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民风开放 买了本书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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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阮妙祯让疤哥带走的吊坠和裘皮，最后他只卖了裘皮，吊坠被他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疤哥小心从怀里掏出吊坠，小心托着还给妙祯，他那时道：“你这吊坠实在太贵重，当铺老板开了个高价，我不敢替你做决定，就和老板说你亲自去谈。”
妙祯当然知道珍贵，她那个吊坠摸在手上的触感冰凉润滑，必然不是凡品。
但是如果不当掉，她根本没钱去攻略湛野。
那时妙祯和四娘说定了下次下山她要一起去。
正好前几天又上山收了趟猎物，得了不少好货，这次下山就是四娘和妙祯一起。
疤哥早起热了馒头和昨晚剩的肉汤，包好干粮放在一边等四娘收拾。
妙祯早上吃的不多，喝了半碗汤吃了半个馒头就去找湛野。
她探头进去，湛野已经醒了。
打声招呼走到榻边套了件厚外衣。
这榻是后来疤哥给她搭的。说是塌其实就是木板和砖石垒的，能让她有个休息地方罢了。
妙祯边整理衣服边问道：“我今日和四娘下山去。手上还有点余钱，想着给你我置办几身衣服再添点便宜东西。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给你的？”
湛野靠在床边，气色比之下山那天要好上许多，唇也有了颜色。
他摇头：“没什么特别要带的。只是三姐姐若看到有人卖檀香腊梅就帮我问他讨三枝回来。”
妙祯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若看到我就帮你带回来。”
湛野又道：“不要多也不要少，只要三枝就可。”
妙祯疑惑，只当是他的爱好，也没多问什么，拿上吊坠就和四娘下山去了。
下山路不长，过了山下的村子再过一片小树林子就到了。
这里是黄阳县，离灵泉寺所在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当初他们坠落的小山崖离灵泉寺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是想要绕到山崖的另一边要走上许久，因此这小山崖两侧的郡县来往不算密切。
妙祯来了之后还没去京中游玩过，眼下这黄阳县的热闹就叫她挪不开眼。
街道两侧货郎叫卖声此起彼伏，食肆客人点餐催餐声不绝于耳，演杂戏的耍猴的十来步就有一个，更有酒楼迎客小厮跑到路边来迎客。
妙祯看那个表演烟花幻术的觉得好玩从四娘身边跑开站在人群外侧观望，只见那艺人仰头一吹，一条火麒麟雄赳赳就向围观人群奔来。人群惊呼一声猛地散开，妙祯也吓了一跳幸好麒麟在她面前一点消失于风中。
又是一阵叫好声，四娘过来拉她。
“你可别走丢了。”
妙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才道：“我想先去疤哥说的那家当铺。”
四娘指了指前面巷口边上的一个馄饨摊道：“我就在那个馄饨摊旁边，你弄好就来这里找我。”
“知道了，我晚点来找你会合。”
商议好见面的地点，妙祯问过四娘当铺的位置就自行去了。
这当铺开在僻静处，转过酒楼进巷子才见到门面。
妙祯没当过东西，也不知道流程，进到店里没见着人，她有些不自在四处打量。
“诶呦。”一身闷响，小厮龇牙咧嘴揉着脑袋从柜台冒出头，“您是当还是赎？”
“我当东西。”
妙祯说着从怀里取出吊坠放在柜台上。
小厮扫了一眼后神情立马变得古怪，眼里带着打量和探究看向妙祯道：“您稍等，我去叫掌柜的。”
说完匆匆分去了后边，不多时他又出来，身后跟着个穿着艳丽的中年女子。
虽人到中年，但尤见当年飒爽风流姿态。
小厮躬身介绍：“这是我们赛掌柜。”
赛掌柜不出声，一出来先上下打量妙祯而后才笑道：“吊坠是姑娘你的？”
妙祯道：“是我的。”
斜倚在柜台上，她问：“上好的玉器却拿来当，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士？”
问她是哪里的必然是怀疑这玉佩的出处。
妙祯知道这是又到演戏的时候了，只是她不能说自己是阮家的姑娘免的惹麻烦上身，于是随口就编了个故事。
妙祯瞬间哽咽：“我从京城来。是和郎君私奔到此处的。”
“私奔？”
“我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去岁父亲给我说了忠国公家的亲事，要我嫁给忠国公家的大郎，可他家大郎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况且我有心上人，我怎么能违背我和郎君之间的诺言。幸得身边的丫头相助，连夜我逃了出来。”
妙祯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不算少，这种狗血剧情没有人不爱看的，她就不信赛掌柜不上头。
果不其然，赛掌柜听完热血沸腾，手攥着帕子轻拍柜台几下，吸着鼻子哽咽道：“情比金坚，你这吊坠我再给你加一百两。”
妙祯只知道这吊坠珍贵，但是她对玉器的了解甚少，对于到底值多少钱她也没概念。
眼下能当个一百五十两她觉得是值了。
妙祯一点头赛掌柜当即叫小厮写了份契约，又让他去取了二百两银票来，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赛掌柜道：“如此就是两清了。这吊坠是活当，一年内你有钱了再来赎，若过期限这吊坠就归我们当铺所有，任我们处置了。”
妙祯表示知晓才又问道：“掌柜可知这里最近的成衣店在哪处。”
赛掌柜指了个方向：“往北走过彩门能见到。”
“多谢掌柜。”
妙祯走远，赛掌柜重新倚靠在柜台边，手中的帕子轻摇当扇子使，一双媚眼盯着妙祯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傻姑娘，上好的和田玉观音，天宝寺的无价宝贝，竟只当了二百两。”
小厮疑惑问道：“那姑娘是活当，一年后来赎怎么办？”
这世间情爱真假她赛风霜见多了。跟人私奔的千金小姐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最后还不是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赛掌柜冷哼：“离了家族庇护的小姐哪来的钱？胆子大到跟着浑小子离家出走，早晚有她哭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吊坠。”
小厮了然笑道：“恭喜掌柜的又得到宝贝。”
妙祯得了钱先去成衣店给自己和湛野买了两身衣服，临走又给自己挑了件适合锻炼的窄袖。
出了成衣店门她瞧着时间还早，开始满大街闲逛。
转过街角偶然见有个少年在路边摆摊卖花，她这才想起来湛野拜托她的事。
只是扫一眼也没见有梅花卖。
她过去蹲下问道：“小郎，你这里可卖梅花？”
小郎热情问：“姑娘要的是哪种？”
妙祯：“檀香腊梅。”
话音刚落，卖花小郎脸上神情微变，立刻恢复如常试探问：“姑娘要几枝？”
“三枝。”
“只要三枝吗？”
“是啊，你这里可有？”
“有的。”少年说着掀开身边盖住竹篮的布从里面取出三枝深黄色花瓣的腊梅。
他刚从篮子里拿出来，一股浓烈的檀香味直扑妙祯鼻子而来。
这味道她有些熟悉，好一会儿才发觉和湛野身上的味道很像。
妙祯问过价钱从荷包里翻铜板。
少年闲聊似的问：“姑娘是黄阳县人？”
妙祯随口答：“我不是本地人，只是在这儿暂住些时日。”
少年接过钱：“这檀香腊梅就我家养得最好，姑娘若以后还要可以留个地址，我可以从上门。”
妙祯把腊梅抱在怀里温和道：“我暂时还没找到落脚地，等安顿好再来吧。”
少年道：“那我等姑娘来。”
道声谢妙祯抱着腊梅离开。
区区三支腊梅，香气却是不容小觑，浓烈花香闻得她有些发晕。
把花拿远些妙祯开始往四娘的方向去。
转了两圈她竟然又路痴属性大爆发，在街坊里迷了路。
秉持着一定能找到的想法在街道里乱走，竟叫她找到一家书店。
这几日她总见湛野呆坐着。
有时候人一静下来就容易脑子乱想，她担心湛野会想出些什么烦心事儿来。
况且他又是好读书的，买点书给他说不定能让他心情好点。
书谱往来进出都是书生模样的，偶尔才有几个女子。
妙祯进去到柜台问小厮：“佛经类的书都在哪处？”
小厮手握着毛笔指个方向：“最里头。”
妙祯跟着他指的走到最里头，就见书架上摆放一排整齐的佛经印刷本。
满眼望去全是经名，她不过扫了一遍就差点连“经”这个字都不认识了。
她对佛经这类是一窍不通，只能凭着记忆里太奶奶提过的名字挑选。
妙祯原以为这个区域全是佛经，粗略捡了几本就转到另半边去。
谁知刚转过书架入眼就是一本《欢喜冤家俏和尚》。
她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扫过其他书名，无一例外都是这类。
怎么提到和尚的都算在这里面了吗？
下意识做贼一样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她，妙祯偷偷拿下那本俏和尚翻了几页，岂料正好翻到和尚还俗之后，才看两行她猛地拍上，心里又是一阵震惊。
有关这书里的内容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发在绿色小网站上是一定会被击毙的程度。
妙祯长吁一声悄悄把这本一并塞进怀中和佛经放在一起。
抱着书妙祯刚走出书架又见几个姑娘在另一个书架前说笑，她凑过去，抬眼一看简直打开新世界大门。
这是妙祯第一次对原作者表示出崇高的敬意。
作者那句民风开放，让这里的书架上全是宝贝。
妙祯接连挑了几本放进怀里到柜台结账。
那小厮一本本佛经拿过去算钱。
最后一本佛经过后，小厮看到书名忍不住抬头看眼妙祯。
妙祯低头假装没看见，匆匆结账出门去找四娘。
瞧见四娘正和客人在讲价，她在远处停下脚磨蹭着想等他们说完。
沿路摆着不少货摊，妙祯慢悠悠逛过去。
路过一个饰品摊，妙祯一眼就瞧见一支木簪子，通体简洁，上头的云纹雕刻精美，想也没想就买下来揣进怀里。
四娘的野货也卖的差不多，剩下的四娘打算回去炖汤，两人就收了摊往回走。
这里没有宵禁，到傍晚各家点上灯，街道上又是另一种热闹场面。
四娘见她四处观望打量，笑道：“这里虽比不得京中，但是过节的时候也热闹的很。”
妙祯思索道：“没多久要过年了吧，算算日子该是下个月。”
“且说呢，家里年货都开始备着了。”四娘把剩下的兔子扛到肩上，“若你们还留在黄阳县，到时还可以一起过年。”
“弟弟的腿一时估计也好不了。过几日我就物色物色院子，过年时邀你和疤哥一到来城里。”
正说着闲话，蓦地听见一声马匹嘶鸣，紧接着一阵老子娘的叫骂。
很快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围满了人。
秉持着有热闹不看不是中国人的原则，妙祯小跑过去就往人群里挤。
瘦弱的身材，人挤人竟将她挤到了前排。
她望过去，人群中央一个长相奇丑，穿得花枝招展油腻腻的彪形大汉正站在马下。
他面前是一个长相秀气中略带些妩媚的小姑娘，瞧这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小姑娘身形单薄，此时受惊吓肩膀缩在一起。
“你爹可说了，他不还就你来还。”
“我没钱！他早就不是我爹了，凭什么要我还！”
“你是他生的，这可是逃不掉的。”
“我只有母亲，是母亲一人将我带大，我没有父亲！”
小姑娘虽然瑟缩，但是语气却够硬。
一句话呛得那个彪形大汉说不出话来，他不耐烦挥挥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打手们一拥而上。
一群人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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