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踪案。 被操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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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谷镇多丹修，建有协会。
丹修协会旁贴了不少纸张，上边大多画着珍稀灵药。
“收购启示。”
初莳玉撕下一张，一一看过，不太认得。
她本是该累的，但大约因为赫连曜体内的魔气转移到她身上，正在温养着她，所以反而并不疲倦？
魔气对她是既亲和又有益的？
“衿然，你可终于来了。我在霞谷镇可等了你们好久。”
不远处一道带笑意的女声，很是耳熟，初莳玉侧过头，行走交错的人群那端，又是那个名为清瑶。
楚衿然也在那，“清瑶，你托我买的东西，我已经买到了。”
“很麻烦吧？”
“有点。”他适当示弱，殷勤羞涩，“不过很值得。”
“那回了宗门我好好报答你。对了，听说你这次要带人回宗门，和我出来逛丹修协会会不会影响？”
“不影响。”
连同表弟表妹，各个都很亲近清瑶。
按理来说，此时初莳玉的心情该是酸涩的，之前每次遇到这般事，她都会情不自禁涌起那种感觉，然后想着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楚衿然称得上端正，却全然不及赫连曜俊朗卓然。
……嗯？
她为什么会因为楚衿然对她不好就肝肠寸断呢？
初莳玉扶住墙。
奇怪。
今日格外清明。
心思澄澈通透，没有杂质，舒服又干净，有什么变化了，但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指尖搭上一处受潮翘起的纸，也是灵药的画和求购信。
据说霞谷镇有许多采药人。
初莳玉顺手撕下，却带下粘在一起的好几张。
越往内里越陈旧，最里层撕不下来的已经发黄了。
她低头，却听到一个人喘气的声音。
余光只瞥见一道灰色的人影撞入视野。
“啊……”
初莳玉左肩一痛，被撞得趔趄一步，抬眼看那脚步匆匆的路人。
他肤色苍白，上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之下，略微佝偻着身子。
若初莳玉能识别灵气，一定能看清此人身上的灵气极为浑浊。
她虽无法识别，也能看出眼前这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刚要后退一步，那人便喃喃，“这个味道……”
声音嘶哑难听，几乎难以辨认。
……得跑。
“有味道。”
霞谷镇的另一边，白灵闭上眼。
“师弟，你闻到了吗？”他轻声说，“……我们在失踪人的家中闻到过。”
王坏准神情严肃，“不明晰。”
“无碍。你快布阵辨位。”
“宗门判断失误，这个人的修为肯定已经突破四重天了……我们两个比他少度一次劫，要不要紧？”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白灵和王怀准办事利索，而且很舍得用符，动辄就点燃符纸传信，导致慕容巧很快就收到了这一信息。
四重天，他倒觉得没什么。
越阶的战斗也是历练，更何况霞谷镇又不止他们两名弟子，起了什么冲突肯定也有人及时求援。
结果很快王怀准又烧了一张符：“师父，魔涧外有结界。但灰衣人拐了镇民，往魔涧的方向去了。”
“……啊？”
慕容巧牙酸，不由咬牙。
“魔涧？怎么可能？”
赫连曜停下脚步，“怎么？”
他们正一起要从扶摇宗的议事阁出去。
副宗主才说最近各地有魔族作乱，需要预防，转眼慕容巧的地界就出事了，他难免头疼，跟赫连曜抱怨：“我那好徒弟说有人闯入了魔涧。怎么可能，那至少也需要九重天的实力才能突破啊。”
“呵。”赫连曜随口道，“结界没布好吧。”
“怎么可能！你嘴可真毒。那可是我和寒真一起布下的。”
“霞谷镇那个？”
“嗯。”
霞谷镇……
赫连曜食指轻轻点了掌心，面无表情，神识已经分出去一缕。
……无相船没有任何回应。
还想看看她那儿怎么样。
却没有回应？
他炼成的法宝，天然就该带有他的神识。
动静全无还是第一回。
而她应该把它带在身上的。
其实觉得不大可能偏偏就那样巧……
但是 ，总觉得要看一眼。
慕容巧追在后面喊，“突然怎么了？这是去哪？”
“去看你不堪用的结界。”
*
按照常理，灵力之于修士，会提供温暖平和的舒适，而魔气是幽深到刺穿骨髓的冷。
初莳玉感到周身围绕着魔气，却在一种近似温和抚摸的错觉中醒转。
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画面。
这一次，离梦中的女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
“嗯？醒了。”
又是那道嘶哑的声音，“你这身体似乎很是特殊，多悬吊两天应该会更好，腌制入味。”
“……”
四周太黑暗了，初莳玉努力睁圆眼睛，一瞬间有并未醒来的错觉。
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她勉强看清楚，这是一方洞窟，暂时看不出大小。
而她手腕疼痛，手掌冰凉，是被束着双手吊在洞内。
“……唔……”
刚欲开口，原来嘴也被贴住了。
初莳玉猛地一用力，只在空中旋转几下。
不是普通的绳子。
“还有力气挣扎。”
是那个灰袍人在说话。
依旧是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他手上拎着一个人，能看出来那人在挣扎。
灰袍人却低笑两声，五指张开作爪状，朝那人猛地一抓，只听一声痛苦的呻吟，人影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不够、不够、不够、还不够！”
灰袍人大约只高兴了几秒，忽然开始烦躁地抓起头来，力度之大令人咋舌，顺势猛地踹了一脚已经不动的人。
初莳玉感到有什么东西擦着她飞了过去……头发。
不知死活的受害人的头发擦过她的手臂，飞到她的背后。
初莳玉勉强回过身去看，绳子绕着打转。
……
好多人。
背后是个更大的坑洞，里面累着至少数十人。有的仰面朝上，有的俯身向下，都死气沉沉，更重要的是，每一个都被吸干了似的。几乎人人都留着长发，所以乍一看像许多凌乱的黑纱散开，长长的发丝裹着僵硬干枯的躯体。
还说什么有修士值守……
初莳玉低头，晃动几下。
无相船还在她身上。
赫连曜，赫连曜……
他不是很闲吗，上次宁可附体无相船也要莫名其妙撞楚家表妹一下，此刻怎么不管？
还是说，以现在的情况，赫连曜管不了？
有什么是他管不了的事？
“好饿啊……还不够，还不够……这个，这个能吃了。”
灰袍人仍然在一旁发疯，举手投足毫无章法，疯疯癫癫地挑选一个个被挂在空中的人，选中一个，一掌按在对方印堂，那人便肉眼可见的干瘪，只留下一声回荡在洞窟里的绝望惨叫。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是“进食”，那被抓过来的人就是被晾着的“肉”，魔气是熏制食物的“烟”。
如果是魔修，为什么不直接吸收魔气，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初莳玉屏住呼吸，看灰袍人一次性吸了三四个人，飞身出去。
昏暗的洞穴重归彻底的黑暗。
幽暗又逼仄本就叫人难过，更别提被悬吊空中，手臂先是麻木，再是刺痛，再是冰冷，偶尔发热。
这时又传来低低的哭声。
“……是谁？”
初莳玉深吸一口气才让声音尽量平稳，“是还有人醒着吗？”
半晌。
某处传来发颤的询问，“……新来的？”
“我是。”
初莳玉努力往声音源头看，终于看清楚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反绾髻已经很散乱了，同样被吊着，眼上的泪痕在黑暗中反而明显。
“你认识的人里有修士吗？会有人来救你吗？”
小姑娘哭着，“我娘虽然很爱我，但她没有修为……她，呜呜，要是我娘能把我失踪的消息告诉扶摇宗的修士就好了。”
初莳玉，“我倒是认识扶摇宗的人。”
“真的？”
“嗯，不过……”
她如今真不觉得扶摇宗的人可靠了。
“都说扶摇宗修士驻守此地，我却还是被带来了……就说明这里的修士并不足以应付刚才那个人。”
小姑娘急了，“他们能请动更强大的修士……”
初莳玉感到无相船的存在。其实她隐约知道这是个法器，而且是最强大的那一档法器，按照修士的评级，黄阶，地阶，天阶，这东西至少属于天阶中级，至少有飞行和防御两重功能。
问题是她不会用，驱动不了。
赫连曜没教过。
赫连曜……
初莳玉摇了摇头，问小姑娘，“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但是应该至少超过两天了，因为我现在已经从饿到不太饿了。我昏过几次。”
“饿晕的？”
“不，好像是因为黑气。”小姑娘很害怕，“这不会是魔气吧？我全身都好冷。”
“嗯……”……这正是魔气，正常人受不了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
“好，小和。你记得你是从哪里被抓住的吗？”
“霞谷镇的南边，我家旁边……哦，听口音你是外乡人，就是远离魔涧的那一边。”
“魔涧？”
“魔涧在镇子的西北方向。”小和说，“……嗯，你不知道，整个魔涧已经全部被封印住了……据说是有扶摇宗的长老设下了大阵，有结界，过不去的，我和隔壁二狗小时候走到离魔涧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已经被结界拦下了。”
魔气……魔涧。
那她们现在大约就在魔涧里。
难怪身体这样舒适。
小和清醒的时间有限，她昏过去之后，初莳玉反而放心。毕竟接下来最好还是不要有目击者……
某种熟悉的感觉要来了。
空洞的，迟钝的枷锁正在褪去，像是蒙在她身上的蜡壳正在融化。本该是好事，身体却有记忆似的瑟缩了，似乎和魔气扯上关系，会有疼痛的事发生——
“那死丫头又发现自己能吸纳魔气了？”
奇怪，回想起来的，怎么是楚天秀的声音？
一直那样温和儒雅的楚家家主，有这样刻薄凶狠的时候吗？
“往她的身上刻过好多词符阵，还下过咒，却还是没办法让她完全忘记。不能让她拥有能力，只要她对衿儿死心塌地。”
“屡次三番，她都冲破符阵觉醒……既然只想让她生下一个小孩，为什么不直接强来呢，非要这么麻烦。”
“那怎么行！她们血脉特殊……生育小孩必须是自愿的，自愿。那样的话，母体的全部力量才都会注入到小孩身上……到那时候，我们家便可不用屈居人下，真正的发达了。必须继续操控她的神识，直到她和衿儿的孩子出生……”
“说真的，要是可以彻底洗去她的人格就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