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黑暗之怒 您应该比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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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收到槲寄生的第二天，他才终于知道珀尔修斯这个动作蕴含的真正含义。
是战争，是来势汹涌，是血流成河，蕴藏着黑暗之神熊熊怒火的战争。
诺亚从未见过珀尔修斯认真成这样，每一次出兵，每一次入侵，都带着毁灭性，呈现碾压之势。他们的士兵身上冒着浓重的黑气，在黑暗之神力量的加持下，他们双眼猩红，速度极快，从诺瓦到赛亚提镇的距离普通人需要半个月，而他们三日就抵达了，不出两个小时，诺瓦沦陷。
他们只杀抵挡者，那些平民只要在家闭门不出就能得到暂时性的赦免，但他们家中的粮食又能撑多久。
诺亚站在诺瓦北边的山坡上，他们仅存的士兵和力量全都迁移到了这里。
山上风大，早春苦寒，过冬的枯枝还没来得及冒出新芽，就已面临着毁灭。
“大统领，滞留在诺瓦的其他弟兄已经全部失联。最后一次联系，他们告诉我，有人在追杀他们，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的等待着诺亚的命令。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微风拂过，诺亚的衣袍沾了些许晨露，像风一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紧张的诺瓦城内，四处无声，只有敌军巡逻者各类不属于人类的走路声此起彼伏回荡。
自从战争发展以来，诺亚觉得敌方阵营，一直以来都被他小看了的人，其实是克里斯。
僵尸和人鱼都不算什么，只有克里斯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他圈养了大量年幼的吸血鬼和狼人，选出最狠戾的二十位花大价钱培养，使之冷血，忠诚。而克里斯也才二十多岁，计划的执行起码需要十年左右，也就是说，这个计划在他尚未长大时就以成型。
至于其他被淘汰的，就拿他们做炼金术实验，融合其他物种的基因，任其变得暴怒，理智时理智，非理智时则会变成嗜血的怪物。
诺亚现在怀疑，此前的迈克尔就是被克里斯以这种方式变成了怪物。珀尔修斯禁止十二圣徒中的任何一位与他来往，否则将被视为叛徒。他找过潘妮，被拒之门外，也找过玛丽，玛丽和他说抱歉。
左思右想，如今唯一还能够沟通的，只剩下芙妮。
他寻着芙妮给的地址来到诺瓦阿什，原本玫瑰会所在位置变成的湖泊波光粼粼的伫立在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湖泊连接着水下的地下河，诺亚觉得她选用这里是明智之举。
“诺亚阁下。”
他的脚步声还会停下，芙妮就已经从水面上探出头了，嗓音清甜的同他打招呼。
芙妮的头发更长了，当这些发丝漂浮在水里，它们就像海藻一样相互纠缠，卷着泡沫，和鱼虾，像一抹沉淀于海底千年的翡翠。
“芙妮，好久不见。”
诺亚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在离她一米的地方蹲下，让警惕的小美人鱼多些安全感。
他和芙妮并不算太熟，这次的会面，完全是靠朱利安的人脉。
“你找我有什么事？”
芙妮的声音带着一丝生疏，诺亚并不在意，这是他如今为数不多了解内幕的机会，必须要珍惜。
“我想打听一些消息。”
“请您问，可以告诉您的部分，我会说。”
“黑暗之神为何突然发动大规模战争。”
芙妮沉默了一下，迂回的说，“这个问题就得问您自己了，您应该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原因。”
“呵呵…”诺亚自嘲笑道，“如果答案是这个的话，那我无话可说。黑暗之神大人的深情，是想要装给谁看。”
“阁下，”芙妮犹豫了一会，“我不认同您的观点。”
“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从神明大人的表现上看，他并非你所说的那般虚伪。此次发动战争前，我有幸见过他一面，他的白发比从前要长长了些，似乎是有段时间未曾打理了。他的眼底一片青黑，连眼角都透着红，天呐我真的很难想象神明会流泪。这双灰色瞳孔里，往日流转的璀璨星辰彻底熄灭。我想，他应该是爱你的。”
“够了！我们之间并不是互相接纳就可以消除隔阂的，我承接了他对阿里斯泰尔所有的恨意，他做这些毫无意义。”诺亚挣扎着，心里只觉得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除了刺耳，除了令他再一次心痛，又能挽回什么。“这些苦肉计如今对我没用，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想要什么？”
芙妮这回想了很久，她一边叹气一边说，“没有办法了，除了赢他。”
诺亚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蹲着的姿势变成无力坐着，在湖边吹了很久的风。
回到山上后，永远就听见朱利安喊他的名字。
“哥哥，哥哥你在哪…”
诺亚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有。
所幸朱利安还是找到了他，像从前一样拥抱。
“哥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他勉强发出虚弱的声音，朱利安此时才发现他的脸色煞白，心立马揪紧。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没事，快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要晕倒。”
诺亚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得像个垂暮的老人。“我一会儿去睡一觉就好，快说吧，不要占用哥哥的休息时间。”
“好，”朱利安从身后掏出战报，上面写着诺瓦战役，幽柏区大捷，理查德召集诺瓦亡灵军团参与战争，星火重燃。
“亡灵军团？”
“没错，”朱利安听起来有些兴奋，“我们召集了曾经生活在诺瓦居民的亡魂，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下到冥界，我和理查德老师招安了他们，身为诺瓦的原住民，他们十分愿意守护自己的国家。亡灵的力量特殊，他们可以随意附身其他物质，普通的刀枪无法伤害他们，他们来去无踪，比所有有实体的物种都要灵活。”
朱利安还在介绍，诺亚的怀抱将他箍紧，打断了他的话，他听见耳旁诺亚说，“做得好，朱利安，谢谢你。”
“哥哥…”朱利安的手臂微微颤抖，慢慢也将哥哥抱紧，他眼角含着泪，有几滴落到了诺亚的肩头，渗入诺亚厚重的披风里，“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膀上，我一直都在，我希望你能看见我，好吗哥哥。”
他们足足抱了十几分钟，诺亚没说话，朱利安只听到他在小声啜泣，最后松开前，他的哥哥终于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好…”
有了亡灵军团的加持，诺瓦的反抗战役如同死水遇到了泉眼，哪怕水流微小，水滴还是一点一点渗透了进来。
诺亚变得十分急功近利，他的智慧加上亡灵的加持，还有诺瓦所有势力的努力，最终还是夺回了部分失去的土地。
但是他整晚整晚的不睡觉，盯着军事战略图不停的研究，接近疯魔。
“迪卢斯，你看这个地方地势凹陷，可以利用王琳的威慑力把那些僵尸和怪物困在这里，我用风竖起高墙，你再点上一把火，是不是就能把这一块也收回来。”
“诺亚够了，我们如今该喘息一下了。”迪卢斯扶稳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又被他挣开。
“没关系，愿意再战的人继续点燃抗争，如果太累了想要休息，我也可以批准他们休息两天。”
他扶稳了桌角，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战略部署图。
“我说的是你，”迪卢斯又伸手去扶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我没事，我还可以。”身体都抖成筛子，走路也摇摇晃晃，嘴却硬的像那颗鹅卵石。
“你该休息了，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逼我用魔法打晕你。”
迪卢斯从来都是一位翩翩贵公子，他是诺亚最好的朋友，像这样朝着诺亚放狠话，甚至威胁他，还是头一回。
“我…”他被迪卢斯训斥的抬起头，结果一阵晕眩，头一歪晕倒在迪卢斯怀里。
所有人都看出了诺亚有心结，只是没人敢问。
战争爆发以来，他一直很愧疚，总是觉得战争的因果在自己身上，如果他没有与伊莎贝尔订婚，是不是珀尔修斯的怒火，就不会这么快烧到诺瓦。
睡得朦朦胧胧眉头紧锁之际，耳旁传来熟悉的，议论纷纷的声音，好像是艾米莉来了，正与迪卢斯说话。
“艾米莉，你如今是女王，当真要亲临战场吗？”
“什么女王不女王，如今的我，都快变成亡国之君了。这是我的国家，守护国家本就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能一直推给诺亚呢。”
“艾米莉，谢谢你。”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朋友，我和诺亚，还有你，还有朱利安，莉莉安，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们始终站在我身后，谢谢你们守护了艾瑞迪亚。”
意识再次模糊，不过这一次，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