野跟前,因为身高差,她得微微仰着头。
“贺野,这个实习期宿舍我很满意。”洛听澜一脸坦然地伸出手,理所当然地揪住了贺野红背心的肩带,往下一拉。
贺野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花岗岩,呼吸差点当场停摆:“洛、洛工……你这又是哪个流派的评估?”
“你的肩膀肌肉太紧了,斜方肌和三角肌正处于一种高压对抗状态。这是因为刚才在博物馆听到了‘回音’次声波产生的躯体化应激反应。”洛听澜完全无视了贺野那张已经红得快要着火的脸,反手从兜里摸出一支消炎滚珠。
“别动,把背心脱了,我给你做个局部肌肉电信号疏导。不把这股劲散掉,你今晚心率降不下来,明天没法开车。”
“我……我自己来……”贺野嗓子眼干得像冒烟,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洛听澜,那双清亮的大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学术关怀和干脆利落的执行力,连一丝男女之间的旖旎都没有。
这反倒让贺野觉得自己像个满脑子废料的流氓。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有些粗鲁地把红背心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那一身在阳光下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如同刀刻般的古铜色肌肉。饱满的胸肌、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还有腹股沟处延伸下去的人鱼线,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身材。
洛听澜眼神微微一亮:“数据很漂亮,比我之前在研究所看的那些标本完美多了。”
贺野两眼一翻,咬牙切齿地坐在床沿上:“洛听澜,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是你的实习男朋友,不是你的解剖标本!”
“性质差不多,都是需要精密维护的核心资产。”洛听澜拧开滚珠,微凉的药水伴随着她纤细的手指,开始在贺野宽阔、滚烫的后背上用力推拿。
“嗯……”
贺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洛听澜的手指很软,但力道奇大,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找到了他酸痛的穴位。那一股凉意混合着她指尖的温热,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噼里啪啦地炸开,直接冲到了他的天灵盖。
他的两只大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两手死死抓着新买的床单,把纯棉的布料硬生生扯出了几道死褶。
【半小时后·客厅】
“开饭啦!新家第一顿,老友炒粉加烤鱼,今晚不醉不归!”
张凯在客厅里大呼小叫,外卖的箱子堆满了茶几。
当贺野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T恤、低着头从次卧里走出来时,张凯一眼就瞅见了他那还没消退的、红得发紫的耳朵根。
“哎哟,贺哥,你这背心怎么换了?刚才在里面干嘛呢?是不是被咱洛姐进行了什么‘人道主义物理降温’?”张凯一脸坏笑地凑过来。
贺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张凯打得一激灵:“吃你的炒粉,烤鱼都堵不住你的嘴。老沈,酒呢?覃叔给的那瓶散装公文包呢?”
“在这儿呢,老夫早倒好了。”沈木老头端着个玻璃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屋子朝气蓬勃的小年轻,突然感叹了一句,“四十年前,071队里要是也有个像小洛这样能降得住老贺的女娃子,老贺当年也不至于天天跟个闷葫芦一样,最后把命都丢在哀牢山里。”
听到提起父亲,贺野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即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低头一看,是洛听澜踩着拖鞋坐在了他旁边。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块魔芋豆腐夹到了贺野碗里。
“这个含碱高,能中和胃酸,你刚才心率过高导致胃部平滑肌痉挛,吃这个正好。”洛听澜说得坦然。
贺野看着碗里的魔芋豆腐,心里的那点子阴霾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他转过头,看着洛听澜那张清冷干净的侧脸,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洛工。”贺野压低声音,在嘈杂的电视声和张凯的猜拳声里,凑到她耳边。
“怎么了?”洛听澜转过头。
“你刚才在房间里说,我是你的核心资产。”贺野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是资产,那你得好好看着。从明天起,去博物馆查资料,你不准离我超过一米。我的能力,只对我的法定持有人开放。听懂了吗?”
洛听澜长睫毛动了动,盯着贺野那双真诚、炽热且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突然觉得嘴里的老友炒粉都有点变甜了。
“听懂了。”她推了推眼镜,破天荒地没有用数字去反驳他,“法定持有人这个词,在逻辑上挺严密的。准了。”
“干杯!”
外面的五象新区华灯初上,霓虹灯延伸到远处的黑暗地带。而在这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大房子里,这辆由五菱宏光开启的奇异公路旅程,终于在南宁的地界上,落下了第一个深深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