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82 查 寂静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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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坐标在中心城外围的居民区，这是07第一次踏足城内军备处之外的地方。
车里没人讲话，07被允许坐在前面车厢，周围人忙着不知道什么事情。这次突发的行动除了邱水因为信息中心的事没来，李业和左禹也由于前不久的调查而暂留军备处。
车开出去之后他就在观察四周，目光中的探知欲没有加以掩盖，不过周围组员倒也没有阻止他的这种观察，07好奇他们得到的关于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指示。
军备处、异常处理中心等人力结构较为集中的大型部门都坐落在中心城的中央地带，周围放射性分布道路通向外围大大小小的居民区，一些零散的其他机构散布其间。
居民区也分不同类别，绝大多数分类标准是居住者的身份和职业。他们一路向外，直到普通民众聚集的地段就停下了车，07下来时继续向外边远眺，看见成排的厂房剪影。
【那是他们的生产基线，除去少之又少的重工产线，其余的日常用品和食品饮料等的加工基本上还是需要很多的人力。】
可以理解，毕竟营地所处的这片地带矿产不太丰富，幸存者也没有余力向其他方向寻找资源，大多数稀有金属和石油燃气之类的基本靠从文明区运输队劫取。
【话说文明区之前不是你在管吗，为什么你能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抢走这么多东西？】Admin拐出了新的话题。
【……为什么呢？明明把安排清理的力量分一部分给押运队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幸存者营地还不会对清理行动那么怨声载道……】
【你不可能没想过。】
“……”07转回方向，跟着其他组员朝目的地走去，一路上都没回答。
“这里是II区，生活条件不好不坏，我们队里大多数人家里都住这儿。”走着走着，成弘忽然靠到07身边说道，“你还没来过这里吧？”
“唔。”07环顾着四周。成弘他认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寸头变得浓密了许多。
附近楼房的布局很像灾前时代的老式小区，低矮的楼栋没有电梯，他们得到的位置又是在五楼，爬上去还怪费劲的。
“很多家庭老人小孩比较多，或者有些人没法工作，通常就只会让一两个成年人出去赚钱养家。反正我就是这样子的。唉，说白了咱都挺幸运的，军备处的活儿可还算体面，就是进的时候有点难进，差点没扒我一层皮。还比较危险。”成弘继续碎嘴。
“坏就坏在没编，不过也没啥，什么工作都没编，大难临头各自跑得了，定位器装着也不怕别人找不着你——”
“哎。”益铎听得烦了，恨不得回手掏攥住成弘的嘴。
07侧目看着一行人各式各样的面庞，他们的长相他都熟悉，但其身后有怎样的人生和背景，恐怕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会了解。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是这样。
忽然有一抹亮色在灰暗楼道内一闪，几人扭头才发现是墙上布满的斑驳图画中夹杂着红色颜料涂抹的痕迹，看形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估计就是哪个小孩没事弄上去的。
楼梯拐角堆放的物品充满生活气息，也可能有点太生活了，几个黑色塑料袋传出馊饭的气味。经过他们身边的住户见到他们只是偏过脑袋看两眼，似乎司空见惯，即使众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讲实在的，军备处风评还可以，但要是把你背后印着的图标换成城卫所的徽，那就不好说了。】Admin意味深长地道，【毕竟一个是在出大事故或者有入侵事件时处理局面的，另一个是平常生活中拦着你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
正常，脏活儿全让城卫所干了罢了。无论是文明区还是灾前文明，只要是由人组成的社会都有相似的现象，有时影响民众意愿的并不是立场问题和虚无缥缈的名头，而是职能的远近。普通人并没有那么在乎头顶挂着什么太阳，他们只知道天亮才能种出小麦和稻子。
“就是这边，准备开门。”益铎指着一扇老旧铁门说。21号低洼平原气候潮湿，金属制品都容易锈，这一程07几乎没见着光滑完整的铁质器具。
“可能不好开，荀康试试？”成弘把后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荀康推出来。
“来。其余人做好防护，里面很可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益铎小声说着，把头贴在门板上听里侧动静。
哎！门上脏！07第一反应是缩了缩自己的脑袋。
荀康掏着腰包上前，拿着千奇百怪的工具捅锁芯，对着研究了一会儿：“锁从里面卡住了。”
那就更不对劲了，一般人锁门都能用开锁方式打开，这样做只能是故意的。
“门不厚，暴力打开吧。”小荷看向益铎。得到许可之后她掂了几下手上一团黑乎乎的物体：“都站远点。”
一眨眼的功夫，那团东西被她丢在把手附近，整个儿吸附在了门板上头，还没等07看清，巨响伴着黑烟震得他耳朵发疼。
【用于定向炸开遮挡物的小玩意儿，有意思吧。】
门上被直接凿了一个大洞出来，锁已不翼而飞，方才那团只剩一个外壳弹到外面，咕噜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小荷见状抬脚，别的组员会意拔枪，07手上没有武器，于是就站在最后面努力不碍他们的事。
“砰！”门板倒地，所有的枪口黑洞洞地指向屋内，寂静的房间也在黑洞洞地注视他们。
“嗯？”益铎戳开一只手电筒对着深处照，房屋内的装修是居民区统一的样式，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客厅的家具都被拖到了四周，中央露出一大片什么也没有的空地。
几人不敢大意，分头小心翼翼往别的房间转了两圈才确定下来，这里面的活物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老鼠和虫子了。
“老大，什么也没有。”这时候成弘识相地没有大声说话，也没有讲废话。他回到客厅的过程中在墙壁上摸了一把，手上灰尘不多。
“看上去这套房子不是被闲置的，会不会在什么地方藏了东西。”小荷托着下巴弯腰查看置物架上排排坐的布艺玩偶。
“……”07仰面朝天注视空地上方的天花板。
那里也有红油漆涂出来的痕迹，由于天花板不方便施展，这些扭曲的线条比外面墙上的还要鬼画符。涂抹者动作幅度很大，旁边的吊灯上都星星点点甩上了不少油漆，纵使看不懂要表达的意思，笔画之间还是能够透露出一种浓烈情感。
“哎？卧槽！”成弘顺着他动作也看到了，这么一喊，所有人就都看见了。
一时无人开口，益铎抬起手给室内所有场景都拍了照，带头原路返回门外：“这些都作为线索，先不要动任何东西。”
07想了想，从包里把邱水交过来的小制杖掏到怀里。在车上的时候他发现了邱水的小巧思，只要有权限，小制杖可以弹出控制面板供人直接使用，邱水给这个小机器人安装的不只是一个内置AI模型，还有其他的应急模块。
“哟这不邱水的小崽子吗！”成弘回到外边又支棱起来了。
“来之前他让我一起带上，我看看能不能先探测一下这里的信号分布。”07对着小制杖捣鼓几分钟，果真找到了他们需要的。
小制杖非常智能地弹出分析报告，不需要额外解析就能看见一份五颜六色的立体渲染图，显示出附近没有特殊的信号源。
“那怎么会呢……”益铎胳膊肘撑在07肩膀上，“边上问问去。成弘你去。”
成弘一听立马屁颠屁颠地去发挥他社牛特长了，他那张脸笑起来就有种阳光开朗老实小伙子的感觉，特别适合在婶婶姨姨那边套话。
等待过程中益铎马不停蹄给伍淳那边发消息，一群人蹲在狭小的楼梯间，高低错落地坐在台阶上有如一帮猴子。
07抬起头，上头两阶的小荷肩上扛着枪一动不动，下头两阶的荀康摆弄着衣服带子，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好像事情有点怪。不觉得吗……”
另外三人望向他，07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楼梯间上下穿梭回响：“邱水遇到的爆炸，信息中心系统受损，还有定位到的这个坐标。很容易想到这一系列应该出自别有用心的人之手，前两件事情像是和军备处关系较近的人干的，这回的感觉又不像了。”
“什么叫不像了？”益铎坐在楼梯扶手上面，腿一晃一晃的。
“感觉。”07强调道。
刚才某一刻他想起一副同样是张狂无比的红色字迹，写在梅尔维尔借他看的书本扉页上的那些。与天花板上的字行笔习惯、难懂程度都相近。但他没摸准能不能就这样把梅尔维尔的书供出来，只好先不提。
就在这时，成弘风风火火跑回来：“问……问到了，周边邻居前几天见过有人出入这间房子，近两日没人来过。我再问这户人家主人的身份时他们就说不上来了，只知道是一家三口。”
“那得查一查身份啊……在普通居民区还不太容易呢，我们又不认识什么行政那边的人。”益铎继续敲终端，看样子是要军备处去扒拉存储数据了，然而目前那边还没有传来系统恢复的通知。
“老大，我有个办法。”成弘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问什么人比较合适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082 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