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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成亲 国师大人, ...

  •   国师府建在一个极好的地段,离皇宫近,和闹市也不算远。

      穿过朱漆描金的游廊,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栀子,白色的花瓣点缀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中,中间是两个连廊的小亭。

      顺着青色的石板往里,是一圈汉白玉雕的护栏,里面是一座木雕的秋千。

      徐应月停在秋千边,略带探究地看了一眼落后他半步的沈灿。

      “怎么了,少爷?”

      徐应月用手试了试,确保这座看起来并不美观的秋千没有安全隐患,他理了理衣摆坐了上去。

      沈灿很自然地绕到身后开始推。

      慢悠悠地,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他跟在少爷身后的样子。

      “沈灿。”

      沈灿慢半拍地垂眸,少爷仰着脸,漂亮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嗯?”

      “这个秋千找的是哪个工匠?”

      少爷的发丝被风带起来,有时会擦过他的脖子,有点痒。

      “少爷喜欢?”

      沈灿捏着秋千绳索的手捏紧了一些,手心呈现出用力后的苍白。

      久违地……

      有些紧张。

      徐应月摆摆手示意对方别推了,他从秋千上下来。

      他还没有真的蠢到,会以为这架丑的不行的秋千出自哪个名家之手。

      他从前有段时间很喜欢木雕——在他们还形影不离的时候。

      常常会带着长岭和沈灿一起偷偷逃学,去街那头的老李家学木雕。

      老李是个哑巴,也不曾知晓他们有人来自王室,只知道这三个人喜欢,他就尽心尽力地教。

      徐应月还记得刚学上四五天,沈灿问老李能不能教怎么做秋千。

      给哑巴老李气得脸都红了——徐应月觉得可能是因为老李是教精致木雕的而非造器物的工匠。

      他偷笑了半天才发现沈灿是想给自己做秋千。

      因为他说过想试试秋千的感觉,但父亲说这是那些小姐公主玩的,男子应当沉稳些。

      其实他都不记得说过这种话了,但是沈灿很执着,非要去做一架秋千,先挑选两根上好的木头,从雕花开始。

      自己随口一说却被别人上了心,这种感觉非常好。

      于是在沈灿雕出不知多少个歪七扭八的雕花之后,老李不教了。

      徐应月咧着嘴决定少笑他一天。

      记忆回笼,对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歪头去看,眼里带着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你做的?”

      沈灿骤然松开秋千的荡绳。

      这个秋千做的并不好看,只要对方略微留意就能看见两侧木架上粗糙的雕花。

      少爷会喜欢这样丑的东西吗?

      于是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哦。”徐应月不知道对方在闹什么别扭,坦诚地回答道:“那不喜欢了。”

      沈灿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滞涩。

      少爷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做的就不喜欢,那是他做的呢?

      “少爷——”

      还没等他斟酌着开口,徐应月快他一步说道:“嗯,就是这个意思。”

      砰。

      沈灿脑子乱成一团了。

      他在原地兀自转了个圈。

      徐应月摩挲着下巴,知道对方可能是傻掉了,他无奈地出声:“还看不看布设,天黑我就该回去了。”

      “看,看吧。”

      其实主院也不是全然没有布设,沈灿琢磨着装了一些,看样子少爷应该会喜欢。

      他还在浴池边做了一个小一些的池,方便给少爷治病。

      一下午沈灿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反正被少爷夸赞了两句就开始发懵。

      直到少爷被长岭借走,那只素净的手从马车窗户里伸出来跟他挥了挥。

      沈灿记得,少爷喝醉后跟他说过,这是“再见”,希望再次跟他见面的意思。

      ——

      国师府的布设很快敲定下来,随着工期结束,丞相府和国师府的婚约也来了。

      整条长安街都张灯结彩,贴满了红色的“囍”,鞭炮从昨夜便响了起来,百姓们都聚在门前,虽并非男女嫁娶,但丞相是百里之内出了名的大善人,这样大的喜事,他们也乐意讨些好彩头。

      天刚蒙蒙亮,皇帝也来丞相府坐了片刻,算是给足了面子。

      按照大庆成亲的惯例,徐应月作为“嫁”的一方,应当戴珠冠,盖盖头,再跪别父母,最后坐上花轿去往国师府。

      但……

      徐应月一身红锦婚袍,站着鞠了一躬算是跪别。

      忽略掉各个官员面上怪异的表情,他一路大摇大摆地走出府门。

      恰好门外一阵骚动,徐应月抬眼去看,那具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得近了才看得真切了些。

      沈灿在队伍最前方,身着一身正红织金喜袍,墨发以鎏金束发冠高高挽起,腰间的玉带是上好的白玉制成,边上坠着一条稍显朴素的玉饰。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目锐利,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新郎官,新郎官来了——”

      百姓们搓搓手,牟足了劲往前挤,就想看看这男子与男子是如何成亲的。

      徐应月没有上事先备好的花轿,他一只手高高抬起,慵懒地晃了晃,引着不远处的沈灿和他对视上,然后——他略带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喜婆正叫唤着让他进花轿,他摆了摆手,长岭立刻会意,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至于那顶花轿——

      别忘了徐应月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国师大人。”他笑眯眯地叫了一声。

      沈灿在马上顿了一下,他略带无奈地看了,对方那样少年意气,心思全写在脸上,“在呢。”

      徐应月勾起唇:“国师大人,可愿嫁与我呀?”

      沈灿扶额,对方这样大逆不道,简直没把圣旨放在眼里。

      可少爷笑得那样好看……

      沈灿抿了抿唇,既然少爷想要,那给他又有何妨?

      不过一个皇家,他总是要除掉的,到时候如果少爷再哭着想跑,他就把少爷锁起来。

      于是他也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我自然是……”

      “愿意的。”

      徐应月扶着人上了花轿,随着大红色的轿帘落下,沈灿突然凑近了些,倾身去理了理他鬓边的黑发。

      徐应月有些不大自在,开口道:“放心吧,若是舅舅怪罪下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以后我的钱财、权利都与君共享。”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只与你共享。”

      沈灿的心跳的很吵,他迫切地想问些什么,但对方说的那样认真。

      于是他歪着头朝少爷笑:“少爷,我可要当真了。”

      少爷的情话说的那样动听,当真那天来临,少爷会选他么……

      “当然。”徐应月心念一动,这是他的“新娘”,他取了红盖头来,亲自给沈灿盖上了。

      他翻身上马,乌黑的头发被一条红丝带高高绑起,他双腿一夹,马便慢悠悠地走起来。

      去往国师府的路上站满了百姓,他们都想看一看这男子与男子是如何成婚的,探出头去却只看见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春风得意的少年郎。

      “敢问这位大娘,这是状元郎游街么?”

      大娘赶忙摆手:“你也是昏了头,状元郎游街那是三月。”

      “那这么大的排场,是升官?”

      “游街”的小厮们开始往两侧的百姓撒东西,本以为是些蜜饯、糖霜果子之类的喜糖。

      大娘眼睛一花,手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咧着嘴笑,也不嫌这个外地人嘴碎了,“这是相府家的嫡少爷娶亲。”

      “娶的哪家姑娘?”

      “不是姑娘,是国师……”

      国师府里,鉴于国师无父无母,皇帝便一人坐在上首,身边的公公来报了他这个侄儿做的混账事。

      祝含山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这倒是那个纨绔会做的事,他摆了摆手也就随他去了。

      院里锣鼓喧天,他的侄儿和国师捏着同一条同心结,朝他磕头。

      祝含山有些快意。

      看吧,丞相就算再得民意,就算再与镇国公交好,他的儿子却是个断袖,和男子成了亲。

      这样的大事同样可以压的人抬不起头。

      不过他最近频频头疼,国师被他敲打一番也在今晨送来了神药。

      他不欲多待,看了个礼就走了。

      徐应月挥开喜婆,非要自己把人送进婚房。

      时辰还没到,他还需要出去应付那些客人,但是看着沈灿坐在床边,他又不舍得走了。

      对方好似也察觉到了他一直在盯着,手一抬就要掀盖头,还好徐应月手快一步拦了下来。

      “夫人,这盖头可是相公掀的。”

      沈灿的手僵在空中。

      夫人……

      相公……

      “等我回来。”

      徐应月把对方的手牵回原位,偷偷凑到对方耳边:“桌上放了些小食,饿了就去吃一些。”

      前院有不少官员。

      他们都是人精,嘴上说着要好好灌一下新郎官,真到要敬酒了,都缩着说喝一点走个过场就好。

      只有——

      “这喜酒徐少爷可得喝完。”

      徐应月看了那人一眼,十分给面子地喝光了,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那人什么来头?”

      “镇国公的儿子,江世子。”

      “他怎的回京城了……”

      江思明堂而皇之地把新郎拉走了,他紧赶慢赶可算是赶上发小这个成亲了。

      “真要和沈灿成亲了,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了。”

      他虽说不像长岭时时刻刻跟在发小身边,但他和徐应月的情谊从呱呱坠地便开始了。

      徐应月没有跟对方坦诚这五年的事,他只是笑笑。

      “我爹说让我回来多帮衬帮衬你,那个计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暮色四合,前院的人都喝了不少,都大着胆子起哄让徐应月去洞房。

      徐应月也确实有些迫不及待,好像有点喝醉了,他很热。

      迷迷茫茫地进了婚房,沈灿正乖顺地坐在床边,桌上的小食倒是少了不少。

      “少爷。”见他步入房中许久不曾说话,沈灿声音有些发紧,“该掀盖头了。”

      徐应月回过神,掀盖头,对,掀盖头。

      他用手去抓盖头,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沈灿叹了口气。

      “少爷,你抖什么?”

      他抓着对方的手轻轻掀开了红盖头。

      “少爷,你真漂亮。”沈灿伸手环住对方的腰。

      徐应月更热了,和沈灿相贴的地方要凉上许多,他下意识地就贴了上去。

      鼻尖相贴是个很危险的动作,徐应月懵懵地,他伸舌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纠结着是否要做些什么。

      下一瞬温软的唇就覆了上来,两人之间不断升温。

      徐应月伸手去解对方的扣子,可惜他手仍旧抖得不行,他求助的看向沈灿。

      沈灿叹了不知道今晚的第几次气。

      “我脱给您看,少爷。”

      随着衣物层层叠叠的剥落,床帘落下帷幕。

      徐应月迷迷瞪瞪地凑上去咬了他的脖子,用的力还不小。

      “嘶。”沈灿摸了摸对方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少爷这是被下药了?

      趁着他怔愣的片刻,徐应月终于取得上风,用力把人压在床上,一下一下的咬着柔软的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沈灿伸手按住对方的脖子,稍一用力把少爷压向自己。

      他的少爷是天上月,对这种事一窍不通,更别提中药后的少爷了。

      “唔——”他牵着对方的手慢慢往下,说话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少爷,我教你。”

      床慢悠悠地晃到天蒙蒙亮,没有人想起桌上那两杯合卺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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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一世我重生了…重生在没有被游戏迷惑之前,我怒写10w字完结…我必然是要更新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