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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Chapter 76 迎来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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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恪紧张期待的注视下,辛星伸出手说:“裴恪,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你比我想要追求的安稳更重要。”
门外的助理见裴恪从地上起身,与辛星亲吻后,两人相拥而泣。
一直到手里托着的牛奶已经放凉,他才终于面色平淡地开口叫道:“裴总。”
裴恪拍着辛星的背,带着被打扰的不爽表情向门外的助理看去。
助理无语的笑了下,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两秒后停下手上的动作,镇定道:“york让我提醒您,18分钟以后在楼下的会议室开会。”
裴恪微微颔了颔首,助理无声地转身,他走进茶水间忍不住回头的最后一眼,是裴恪立在落地窗下的暖色光影中,微微垂着头和身前的女生在低声说话。
“爱哭的不该是我吗?”他拿着手帕轻轻地拭去辛星脸上的水痕,她眼眶里还有水雾,他轻声哄着她。
辛星被他逗得忍不住想笑又半路憋了回去,伸手朝他捶过去一拳,裴恪配合着夸张地向后仰了仰,又猛地弹回来,结结实实地抱住辛星,低下头认真地说:“不哭了,好吗?”
辛星的脸抵在他胸前,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突然抬起头对他说:“这是生理性行为,我忍不住。”
“知道,不怪你,要不……”裴恪注视着她,跟她打商量。
辛星捏着手帕的手瞬间捂上他的唇瓣,裴恪的一双笑眼闯进她的视线里。
她的面庞上慢慢镀上了点红色,然后松开手,害羞似的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颈窝上。
搭在她腰间的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发丝。
辛星十分享受现在的感觉,落在背上的阳光晒得人暖暖的,幸福而满足,就像是,漂泊在外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归处,修复了上面逐渐向外扩散的裂痕。
静静相拥片刻,辛星从他肩上抬起头说道:“那,我和朋友的……”
裴恪:“带了吗?”
辛星:“什么?”
裴恪淡淡看她一眼。
辛星反应过来了,小声嘟囔道:“我又不会预卜先知,当然没带户口本。”
“身份证就行。”裴恪言简意赅。
“奥,带了,在包里。”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不情愿一样,在裴恪看过来之前,辛星立即道:“你不是等下要开会吗?怎么来得及?”
裴恪抖了抖她包上的细小残渣,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着别别扭扭的辛星说:“公司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和它哪个重要不需要我详细说吧?”
辛星垂着眼帘看地面,等裴恪重新转过身,她浅笑了一下,低声说:“哦。”
办公室有落地窗是最伟大明智的决定,裴恪站直身体看着窗户里的身影,嘴角慢慢扬起,在引起辛星注意的前一秒,他拎着包弯下身去,看着地面上灯的碎片。
得好好的存起来啊。
岁岁平安的好运灯。
从民政局领完证坐上车的时候,辛星很明显地还没反应过来,她嘴里含着裴恪剥开的话梅糖,晕晕沉沉的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听他语气不快的在开电话会议,声音不是很大,比较低,但很严肃,很正经,有种克制的帅。
辛星闭上眼,在心里念道:“神呐!”
林佳抱着双臂,瞪着眼面色复杂,几次欲言难止,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第三杯水,咕咚咕咚的喝光以后,看向辛星伸手指向一旁的裴恪,“田螺小子是他,他是田螺小子。你们来我这里之前刚刚领完结婚证。”
没等辛星来得及肯定,林佳从椅子上站起身,在两人的注视下,环着胳膊反复走了几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极其不满。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对视一眼,裴恪对着林佳询问道:“违约金的合同作废,我会按价格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你觉得怎么样?”
林佳停下脚步,看过来认真问:“多少?”
裴恪比划了个手势,林佳满意地点了下头,口中喃喃道:“可真是不少的了。我差点就把自由卖了”
说是这么说,但林佳没有表现出半分这是行还是不行的意思,裴恪求救似的看向身侧的辛星,辛星没感受到一样,甚至把他的手从腿上推开。
裴恪:夫妻本是同林鸟。
辛星:闺蜜面前何来鸟。
裴恪:……
林佳“啪”的一声,两只手掌拍到桌子上,正打眉眼官司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不约而同地将身体向后面的椅背上仰了仰。
林佳:“我只要这个数的一半。把我这个主心骨也收进去。你不介意吧?”
辛星转过头,和林佳一起看向裴恪,大有他不同意,就立马鸡飞蛋打的意思。
裴恪沉默两秒,重新握住辛星的手,面色无波地说:“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我司很荣幸能招收到您这样的人才。还是由您负责以前的……”
话还没说完,林佳已经收回手,表情邪恶地说:“此仇不报非君子,而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小人!!!”
辛星收回在林佳身上的目光,看向一旁垂下眼、表情认真玩她手的裴恪,“你……不介意吗?”
他停下动作看她一眼,凑到她耳边,“有个熟悉的上司鞭策,又不用重新磨合,不是挺好的吗?”
辛星笑盈盈地看着他,却摇头状似叹息道:“你可真是坏透了。”
裴恪接受得很好,不,应该说他甚至没当回事儿。
裴恪捏着辛星的手,“晚上……”
辛星:“等会儿要回去,明天要早起上班,我不能总请假啊!还得回胡姨那里接猫。”
裴恪平静无波的表情突然出现一丝皲裂,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是勉强。
辛星凑到他身边晃他的手,“你等下要不要我陪去机场。”
“可我还有几个会没开。”他面上为难,手却牢牢的包裹着辛星的指节,挑眉看着她说:“这可怎么办呢?”
辛星只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不说话。
裴恪拉着她的手站起身。
“干嘛去?”
“去机场,”裴恪捏了下她的脸,“我可不放心你坐半夜的飞机。”
走之前,辛星走到林佳的卧房门口,敲了敲门。
林佳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怎么了?”
“我回去上班了,告诉你一声。”
林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现在走?”
“嗯哼,”辛星看了看,见裴恪离得老远,凑到林佳耳边,“看看婚假什么时候能请下来,嘘。”
林佳:“……”
林佳:“知道你们感情好了,赶快走,不要污染我散发着迷人单身狗芳香的房子。”
“走了。”辛星看着她,脚像扎了根似的,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真走了。”
没等林佳无语的翻白眼,辛星突然回身抱住她,林佳下意识地伸手回抱住她,然后一愣。
“佳佳,谢谢你。”
“你只是结婚了,又不是我们俩断了联系,别搞煽情这套,你婚礼上我要不是唯一的伴娘。”
辛星松开手,看着林佳伸出大拇指在她眼前,向自己脖子上划了一道,“呵呵,你完了。世俗意义上的完了。”
“好吧,我走了。”
“辛星!”
辛星回过头,看着眼底满是复杂的林佳,“舍不得我?”
林佳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无私。”
林佳没说话,站在卧房门口,看着两个人携手离去的背影。
去机场的路上,辛星依旧面色怏怏的靠着裴恪的肩,裴恪拿出块话梅糖送到她嘴边,皱着眉问:“怎么晕车这么严重?”
“你还说我?”
“其实,我不晕车。”
辛星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接着突然睁开眼看向裴恪:“你不晕车?”
裴恪抬手让她的头重新靠在自己身上,半晌,辛星快要进机场前,他才说了实话:“我装的。”
辛星在他下巴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听见他“嘶”的一声后,满意地转过身进去了。
申请婚假的过程顺利得超出辛星的意料。
裴恪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已经领过证件了,不然还要怎么证明呢?”
“我知道,就是,”她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简单。”
说这话时,辛星和裴恪已经坐在前往b国的飞机上了。
裴恪的母亲安葬在本国,那天领完证他们就已经祭拜过了,所以婚假批下来的第一件事,两人就决定去见裴恪的家人。
辛星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裴恪用力握住她的手。
“要是……他们像你爸一样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们喜欢我就一定会喜欢你,因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
辛星轻轻地靠在裴恪身前,裴恪安慰似地搂紧了她。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家里最重要的成员,都坐在这里。”
辛星环住他的腰,情绪低沉地嗯了一声。
裴恪叹了口气,单手捧起她的脸,“你记得我们已经签了婚前协议,对吧?”
辛星点了点头。
“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其中包括姓裴的所有资产。如果谁让你不开心,你就可以把他变成穷光蛋,连踹了我都可以。你不仅是我们家的老大,还是他们的老大。”
辛星心情好了点,面上露出个笑来。
裴恪亲了亲她的脸,“希望你这次作为老大,巡视地盘的时候高冷点,好吗?”
辛星点了下头,下巴在他的手上蹭了蹭,然后转过头松开抱着他的手看向窗外。
飞机落了地,是裴二叔一家三口来接的,辛星担心的事情压根没发生,气氛很融洽。
直到晚上吃饭之前,有人不请自来了。
辛星那时正从卫生间洗过手出来,撞见裴恪的爸爸她懵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一旁含笑看她的裴恪看去。
裴恪拉开凳子逗她,“晚上吃饭还要和二婶坐在一起吗?你老公难道这么没魅力?”
辛星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走向裴恪,路过裴达时,简直视若无物,等坐在椅子上,她松了口气。
裴恪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落座后,他歪着身和她说:“做得好。”
两人你来一句,我往一句,眼角眉梢中藏着的郎情妾意,仿佛马上就能凝出实质来。
裴达开口说话,他们两个就像没听到一样,弄得他更气不过了。
裴达:“房子什么时候赔我?”
辛星停下动作,眼中带着迷茫,先看看裴恪,又看向裴达,最后再看向裴恪,“什么房子?”
裴达看着辛星道:“忽悠我准备的婚房,转手就卖了。能看上他,你还真是好眼光。”
辛星微微一顿,而后慢吞吞地转过头对裴达说:“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对面的二婶忍不住“噗嗤”地乐出声来。
裴恪面上挂笑,不急不缓地说:“第一桶金总是来得不光彩些,我认为这是极为正常的事儿。当然您要是介意,我也没办法。”
他拉着辛星的手光明正大地放在餐桌上,侧过头对裴达说:“您放心,我们签了婚前协议。”
还没等裴达松口气,裴恪继续说:“我们俩一旦离婚,我,不,我们老裴家,只要她想,她能全带走,一根毛都不留下。”
裴达一口水没咽下去,咳得惊天动地,裴二叔赶忙起身去帮忙拍背。
裴恪像没听到一样,转过头看着辛星,嘴上不停,“爱情一向使人盲目。而从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属于我们裴家另一种形式上的血脉相承。”
不知道是裴恪把他吓到了,还是怎么样,裴达对他们俩的态度正一点点在软化,辛星看的出来,至于裴恪嘛,她转头向床上看过去一眼,他光着上身在接电话会。
即便裴达凑到他脸上,他应该也可以视若无物。
结婚以后,除了他越来越黏人以及几乎,不,是压根不再哭以外,仿佛一切变化都不太大。
辛星正出神地想着,一条胳膊就搂上她的腰,熟稔地亲上她的耳朵尖,接着长叹一声,“老板为什么还要上班!”
辛星转过身抱住他,眼里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夸他道:“你好可爱。”
裴恪习以为常地点了头,垂着眼紧盯着她的脸不放,“没你可爱。”
辛星抱着他,两个人像企鹅一样晃呀晃。
门外传来阵阵伴随着“喵喵喵”的挠门声。
裴恪打开门给胖胖加了粮。
辛星:“它怎么胖的这么快?”
裴恪:“可能是爸爸妈妈都在它身边。”
婚礼定在了明年的春天。
干秃秃的树枝会悄无声息地冒出绿色的嫩芽。
凛冽的寒冬终将过去,迎来生机盎然的春天。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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