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01 接头 好神秘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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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主任居然也到了呢，这场面可比我昨天的大不少。”07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里陆续走进来一批黑斗篷。
【可怜孩子，演化派似乎也想拉他来干活。】
07歪了歪头，并不感到意外。
依照他对演化派的了解，这帮人就喜欢能提供上位文明信息的人，梅尔维尔和他一样都明牌了是基地来的，可不就正合他们口味嘛。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梅尔维尔和菲利普那老头好像不仅仅是见过面的关系。
从两人的交谈来看，似乎他们彼此之间有所了解。
——但不多。
“既然你以前是基地的研究者，那简直再好不过了。”聊着聊着，菲利普愉悦地拍拍手，“演化派能够联系上一大批实验区的研究员，他们或许与你有相同的志向。”
梅尔维尔将信将疑，直到他见到菲利普打开的图片相册。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实验生物的资料截图，07稍稍瞄了几眼，发现这和第五组看守区的画风完全不同，图上千奇百怪的生物基本没有人形。它们大多数应该都不是从基地截获的实验体，而是幸存者自己内部培养出来的怪物。
事实上07觉得这些东西挺美的，一半是自然界的蓬勃生机感，另一半则连接着未知力量的邪恶与扭曲，就……十分的迷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怪癖的科研人大概都臭味相投。总之，研究基地时期的梅尔维尔估计看见它们也要走不动道了。
菲利普笑着将手放在屏幕上触碰这些画面，他那双属于老人的眼睛眯缝着，只显露出一对龙眼核般的瞳珠。
“科学没有政体之分，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应该也清楚我们的意思了，对吗？离开军备处和我们走吧，去找那些让我们向往的东西，没准，还能接触到更多更强更有趣的实验体——”
突然，咣一下梅尔维尔的椅子向后倾倒，他不知听见了什么，跟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挣扎着跃起来倒退，颈间被原先横着的匕首蹭出长长的血痕。
他周围的黑斗篷几乎全被惊到，与此同时，07暗地里和Admin调侃：“我咋感觉菲利普在内涵我不入他的眼。”
【……你关注点为啥总和别人不太一样。】Admin无语。
“嗯？”见此场面，菲利普疑惑中带着不满。他一皱眉，缓慢地站起来。
“不……不可以，没门，滚啊……我不要！”梅尔维尔手忙脚乱地扒开拦住他的黑斗篷，演化派也不好真的伤到他，黑斗篷举着刀的手一退再退。
“哎。”07调整了一下坐姿，马上准备也跟着站。
果然紧接着他就看到菲利普斜着望过来，冲他小幅度招手。
又要他去“指导”梅尔维尔了吗。
“我在‘猜猜下一步要发生什么’小游戏中获得了0秒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一试吧。”07继续和Admin调侃，照着黑斗篷的指引把梅尔维尔拽到会议室边上的小隔间里。
砰一声门被关上，黑斗篷退出了隔间，梅尔维尔僵直着抬起头，呆愣愣地面对07的身影。他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对外界环境也不敏感，方才关门的声音把07都吓一跳，而他只是站在这里。
这是很经典的梅尔维尔式受刺激后表现，当了好多天室友之后07总结出了经验。
“喂。我跟你说。”07率先开口，眼神飘到上方的监控摄像仪周围。
梅尔维尔不理他。
“。”07强行扯起梅尔维尔的领子，将他像块破布头一样揪在半空，“喂！”
梅尔维尔目光从墙面移到他脸上，接着又没反应了。
“……”07陷入思索。
如果梅尔维尔始终不服从演化派，他只有两个结果：一，演化派强制要求07处理掉他，美其名曰实验体失控；二，扔回人质中间被所有人放弃。
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让可怜的梅尔维尔同志恢复正常，他当然可以解释一切，只不过他说的话全都会被演化派记录，那样的话自己的卧底计划就要泡汤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
早在文明区基地时期，管理员以及很多核心高层都意识到再机密的谈话都有可能被窃听，所以在这些人之间逐渐开创了一种新的语义结构用于交流。
这几乎等于是新学一门语言了，不过好在新语言仅用于描述绝对论述性的精确信息，抛去情感传递等等功能的符号系统会拥有更绝对的规则和用法，对于他们这种头脑的人来讲比较好学一点。
07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还没忘，而梅尔维尔当时应该也了解过。要是靠这个交流，他相信除了上位文明，其他不管谁来了都能防住。
【但你就有可能暴露。你想，新语言规则不可能存储在公开知识库中，你这个实验体没有理由知道。】Admin提醒道，【你完全可以选择牺牲一下梅尔维尔。】
07依然提着梅尔维尔领子，注视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梅尔维尔颈间有个东西在黑暗里闪了闪。
一块金属U盘。
现在基地已经没有人用这个了，存储卡无论是容量还是便携程度都远胜于它。
07想起多年前的某一天。
“申请参与项目的理由……”梅尔维尔转着圈走路，嘴里啃着一支电容笔。
在他背后是基地规模最大的实验体培育箱群，数以千计的胚胎泡在培养液里，如同上千个孩童沉睡在母亲的子宫中。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吧，为了理想啊。”梅尔维尔一巴掌拍在堆满纸张的桌上，从其中把自己的显示终端抠起来晃几下，“我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总有一天要比你多，老东西——哎你为什么不会变老啊，几十年了都长那个样儿。”
“——起码里面要有点儿什么……不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空想吧，整天对着数据真烦死了。我想被更多人记住，那么就得帮到更多的人才行。”
说完，他半咧着嘴仰头望向架空楼梯上站着的管理员，脸上铺满培养液折射出来的波光。
“很好。你比我的学生更像我的学生。”管理员笑了一声，手上丢出去个小玩意儿，“拿着，我导师给我的。”
梅尔维尔蹦起来才接到，拿手上一看发现是块崩掉一个角的旧U盘。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合，07知道这个U盘里的内容已经损坏。原本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宝贝，一堆废话而已。
没想到梅尔维尔还会带着它。
良久之后07终于开口，吐字是基地特创语言的发音：[我建议你暂时听从他们的安排，梅尔维尔，暂时。我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你居然还是决定这样做吗，有意思。】Admin说。
07没管它。
听到这串独特的话语，梅尔维尔明显呆住，cpu烧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也……]他说得生疏到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嘴巴。
07装着无所谓地道：[很奇怪吗，我知道的东西就是很多啊。我刚才说的你听懂没？]
[嗯，嗯……]梅尔维尔好不容易缓回来，犹豫地点头，[你……是要先潜伏，然后趁机里应外合带点情报什么的回去吧？但是他们为什么相信你？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我……我要做什么吗？]
很不错，居然这么快就想干活了。
07简洁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梅尔维尔始终呆呆地盯着他的脸，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你没有携带芯片，应该还算不上惯常意义上的实验体，他们可能不会像企图控制我一样给你进行手术，所以你还是比较安全的。]07把梅尔维尔放回地面上。
[好吧……先照你说的……可惜我没带药，不好意思。]梅尔维尔揉了揉太阳穴，他几十个小时没进食，不留神脚下一软，被07捞住，[不过我有点想知道，他们到底靠什么来指使你？]
[呃。]07思索片刻，[07.md。]*
[？]梅尔维尔加载了两秒，[哦。]
【好神秘的表述。】Admin插嘴。
07感觉梅尔维尔还有很多想问的事情，但他只是沉默着看看自己，然后扭过头，然后又转回来看看自己，就这样奇妙循环。
“走吧。”07切换回官方标准语言，推着傻掉的梅尔维尔返回会议室。
众多的视线再次聚焦过来时，梅尔维尔自动坐到以前的座位上，很小声地对菲利普说：“我可以留下，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做接触实验体的工作？我对试剂也有些了解。”
【啧，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开始害怕实验体呢？】Admin意味深长地道。
菲利普见他同意，态度也就缓和下来，接下去商量得都很顺畅，过一会儿就把人带去安置了。
然而，梅尔维尔走后菲利普幽幽说道：“你刚才和他讲了什么？”
07猛地抬头，尽管菲利普没有转动脖子，07能够辨别出他是在对自己讲话。
行吧，早就料到会被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101 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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