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就没有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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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电视台插播紧急的新闻，传播范围仅限一环区和内城。
“我台刚刚收到一个匿名送来的光盘，要求我们马上对外播放，否则对人质不利。现在，我们播放匿名光盘——”
黑色的画面浮现血红的三角独眼，两秒后消失，画面猛地出现灯光。
一个佩戴面具的人走到镜头前面。
煞白的面具，额头处画着血红色的三角独眼，是尖塔会的标志。
看肩膀的宽度和硬邦邦的轮廓，这人是男的，身穿没有任何标志、没有任何设计的圆领黑色上衣。
他的声音做了变声处理，用冰冷的机械音嘲讽：“女士们、先生们，晚上的风景美丽吗？看不到任何畸形、丑陋的怪物，很美丽吧？当然，在你们心中，看不到像地下老鼠生活的低级异能者会更高兴吧？
“不过，我们并不是代表地下老鼠而来，而是代表苟延残喘的全人类。你们的特警最近严重做错一件事，剥夺了人类最后升华的机会，对此我们无比愤怒。但神是仁慈的，祂慷慨地给予人类回归怀抱的机会，因此我们也是仁慈的，给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白色的面具下，恍然藏着一张吊诡的笑脸。
“今晚，如果你们归还缴获的进化药剂，瀚海大学生物学院的上千人生命就会得救，否则你们会失去上千名未来的精英，并持续遭遇我们的报复！30分钟，你们只有30分钟做选择，逾时就会——砰！哈哈哈哈……”
画面戛然而止。
傅庭月通过终端收看这段视频，同时接到方宇翔的急电。
方宇翔：“傅长官，今晚林教授就在瀚海大学的生物学院开设讲座，我们派了一环区的特警潜伏，还有我们总部的两名同事盯梢，但是他们全部联系不上。”
傅庭月忽然心悸，心仿佛悬挂在钢丝，摇摇欲坠。“总部的两名同事是谁？”
方宇翔愧疚：“是小虞和小梅，总部只有她们俩有空。”
窜升的怒火压不住，他的嗓音如刀锋：“你没有派攻击系异能的同事跟去，这就是你作为组长的判断？人手不够，你可以向我申请调士兵过来。”
方宇翔：“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其实方宇翔的做法没错，只是不够完善，傅庭月深知不该迁怒，但控制不了发泄的火气。他深呼吸，驱使“黑洞”吞掉怒火。
方宇翔补充说：“还有一位军官在现场，他自称傅大校。”
傅庭月稍微稳定悬着的心，又听见他说：“失联之前，傅大校接过小虞的联络频道，说小虞感知到什么而受伤，他会稳定场内的情况。”
傅庭月只听清“受伤”两个字，再次迸发的怒气像平原的野火，一泻千里，使手指漏出雷电。“你派特警死守瀚海大学的每个出入口，疏散其他上晚自习的学生，我从内城带军队过去支援。”
方宇翔：“收到！”
阶梯教室的前后门从内封死，凝固的水银加固两扇门，外面的人难以强攻。
嘀，嘀，嘀……
惊恐的哭啼簇拥时钟运转之声——来自一个魁梧男人的身体。他身穿黑色皮衣，虎视眈眈在场的保安和学生。
站起来的还有两名伪装学生、一名伪装保安的歹徒，正是这名“保安”趁讲座开始，偷偷地封死前后门。
事已至此，伪装保安的特警亮明身份，与四名歹徒对峙。
傅淮风、虞颂心和梅菲菲成了还没暴露的底牌。
但虞颂心不停地流鼻血。
感知到的画面，拥有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如果她不是A级异能者，恐怕已经脑溢血死亡或者受到精神污染，变成怪物。
梅菲菲强作镇定，和傅淮风轮流照看虞颂心。
“现在怎么办？傅大校。”梅菲菲借着帮虞颂心的鼻子塞纸巾，悄声问。
傅淮风垂首低声说：“等。敌人明显也在等外面的指示，我们也要等。你们放心，我哥一定会在外面部署好，我们控制好这里的情况就行了。”
梅菲菲咬牙点头。
蹲在讲台旁边的林教授站起来，对歹徒说：“学生们是无辜的，能不能让他们先走？我留下做人质。”
梅菲菲和特警出乎意料，转念一想，林教授可能是尖塔会的成员，窜和歹徒演戏。
黑皮衣冷笑：“光是你一个人质没有价值。”
林教授恼怒地质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学生？”
“要怪就怪基地，如果外面的人不丢下你们，你们一个人都不用死。”
傅淮风眉头深锁。
挑拨的意味太明显，难道他们想离间军警和民众？
果然，哭哭啼啼的学生们开始小声议论。
不妙，一旦学生激愤暴动，比歹徒难对付。
“淮风，你有多大把握控制那个人肉炸／弹？”虞颂心突然问，两只鼻孔塞着纸巾。
傅淮风胸有成竹：“如果只有一个人肉炸／弹，我可以缩小它的爆炸范围。如果有两个，我也能控制，三个就比较困难。”
她闭目计算一下人手，然后睁开眼盯着讲台旁的林教授。
“大个子，你一个小时候偷看邻居女孩尿尿的猥琐男在唬谁呢？”
全场鸦雀无声，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
梅菲菲和傅淮风紧绷身体，提心吊胆，仿佛坐在他们之间的是一辆过山车。
黑皮衣盯着虞颂心怒吼：“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虞颂心面不改色：“说你在五环区女票的时候光着身子被特警抓住，还咒骂特警的全家。”
啧啧，这样的人当雇佣兵，拉低雇佣兵的素质。
黑皮衣的脸气成猪肝色，大步跨上台阶，杀气腾腾。
几名特警急道：“你别乱动！”
“老子不扇烂她的嘴巴不是男人！”
傅淮风暗暗蓄力，准备出击。
虞颂心板着死鱼般的脸继续说：“你们和特警有仇别拖我们下水呀。哦，你们打不过特警所以挟持我们？真窝囊啊。”
四周的学生一脸恍然大悟。
傅淮风也明白了，她故意爆料人肉炸／弹的丑事，削弱他的可信度防止学生暴动。
看出端倪的还有白色斗篷女，她喝止黑皮衣：“别跟她耍嘴皮子功夫，做好我们的份内事！”
黑皮衣的脸色堪比臭豆腐，他恶狠狠地怒瞪虞颂心，不愿意就此罢休。
虞颂心看向白色斗篷女，喟叹：“你的斗篷好漂亮，不是羊毛就是混羊毛的呢子，可惜了，会被炸／弹炸碎。”
闻言，斗篷女不屑地看一眼黑皮衣，单手抚摸昂贵的斗篷。
同时，同伙羽绒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哦豁，他们两个的异能不是“人肉／炸弹”。
虞颂心朝傅淮风得意一笑，偷偷地竖起一根手指。
他的眼神荡漾笑意，偷偷地回她一个大拇指。
“别再叽叽歪歪，否则我第一个拿你来炸！”黑皮衣瞠目警告虞颂心。
她向黑皮衣吐舌头。
妈的，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引爆身体。
邻座的梅菲菲吓得一身冷汗，差点以为黑皮衣要马上炸死大家。
此刻她有点理解三环区的同僚，为什么虞颂心调任时要哭。
大概是喜极而泣。
心脏不好的早晚被她吓死。
“你又流鼻血了。”傅淮风急忙撕开面纸，扭成麻花，帮虞颂心换堵鼻血的纸巾。
黑皮衣见她狼狈，痛快了一点点，不再搭理她。
“颂心，别再用异能了。”梅菲菲低声劝告。
“嗯嗯，接下来靠你们了。”
短暂的平静维持十来分钟，四名歹徒的神色越来越沉，傅淮风猜时间差不多了。
没多久，黑皮衣狰狞又阴沉：“看来你们被抛弃了，别怪我们残忍。”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砰”的巨响震耳欲聋。
橙红的火光充盈阶梯教室。
“啊啊啊——”
“救命啊！”
恐惧的哭喊遍布，凛冽的冷风横扫，滚烫的热浪霎时消失。
哭声不止，尖叫连连——然而，尖叫的是其余的歹徒，特警和傅淮风同时行动。
虞颂心抬头看凝固的大火球，深受震撼而又流鼻血。
摇曳的火舌被旋风禁锢，没法扩张。旋风中心的空气抽成真空，大火球停留在教室的中间，火势渐渐变弱，面部焦黑的黑皮衣难以置信爆／炸失败。
不行，他要再炸一次！
不料，他的脖子拂过凉风，脑袋莫名一歪，掉落地。
“啊啊啊啊啊！”
真的死人了，而且身首异处，吓坏四周的学生。
傅淮风伫立火光前，冷冷地俯视还没断气的脑袋，抬脚踩住。
“大家快过来！”林教授呼喊学生躲在讲台后面。
虞颂心和梅菲菲趁乱跑过去。
“林教授，你知道你当了棋子吗？你学术成果应该上交而不是泄露。”虞颂心的话是刀子，不客气地戳痛他的心。
他不是尖塔会的核心成员，但曾经和他们的某一个接触。
“我……是我的错……”他耷拉脑袋。
不完全净化的晶核的用处假说，从他而起。
前后门的水银被傅淮风的烈火融化，外面的队伍攻破进来。
傅庭月扫视每一个走出阶梯教室的人，看见自己的弟弟，搀扶鼻孔塞纸的陌生女孩出来。
“颂心你坐一会儿，我去找医护人员过来。”傅淮风一转身，遇到沉着脸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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