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5 询 全是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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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Admin自顾自评价道，【啊我不是说老拐辞职奇怪啊，我的意思是，这个伍淳好像挺信任你的？聊上了都？】
“唔……”07的确觉得他很热情。
“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其实他们都说我直接让你跟着去太冒险，兄弟，你可得替我留住面子……”拐到玻璃电梯里了，伍淳还在说着，忽然咣一下电梯厢晃动起来。
电梯依旧向上经过楼层，模糊的惊叫隔着玻璃传来，看样子并不是电梯本身出故障，而是大楼里面有动静。
“嗯？”伍淳反应奇快地拉住07，两人扒在电梯壁的扶手上，然而晃动没持续多久就止息，伍淳把终端上的紧急信息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看样子是还没有哪个在场人员来得及通知。
军备处大楼的安保系统是中心城最高级的，但此时四周安安静静，预想中的警报并未拉响。
“应该不是什么重大危害的事件，总指挥没联系我们，咱还是照常上去好了。”伍淳松开07胳膊甩甩手。
07不清楚他们这回走的路线和最开始来到这里走的一不一样，当时他眼睛蒙着，对大楼结构一无所知，要想清楚分辨挺有难度。
【你马上又要见到熟悉的房间了——】
Admin突然说话，下一刻伍淳拐弯推开一扇门，门轴转动没有声响，可07总觉得推着应该很重。死板走廊与房间内侧的隔断打开之后，07看见正对自己的一个圆圈。
【恭喜你呢。】Admin笑嘻嘻的，【上一次来是跪着的，这次可以站起来了。】
“呵。”07不置可否。
毋庸置疑地，这地方给他留下了不太妙的印象，无论是大屏的险恶配色还是桌椅布置，一切都让站在中央的他感到被注视着。
特别是主位上戴着鮟鱇鱼面罩的兰一礼，不可知的外表加重了他的威严，或许是07自己曾经习惯于站在高位管控手下吧，他莫名排斥相似身份者的压迫。
这次与上次不同，长桌没有坐满人，只零星有几个眼生的面孔，那些神态07再清楚不过了，全是领导。
【对了，你听说过中心城委员会吗？】Admin问道。
有过。
文明区在对幸存者营地实施清理时也会相应探查这边的情况，鉴于文明区在管理员独裁下变得令他们唾弃，幸存者从最早刚刚聚集的阶段就一致同意，所有重大决定严禁仅由一人提出、批准并执行。
委员会正是集结了中心城所有大型部门高层人员的决策群体，管理员死之前看到的数据中就已经统计到了十几位成员，现在的实际成员数量必然更多。
【你看到的这些委员基本都来自城防类别部门，除去军备处这一主管大型危险事件以及重型武装力量的机构，还有城卫所、未知力量调度中心等综合实力没那么有竞争力的——你肯定要觉得我这话说得挺怪，对吧？】
【然而事实可能与文明区人猜测的不一样，这些部门由于内部利益相关性过大，隐隐有一些不太妙的势头呢……我说难听点，你想搞事那可正是生逢其时。】
【毕竟，灾难面前，所有道德与条约都会让步于生存。】
“……”07沉默着，伍淳把他领到位置之后就掉头在桌子最外侧坐下来了，他一个人立在中央，面无悲喜。
那兰一礼也不说话，目光穿透面罩落在他身上，07为了使自己看着没那么有攻击性，选择盯着地砖缝。
坐在边上的委员们见兰一礼不动，就也都不作声，低头端详自己面前刚发下来的文件，时不时侧目看一眼军备处总指挥和那个奇怪实验体。随着他们的阅读，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可谓精彩。
07什么都没问，Admin反倒自作主张地说起来：【他们看的是实验体检测报告，还有伍淳临时赶出来的行为记录，其中说不定有别人的手笔，嘻嘻，那么多页纸写得可够呛。】
“咳咳。”终于，兰一礼抬起手把文件拂到一边，透着金属回响的嗓音穿过整个会议室扑到07身前，“有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们会去确认，趋向性分析也是我们做，我们的选择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先说好。”
“接下来我问你一些问题，必须如实作答，懂了吗？我相信你是聪明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兰一礼一说话整个人的讨厌程度下降百分之三十，平心而论他听上去像长辈而不像上位者，即使语气没那么友善。
“好的。”07眼珠子向上一飘，象征性望一眼指挥，立刻又回到看地板的姿势。
【那个圆圈背后是AI监管，可以实时监测室内所有人的反应。告诉你件事情，他们在你刚回来还不清醒的时候给你植入了一块军备处研制的信号收发器，这个东西能定位，我还发现它能一定程度上收录你的脑电波。】Admin忽然正经地说道，【感谢我吧，不然你说谎会被发现的。】
“哦。”07下意识目视前方，圆圈的光映衬得那些坐着的人身影暗暗的。
兰一礼缓缓开口道：“你说你来自的是文明区研究基地，但据我们所知，基地实验体都有序列名称，而你，编号前面没有任何序列，请你作出解释。”
“研究基地确实存在无序列实验体，我应该是其中生产的第七个。”07心里不了解自己重生的身体的来历，只能先胡编乱造，不过就算他了解，也还是会胡编乱造，“其他和我自身相关的内容他们都没有向我输入过，我甚至连自己的能力都是误打误撞试出来的。”
实验体序列关乎实验体功能探索，这一方面的研究成果是目前文明区能够压幸存者一头的重要制胜因素，就算他想透露，恐怕上位文明那边也不会准许。
无序列实验体在他死前培育出过几个，实际上都是一些怪得有些突出了，基地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它们分类的东西。
“那他们给你传输的……”兰一礼若有所思，显然07对他们来说比较重要的也就是这些文明区的信息，如果幸存者有什么办法直接提取出所有内容，那他们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把他销毁。幸存者宁愿不要帮手，也不想要一个可能是隐患的帮手。
这是犯规行为，得阻止他们这种危险的想法。
07刚想说话，就听兰一礼继续下去：“依照你的判断和理解，你觉得文明区胜于营地之处在哪些地方？”
怎么问这个。07都准备好继续诈骗了，谁知道却问这种没啥营养的玄乎问题，这还不好吹吗。
“观念。”07说，“从实验区的楼层安排就可以看出，黑室在你们眼里的重要程度还是不如白室的。但恕我直言，白室除了从文明区弄来的那批东西，别的制造出来的那些完全不能够被称为实验体。目前最危险的还是来自上位文明的直接压力，祂们不摧毁一切只是祂们不想，不是不能。”
兰一礼托着下巴琢磨他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文明区胜在愿意转向，利用更高层的力量？人类的科学永远无法到达那地方吗？”
旁边委员中有人眉头紧蹙，也有人饶有兴致地等他说下去。长桌尽头的伍淳死死盯住他。
【停停停，注意措辞。脑电波我可以干预，你行为模式我怎么改变，那些记录都是实时的啊喂！】
“我不敢直接下定论，”07果断退缩，“不过我可以举个例子。”
他转过身背对众人，大家正好奇他要干什么，一根细骨肢就这么从他衣领里面探出来挂得老长。
“哎！”所有人不同程度地吃惊，有个老头朝地上一溜。
07连忙高举双手收起骨肢，重新转回来面对前方，笑吟吟道：“我的骨肢生长靠的是体内肋骨等溶解重组，您知道按照刚才的速度，需要多少成骨细胞同时工作吗？”
“嗯哼？”兰一礼似乎挺感兴趣。
“抛开别的条件不管，只按分泌速度来算，需要的成骨细胞体积就已经比我整个身体体积还要大很多倍了，还不考虑骨基质运输等所花时间*。”07摊手，“可如您所见，我并不是一大滩成骨细胞。事实上再怎么样利用现有科技激活细胞，这种程度的变异还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见其他人没说话，07继而又补充道：“之前流窜到营地的代号‘火行’的实验体，据说引发爆炸导致一座大楼结构性坍塌，对吧？按照我所了解的情况推算，它所提供的能量大概相当于30吨TNT总能量释放，约等于一百多GJ，而用动物体能够利用小麦中能量做机械功的比率来算，起码也需要几十吨。*”
提到那场多年前的事故，在场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那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清理，自从营地建立以来少有那样尸横遍野的情景。
“更不用说，消化吸收后的能量无法在短时间如此迅速地释放，构成生物体的细胞禁不住所谓的高能燃料。
“人们自然有办法培育出爆发力更强的物种，不过我的意思各位应该都能明白了吧，火行这样具有威力的实验体是无法仅凭人自己就轻易造出来的。
“当然，营地就算改变方向想要探寻别的力量，同样没法跟随基地的脚步，因为上位文明没有准许。”07说完就停下来观察坐着的人的表现。
兰一礼低头再抬头，语气忽然严厉：“现有科技达不到，你凭什么断定将来没有可能出现里程碑式的突破？”
“嘿。”07又笑了笑，眼睛里浑浑的，这时候他完全不像一个被喊来问话的实验体。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075 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