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任灏远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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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环区南区的特警局分部。
一间三十平方米的会议室内，三名卧底还没撤去易容，狼吞虎咽晚餐。
特警送来一大瓶新鲜榨的橙汁，虞颂心吨吨吨地灌，餐盘的米饭摞成一座小山，狮子头、卤水鸡翅和卤水鸡腿蔚然屹立，衬得旁边的番茄炒蛋像小小的池塘。
餐盘旁边，还有两盒打包的晚饭。
张柏宁满意地打饱嗝，抽纸巾擦嘴巴，瞧见陪他们的年轻特警淡定看终端，他觉得不可思议：“虞颂心的暴龙食量，你不惊讶吗？”
年轻特警叫江文赫，笑容温和：“小虞的食量，我们整个分部都习惯了。”
她晚餐要吃什么，不说他也知道。
方丽英错愕：“你们认识她？”
虞颂心撇嘴：“怎么不认识，三环区的分部就是我的第三个家。”
江文赫气笑：“虞颂心你个大猪蹄子，以前说我们分部是第二个家，去了内城就变成第三个家？”
“哎呀，不都是家嘛。”
江文赫敛容，郑重其事说：“小虞，欢迎你回来。”
“嘿嘿。”她傻笑着啃鸡腿。
“你可以啊，从文职干到卧底，虞队会很高兴吧？”
“呃……老爸不知道。”
“也对，当卧底是机密。”江文赫顿了顿，观察她的表情说：“任队升队组长了。”
“哦，他值得。”
江文赫叹息。
方丽英听出不寻常的意味，笑嘻嘻地搂着虞颂心的肩膀：“任队是负责这次行动的刑侦组长吧？是不是你以前的老大呀？”
“老大是我爸，他是老二。”
方丽英：“……”
江文赫哈哈一笑：“你还是没变，说话能气死人，我能想到等会任队看见你的表情。”
张柏宁试探地问：“是什么表情？”
“黑脸呗。”虞颂心咬鸡腿。
隔壁审讯室却没半点愉快的气氛。
“我安装监控防止有人盗窃而已，违反条例了吗？”俱乐部的创办人是四十多岁的富婆，保养得当，风韵犹存，无视对面的威压，观赏精心磨圆的指甲。
负责抓捕行动的组长任灏远，浓眉被疤痕断开，犀利的目光像刺穿人心的箭，他笑起来透着一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劲儿。
他不跟嫌疑人绕圈子，单刀直入：“安女士，我们在你的别墅里搜出违禁品，你再不说实话就多一条包庇罪。”
她一愣：“什么违禁品？”
傅庭月盯着她的表情，朝她展示平板电脑里的玻璃罐照片。“看清楚这个东西，在你的监控室里找到。”
他已经撤去易容，换上漆黑的毛衣和大衣，与当会员的模样截然不同。
富婆认不出他，看过去。
霎时她面无血色，哆哆嗦嗦地后仰，双手合十：“这……这……不会的……不是我的……原谅我……请原谅我！”
她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宛如虔诚的信徒忏悔。
傅庭月咄咄逼人：“不会什么？你知道是谁的，知道这是什么，但不可能放在你的别墅对吗？你害怕什么？敬畏什么？”
任灏远一瞥指挥官。
指挥官当卧底闻所未闻，他以为是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执权者，一声令下军警前仆后继，没想到他会亲自潜入一个俱乐部当会员。
而指挥官的审讯风格，压迫感很强，对面的嫌疑人已经破防，哭喊着求饶。
“警官，这东西不是我的！不知道谁放的要陷害我！”
傅庭月一针见血：“别墅的门锁和窗户没有撬过的痕迹，证明你和放违禁品的人认识，对方有别墅和监控室的钥匙。”
富婆哑炮了，目光闪烁。
任灏远乘胜追击：“你看见照片的时候并不震惊，你知道它的存在。对方在你的别墅放违禁品，证明对方当你是弃子，要抛弃你，你没必要帮对方隐瞒了！”
她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张嘴：“不是的……祂不会抛弃我们……不会的！”
傅庭月直击要害：“你的神在哪里？”
富婆恐惧地瞪眼，全身癫痫般抖个不停。突然，她流鼻血。
任灏远眼疾手快，及时打晕她。“她烙了思想钢印。”
傅庭月毫不意外，收拾平板电脑。“你的人继续审问会员，让主要的负责人开会。”
“我到隔壁通知他们。”
傅庭月没有多想，让他去通知。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江文赫一看来人，严肃地一言不发，偷看虞颂心。
方丽英和张柏宁感到气氛变得奇怪。
“你们三个跟我来开会。”任灏远瞅一眼虞颂心。
但见她提起打包的晚餐走，任灏远嗦一下腮帮子，提高声音：“虞颂心，开会的时候不能吃东西。”
她皱鼻子：“谁说我要吃？”
他出乎意料，改口催促：“快点，领导也来开会。”
虞颂心提着两个盒饭，在他的面前经过。
任灏远扬起下巴看墙壁，目空一切般。
方丽英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劲。
开会的会议室在三楼，虞颂心他们先到，坐成一排，撤去易容露出原本的相貌。任灏远坐第一排，与虞颂心的座位形成对角线。
方丽英悄声问虞颂心：“你和任队是不是有仇？火药味很浓。”
她耸肩：“他记仇吧。”
真的有仇啊。方丽英和张柏宁无声对视。
接着是傅淮风和六个通讯员一起进来。
“颂心！”梅菲菲如见家人。
不料，傅淮风看准最佳位置，抢到虞颂心的邻座坐下。
晚了一步的梅菲菲：“……”
哼，大校了不起？
是了不起，她不敢喊傅大校换位置，在虞颂心的前座坐下。
任灏远瞅这边。
虞颂心拿出一盒晚饭给傅淮风：“你忙得还没吃饭吧，给你，这里的狮子头很好吃。”
“谢谢。”他眉开眼笑：“审讯审得嗓子冒烟，肚子打鼓，等开完会我就尝尝。”他看向另外一盒：“那是给我哥的吗？”
“对呀。”
傅淮风笑吟吟：“反正他也没吃，我给他吧，刚好可以和他一起吃。”
逻辑通顺，安排合理，虞颂心没有深思他的用意，把另一盒也给他。
“噢，也是狮子头？”
“两份一样，好打包。”
傅淮风窃喜，他和哥哥在她心里的地位一样，他还有机会。
任灏远收回视线，脸色沉沉的。
没多久，傅庭月和刑事侦缉部的部长、此分部的分局长一起来到会议室。
刑事侦缉部部长扫到虞颂心，跟她点头打招呼。
傅庭月的视线，则冷冷地一刮弟弟。
会议正式开始，傅庭月首先给大家展示法医的报告。“纸条上的笔迹，证实是用炭笔写。违禁品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证实违禁品含有人类的DNA。”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掀起惊涛骇浪。
傅庭月解释说：“根据以往雇佣兵和外出军队提交的样本数据，我们早就证实低级怪物的形态不一，是因为不含有人类的DNA。而含有人类DNA的，只会是高级怪物。”
分局长两眼一黑想发晕：“傅长官，我们千万不能泄露这件事，如果民众知道会恐慌，引起暴乱。”
任灏远问：“违禁品含有的人类DNA，能不能对应健康数据库里的DNA？”
“能。”
他们心花怒放。
然而，傅庭月的下一句，把他们的好心情打落谷底。“能对应DNA的人在四年前病逝，是一名B级雇佣兵。”
雇佣兵……傅淮风心头一跳。
和特别行动队调查的污染区凶徒，有没有关系？
虞颂心揉太阳穴思考。
其他人眉头深锁。
“线索断了？”部长不甘心。
傅庭月摇头：“能取得高级怪物的器官保存，并且成为尖塔会的信仰，很可能是另一个高级怪物。”
“什么？”
两位领导面如菜色，不敢想高级怪物是不是躲在三环区，有多少个，有没有混入军警中。
傅庭月展示挟持事件中，在办公大楼留下的划痕照片。“这个痕迹，就是高级怪物潜伏在永安基地的证据，至于它和挟持事件有没有关系，有待调查。”
两位领导掐人中。
张柏宁震惊：“我参与了解救行动，没听说过这事。”
傅庭月：“因为之前不确定是不是高级怪物的划痕，所以保密。现在有了铁证，可以肯定基地里藏着高级怪物。”
除了当事人虞颂心，其他人惊掉下巴。
“接下来由任队给我们说今天的抓捕成果。”傅庭月说完，走下来落座。
任灏远环顾台下，看了看揉太阳穴的虞颂心，开始说：“我们检查过别墅的门窗，没有发现撬过的痕迹，监控室的门锁也没有遭遇破坏，但是别墅四周有很多监控死角，我们暂时没找到进别墅放违禁品的人。”
部长问：“是俱乐部的创办人放吗？”
“她没认，说今早来给银色会员开门就去谈生意，她的生意伙伴能作证。她的大脑烙入思想钢印，我倾向于不是她放的，但她知道不少内情，知道高级怪物的存在。而银色会员的供词，都说没有进过监控室，没有资格保管别墅的钥匙。”
大半金色会员被捕，剩下的银色会员不知道尖塔会，不知道金色会员和创办人信奉什么，他们只是来参加聚会解压。
他们的供词存疑，而且涉嫌聚众斗殴，全部关押。
涉及暴力行为的普通会员也要拘留，能回家的是少数。
任灏远：“我的汇报结束。”他冷不丁地补充：“虞颂心，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闻言，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虞颂心。
“有。”她举手。
任灏远：“请说。”
傅庭月一瞥任灏远，心思不明。
她站起来汇报，语出惊人：“我认为，放违禁品的人就在聚会现场。”
所有人骇然。
部长忙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林教官曾经给我们讲解主谋的犯罪侧写——自负，自我。监控室的电脑开着，锁上门不让闲人进去，这是创始人对使用监控室的人的尊敬，而且知道对方会来聚会；违禁品旁边的纸条说明，对方知道特警会来，但活动开始后，监控室一直没人，作为自负的人，对方送完礼物，不可能不来看特警的反应。”
他们沉默思索。
“对方不喜欢通过监控欣赏，觉得混入现场看实时反应更有趣，所以对方会伪装参加聚会的会员，欣赏今天的闹剧。”
任灏远鹰目犀利：“你的意思是，对方知道会员之中有卧底？”
“根据我和方姐遭遇跟踪者尾随到住处，我认为对方早有怀疑。”
部长：“虞同志，你有证据支持主谋就在聚会现场的说法吗？”
“没有。”
部长失望。
任灏远却当机立断：“我们会重新盘问所有聚会的会员，这一次换一个盘问的方向。”
虞颂心豁然一笑。
傅庭月用拇指摩挲食指，沉吟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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