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活成非遗女王》凉风菇凉

43、第 43 章

　　纽约巡展的筹备工作正式启动第三天，林可心在公司会议室里，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场面，突然很想穿越回两周前，把那个豪情壮志宣布要办国际巡展的自己掐死。

　　“林姐！场地那边说咱们的‘竹编长城’尺寸超标了，进不去展厅大门！”陈悦举着手机冲进来，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

　　小杨推推眼镜，冷静地调出设计图：“我计算过，拆分成十二个模块就能进去。问题是王师傅那边……”

　　“王师傅说不能拆！”周晓刚从苏州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工作室，“师傅说竹编讲究一气呵成，拆了再组装就没那个气韵了！”

　　林可心揉着太阳穴：“那换个展厅？”
　　“换不了。”小雨翻着合同，“定金都交了，违约要赔三倍。”
　　黄雨柔小声补充：“而且那个展厅位置最好，在第五大道……”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清清坐在妈妈腿上的婴儿椅里，很应景地“哇”一声哭了出来。

　　“饿了？尿了？”林可心手忙脚乱地检查。
　　“都不是。”梁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奶粉罐，“她这是嫌你们太吵，影响她思考人生。”

　　林可心哭笑不得地接过孩子：“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物资。”梁深把一个大袋子放桌上，里面是各种零食和功能饮料，“看这架势，今晚又要通宵？”

　　陈悦哀嚎：“梁叔叔救命！我们要被竹编长城逼疯了！”
　　“多大点事。”梁深淡定地抱起清清，“拆了再装怎么就没气韵了？王师傅那边我去说。你们先解决其他问题。”

　　说来也怪，清清一到爸爸怀里就不哭了，还咯咯笑着去抓他的眼镜。梁深一边躲女儿的小手，一边给王师傅打电话。

　　五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搞定。王师傅说可以拆，但得他亲自去纽约监督组装。”
　　“师傅的身体……”林可心担心。
　　“他说正好去看看自由女神像。”梁深笑，“一辈子没出过国，这次就当旅游。医疗团队我安排，全程陪同。”

　　最大的难题解决了，会议室里气氛轻松不少。陈悦又开始活蹦乱跳：“那接下来是展品运输！咱们有四十七件大件，一百多件小件，光是保险就……”

　　“停！”林可心举手，“一个个来。今天先解决运输和保险，明天讨论布展，后天敲定开幕式流程。”

　　工作重新步入正轨，但林可心很快就发现另一个问题——她没时间陪清清了。

　　自从巡展筹备开始，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家时清清已经睡了，早上出门时孩子还没醒。连续三天，她只能通过梁深拍的照片和视频看女儿。

　　“清清今天会扶墙走了。”第四天晚上十点，林可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梁深在客厅等她，“可惜你没看见，小家伙可得意了，走了两步就回头看我们，等着鼓掌。”

　　手机视频里，清清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迈出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给自己鼓掌。

　　林可心看着视频，鼻子一酸。
　　“想孩子了？”梁深搂住她。
　　“嗯。”林可心靠在他肩上，“我是不是个坏妈妈？为了工作，连孩子成长的重要时刻都错过了。”
　　“谁说错过了？”梁深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相册，“我每天都给你记录着呢。”

　　相册里，清清每一天的变化都有照片：第一天扶茶几站起来，第二天尝试迈步，第三天成功走两步……每张照片下面还有梁深手写的注释。

　　“你看，你没错过。”梁深轻声说，“你只是换了个方式参与。而且可心，清清知道妈妈在做什么。今天她指着电视里的新闻喊‘妈妈’，因为新闻里正好在报道咱们公司。”

　　林可心眼泪掉下来：“真的？”
　　“真的。”梁深擦掉她的眼泪，“所以别自责。你在给清清做最好的榜样——女人可以爱家庭，也可以有事业。这两件事不矛盾，只是需要点智慧和平衡。”

　　这话让林可心豁然开朗。对啊，她不需要时时刻刻陪在孩子身边才叫好妈妈。她努力工作的样子，本身就是给女儿最好的教育。

　　第二天，她做了个决定——带着清清去上班。

　　“林姐，你真要带娃工作？”陈悦看着婴儿车里啃磨牙棒的清清，眼睛瞪得老大。
　　“嗯。”林可心理直气壮，“让她从小知道妈妈在做什么。而且你们不也想她了吗？”

　　这话不假。清清一到公司就成了团宠。设计师们工作累了就来逗她，行政小妹特意买了新玩具，连来谈合作的客户看到办公室里有宝宝，都会心一笑。

　　“林总，您这可真是事业家庭两不误啊。”一个客户打趣。
　　“没办法，当妈的都是超人。”林可心一边给清清擦口水一边说，“对了，您刚才说的那个合作方案，我觉得第三条需要修改……”

　　客户看着这位一手抱娃一手改合同的女总裁，肃然起敬。

　　巡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团队开始分工。陈悦负责媒体和宣传，小杨管技术和布展，小雨统筹预算和物流，黄雨柔做现场协调。林可心则把握全局，顺便当“移动的婴儿车司机”。

　　这天，王师傅从苏州来了，说要亲自交代竹编长城的运输细节。老人家坐在轮椅上，精神却很好。

　　“小林，这是我画的组装图。”王师傅递过来一卷宣纸，上面用工笔画着详细的组装步骤，“按这个来，保准错不了。”

　　林可心接过图纸，眼眶发热：“师傅，您费心了。”
　　“费什么心，我高兴。”王师傅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清清，“等这孩子长大了，我要教她编竹子。让她知道，老祖宗的手艺有多妙。”

　　清清好像听懂了，爬过来抱住王师傅的腿，仰着小脸笑。

　　运输问题解决后，新的挑战又来了——签证。团队里好几个人是第一次出国，签证材料一堆问题。林可心不得不成立“签证救援小组”，手把手教大家填表、准备材料。

　　“林姐，我护照照片不合格！”一个年轻设计师哭丧着脸。
　　“重拍。”林可心头也不抬，“公司楼下就有照相馆，快照加急。”
　　“林姐，邀请函格式不对！”
　　“发给我，我改。”

　　忙乱中，清清又解锁了新技能——会叫“奶奶”了。虽然叫的是“乃乃”，但李奶奶听到后，高兴得当场送了清清一个金镯子。

　　“这孩子跟我亲！”李奶奶得意。
　　“您偏心！”陈悦假装吃醋，“我当年叫您奶奶时，您就给了我一块糖！”

　　巡展前一周，所有展品装箱运往纽约。看着卡车驶离，林可心忽然有点恍惚——两年前，她最大的梦想是开个小工作室养活自己。现在，她的作品要去纽约展出了。

　　“想什么呢？”梁深走过来，清清在他怀里睡着了。
　　“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林可心说，“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掐自己一下，怕是在做梦。”
　　“不是梦。”梁深握住她的手，“是你应得的。可心，你值得所有的成功。”

　　出发去纽约前一天，团队开了最后一次筹备会。林可心抱着清清主持会议，小家伙很配合，一直安静地玩玩具。

　　“明天下午的飞机，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林可心说，“到了纽约倒时差，我们有两天时间布展。开幕式是周六晚上，媒体都通知到位了。”

　　她顿了顿：“这次巡展对我们很重要，但大家也别太紧张。记住，我们不是去证明什么，是去分享——分享中国传统手艺的美，分享我们对文化的理解。”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清清听到掌声，也跟着拍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散会后，林可心最后一个离开。她站在新办公室的大厅里，看着王师傅那件还在进行中的竹编长城。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竹编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件作品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能看到长城的轮廓，蜿蜒雄壮。

　　“师傅说，等他身体好点，年底就能完成。”梁深抱着清清走过来，“到时候放在这里，每个来公司的人都能看到。”

　　林可心点点头，忽然说：“梁深，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怕我做不好。”她坦白，“纽约之后，还有伦敦、东京、悉尼……我怕我接不住这么大的舞台。”
　　“接得住。”梁深握住她的手，“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团队，有师傅们，有我，有清清。我们都在你身后。”

　　清清好像听懂了，伸出小手抓住妈妈的手指，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林可心看着女儿，又看看爱人，再看看这个倾注了她所有心血的地方。

　　忽然就不怕了。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传承千年的手艺，有爱与支持。

　　还有重生的勇气。

　　这就够了。

　　回家的路上，清清睡着了。林可心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梁深，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是谢谢你的理解。”她说，“谢谢你知道我一路走来多不容易，谢谢你在我想放弃时推我一把，谢谢你在我想冲时拉住我。”

　　梁深笑了：“那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让我知道爱情可以这么美好，家庭可以这么温暖。”

　　车在红灯前停下。旁边公交站的广告牌上，正好是新生设计巡展的预告——那件墨绿旗袍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妈妈！”清清突然醒来，指着广告牌喊。
　　林可心和梁深都愣了。这是清清第一次清晰地叫出“妈妈”两个字。

　　绿灯亮起，车继续前行。

　　林可心抱着女儿，眼泪无声滑落。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