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86 行 事情好像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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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偷偷溜走和站出来质疑间，07选择了扮演一个啥子。
“呃啊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他蹭了两步让自己看上去是刚来的样子，大声问着。
“哎哟我去！不对，你来干嘛？”益铎瞳孔猛地放大，差一点就炸毛蹦起来，回头的时候已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臭着脸道，“我么事，别吓人好不。我刚发现地上有东西——”
与此同时两人一起望向走廊地板，07就等他到底能不能在地上平白无故找出点线索，益铎则满地乱摸，心里骂自己为啥要嘴快。
“诶诶，诶？”忽然益铎真的一把捞起来一片白花花的小玩意，满脸得意地托着它展示。
“？”两个人凑一块儿端详他手心里的纸片子，企图将其与员工随手丢下的垃圾区别开来。
【哎这家伙，这该死的直觉……你啥时候能有这运气呢。】Admin提醒，【你仔细看下，还真不是普通的废纸哦！】
于是07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拈起来，摸出纸片表面是光溜溜的防水层，似乎还有一些凹凸不平。对光看可以发现上面有划出来的轻微纹路，某些花纹角落处残存一些彩色颜料痕迹。
“……”07抹了抹颜料，红色的小拐角就印到了手指尖上，搓几下还搓不掉。
他正盯着它出神，Admin就开口说道：【觉不觉得它有点像——纹身贴？】
“？！！”07把纸塞回益铎手里，自己趴到地上侧着看那成片的瓷砖，过一会儿在不远处的墙壁下方抠起来一张透明塑料片，和纸的大小形状全部吻合。
没错，两片都能合在一起，花纹都对……又是红色，又是这个图案。
【你可能要问，中心城这地方哪来的产能搓小商品。其实这是自制的。】
“……”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在07心底升起，目前得到的实证时不时就与红色字迹有关，他觉得这即使可能是一个人的作为，也不太会是出于其个人动机的行为，更像是有组织在。
“照你说的，真的是纹身贴……那大概率是这里的员工使用了它，说不定就是那个嫌疑人。”07在心里暗暗与Admin交流，“但我认为他，或者他们，服务于另外一群人。如果是单打独斗主动出击，又留下红字这样明显的标志，那他心里某种信念感一定很强，有这种精神为什么不直接纹身，还要贴个贴纸……”
【也可能是偏偏就想这样弄呢，不要用你的思维揣测别人，特别是做出奇怪事情的人。不过，负责任地告诉你，猜对咯。】
07很满意，把不远处一脸懵看着他的益铎抓过来，也不管益铎信不信他说的，反正就一股脑全讲了。
“那先收起来。”益铎说着要往回走，被07拉住半条胳膊。
“不继续逛逛吗？”07歪头。
“……”益铎一时卡住，憋了几秒捂住额头，“行行行。”
【人家不想和你待一块儿，你是瞎的吧。】
“啊？”07装傻充愣，“我看起来有那么饥饿吗。”
【……】Admin听到一本正经的怪话，不吱声了。
然后的然后07就缀在益铎后头，两人游荡在产业园的楼栋之间。益铎似乎全程处于戒备状态，唯恐07又跟以前那样扑过来就是一口。
07注视着他的背影，有点想笑却不敢。事实上07自己根本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他对自己的身份认同依旧停留在人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因为自己的生理需求就以动物的方式伤害他人，这种行为一定是有悖道德的。
他当然清楚益铎的担忧，初代管理员可不是不会读空气的人，然而他故意要赖着。或许益铎会由于潜在的威胁感到不舒服，而因此益铎也会越发相信这个叫07的实验体情商应当不太高。
比起一个聪明的实验体，军备处更忌惮的是一个擅长笼络别人的实验体。
现阶段他还是需要尽可能维持军备处对他的信任，至于后面怎样得到更多的资源……总有办法的。
任务进程中他们拥有全区域通行权限，07就跟着益铎穿过了许许多多的不同职责区块，在这地方的生命体，只要是会作为产品直接或间接带来收成的，统统以非常规整的秩序运行在培育场、传送带、加工机器，或者办公室里。人也一样。
工作者操纵机器，让一长串去掉头和内脏的牛挂成一圈接受后续处理，像极了旋转木马，不过没人因之快乐。
成吨面粉去往它们成为饼干的地方，有铡刀将最后的产物切成方块。十分无聊，07想，在灾前文明时期人们会把它们做成小鱼小猫小鸡小羊。
【眼熟吗。】Admin突然说话了，【文明区也是这样生产的，只不过原料已经不是完整的生物体，对吧。】
对，也不对。文明区的第一第二产业均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规模远大于他在中心城所见过的一切工厂，其流程也比中心城完善而高效。
加上批量生产的复制人，文明区人口与幸存者营地也就不相上下，可文明区拥有的资源远多于营地，一方面源于上位文明准许的权利，一方面来自绝对效益至上的生产模式。
“……喂，等下。”走着走着07没忍住还是喊住了益铎。
没别的事，这货走太快了，07先前训练了两周都还是受不了这逃命般的走法。哪有十几分钟就上上下下把两栋楼各自七八层摸一遍的！
“啧。”益铎不满道，“你自己非得跟我。”嘴上这么说，他依然是停下了脚步。
07赶忙抓紧时间喘口气，往旁边台阶上一坐。环绕着他们的是产业园宣传板。
“注重人文关怀，共筑特色部门文化。”
“科创高效文明友爱”
“本园计划提高福利，近八成员工表示愿意主动加班回馈单位。”
…………
印着大字的宣传板上散落着配图，无一不是所有人抬脸幸福微笑。
“差不多了，走吧。”07自动站起来，在背对展板的方向，他看见远处一个人在用一株盆栽的叶子擦墙，接着用手侧推。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估计其实是抹布和移门吧，结果他靠近过去才发现那特么的就是一堵普普通通的墙。那人端着一棵龟背竹。
07给益铎打个手势，自己先用终端录起像来，保不准监控又出什么幺蛾子，视频自己拿到手才是证据。
“他在干什么？”益铎扭头用气声问他，怕让对面听见。
07耸肩，表示天知道。
那个人推了半天，墙当然是纹丝不动，随即他就打起了通讯。两人隔得有些远，又想听清，于是就以诡异姿势挤在一块，隔着根柱子偷摸竖起耳朵。
通讯一上来是大段的客套，他们这边柱子又窄位置又寸，中间穿过一道栏杆横挡着，为了把两个成年男性的身体掩盖在后面，07不得不用手臂勾住栏杆，另一只手还得搂住益铎防止他掉出去。
“……哎哎，好，我这边报修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报修什么……墙吗？他想干嘛？
【事情好像复杂起来了诶。】
07和益铎对视一眼，两人等那人彻底离开才再次移动。不管怎样这又是一个新的疑点，他们需要让人来查，而此时他们有确切的事情要做——
“信息中心得到结果了。我把所有内容都发我们组的聊天里面。”益铎呼吸的气流吹到07耳畔，热烘烘一团。
07打开终端，看见的却是一长串乱码一样的东西。
“邱水说坐标路径需要用他给你的仪器解析。”益铎解释道，“走，我们回去。”
【嫌疑人身份确认为农牧产业园动物繁育区职员，名字为申奇，性别男，身高179cm……】07他们一边跑Admin一边在他脑子里报信息。
【筛选下来，他的身份定位与曾立靠近的时间地点与先前得到的供述相符，你还想知道别的动向就解析了再看吧。邱水干活还是靠谱的，他们给你们的是一份带地图标记的动态模拟记录。】
到车上后所有人围在小制杖的显示屏后方，07已经熟悉了小制杖的功能模块和交互，三两下导出动态图，全组人盯着反复放了至少有七八遍。
“看样子这个申奇目前不在这里。”益铎看着坐标点说。他当即给负责排班的人发消息询问，得到了申奇今日休假的回答。
“他们说他明天会来上班。”益铎抬头道。
【申奇目前还不知道他被发现，他真就是一个职员，情报网络不太广。而且，他现在在III区。】
“我们肯定需要抓到他才能获得进一步线索，但问题是他是否意识到自己暴露？”小荷撑着桌子站起来，手指着屏幕，“他的坐标一直没动过，有可能是不知道，这样子我们可以采取的战术更多，或许能尝试利用非暴力手段。而另一方面，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能保证不会走漏消息，直接抓捕会快一些，却也要面临III区结构复杂不易追踪的缺点。”
“我们承担不了决定的代价。”益铎也站起来，“让后方盯着的专案组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086 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