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栖心》风和池鸦

52、试探 约会

　　“你多大？”晏簌满头黑线，将手收了回来。

　　序岚正沉浸在不知名话本的桥段当中，忽而被打断，十分遗憾。

　　他想了想，道：“我已经过了十九岁生辰了。”

　　他的生辰是在十月廿七，序岚不太记得日子，大抵是在南岭时便稀里糊涂过去了。

　　晏簌的眼眸亮了亮，道：“那我比你要年长一岁，该是你叫我哥哥。”

　　序岚不明所以，不知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一岁有什么了不起的。”序岚轻笑。

　　晏簌略微不满：“那怎么了？”

　　序岚默认，终究是拿晏簌没办法，他只得放弃争论：“好吧，哥哥，想要我怎么奖励你？”

　　晏簌怔愣在原地。

　　序岚的目光落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垂，感到有些惊异。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晏簌露出如此神色，印象里，他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失态过，想不到却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害羞。

　　“哥哥怎么不说话？”

　　序岚又问，这一次，晏簌却是朝他瞪了一眼。温玉似的美眸似嗔似怨，然而因为已然与晏簌熟识，序岚感受不到半分压迫感。

　　心情不禁愉悦了几分，序岚强压下唇角的笑意，正了正神色：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有什么安排？”

　　晏簌思忖了半天如何回击，却未想出结论，只好将这事先搁到一边，回答序岚的问题：

　　“去万宝阁。这几个月，你在那些妖兽身上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吧？正好能拿它们换些灵石。”

　　万宝阁，正是洛水城最大的鉴宝行，据说背后之人来历非凡，且与玉京六司中丹器司司主交情深厚。

　　万宝阁不仅收购各式各样天材地宝，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举行大型拍卖会，场面十分隆重。

　　序岚从未去过拍卖会，心中对此生出几分兴趣。

　　虽说身上已然有了晏簌和沈殊寒给的两百枚上品灵石，但戒指空间属实是个无底洞，想要增强空间力的灵力浓度，不知要耗费多少灵石，若能拍卖赚些灵石，是件好事。

　　序岚应下，随后看着归于沉默的晏簌，问：“那现在干嘛？”

　　晏簌想了想，道：“饿了吗？我去做饭。”

　　这么一说，序岚才想起自己也有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这么亲力亲为？我以为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都会让下人提前做好饭的。”

　　晏簌浅笑摇头：“我家没有下人，张叔是父亲的好友，他有时会帮忙干活。不过今日你第一天来，我当然要亲自招待。”

　　“原来如此。”序岚了然。他又问：“要不要我帮忙？”

　　晏簌本想拒绝，却看序岚一副闲不住的模样，只好默许他跟着自己进了厨房。

　　序岚扫了一眼摆设，灶台整洁干净，丝毫不见脏污。

　　晏簌一挥手，从储物戒里取出食材，随后熟练地清洗处理。

　　序岚之前做饭时只求量大味美即可，并无其他讲究，而晏簌却精致得多。

　　光是各类灵兽肉，序岚便看见了有五六种，还有各式各样的配菜佐料，摆了十余个盘子。饶是如此，晏簌的动作干脆利落，次序得当，并未浪费太多时间，便将其处理好。

　　序岚看着灶台上的备菜盘子一个一个减少，香味自锅中传出，心中也有些期待起来

　　饭食筹备完毕，一共三菜一汤，一道甜点。鲜嫩多汁的粉蒸排骨，色泽金黄的嫩笋炒肉，辣香扑鼻的爆炒杂菇，数种灵兽肉碾碎制成的萝卜丸子汤，以及清甜解腻的荔枝蜜冰乳酪。

　　晏簌的手艺毋庸置疑，序岚只尝了一口便双眼发亮，更别说如此美味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

　　一番风卷残云般地进食，桌上的菜竟是没怎么剩下。

　　序岚放下筷子，正看见晏簌撑着下巴，注视着自己，眼角微微弯起。

　　序岚想了想，心道这人莫不是在等着自己夸他？于是整理了一下措辞，道：

　　“很好吃，这般手艺，可以应聘酒楼的大厨师。”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丝怪异，不过晏簌没多在意，而是问序岚：“那你喜欢吗？”

　　他夸得还不够吗？序岚连忙道：“当然喜欢，多谢你今日的款待了。”

　　晏簌顿了一瞬，忽然望向序岚的眼睛，声音轻得仿若天际的云彩。

　　“那以后我一直给你做，好不好？”

　　序岚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你一个人忙这么久也挺累的，不如我们轮流吧，明日我来做饭。”

　　晏簌一怔，忙解释：“没关系的，我是自愿的……”

　　序岚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行，你这样总是为别人付出，容易被欺负的。你看，正是因为你一味忍让，穆明烛才敢对你蹬鼻子上脸，今后不许这样了，我来监督你。”

　　“倒也不是……”晏簌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序岚是怎么联想到的这些，但他话没说完，因为序岚已经端着空盘子去厨房洗碗了。

　　回到房间时，已然是月夜。

　　序岚将朔雪放在庭院中，此时正在落尘脚边玩得欢畅。

　　序岚不去管它们，难得地早早便睡下。

　　一夜安眠。

　　直到天光全亮时，序岚才醒来。

　　原本他是能够再多睡些许时辰的，只是房门不断被扣响，伴随着晏簌的声音：“再不起来，就要赶不上拍卖会了。”

　　序岚这才想起昨日与晏簌的约定。

　　简略回应一声，而后用清水匆匆洗漱，序岚便走出房门，晏簌已经在外等候。

　　“先上马车吧，我带的点心和粥食，可以在车上吃。”

　　序岚点头，和晏簌上了车。

　　将神识沉入戒指空间内，序岚细细计算起这几个月猎杀妖兽的所得。

　　一阶妖丹已然不计其数，按照惯例，这些可以直接上交给万宝阁，换取灵石；重点是序岚在路途中击杀的二阶妖兽。

　　这些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光是妖丹便极其珍贵，更别说它们身上还有诸多可用于炼丹炼器的材料。

　　序岚猎杀的二阶妖兽共有六只，按照典籍记载，其中三条紫焰巨蟒，两只幽影古猿，一只金羽夜隼。

　　紫焰巨蟒的蛇毒可以用作炼丹，幽影古猿的筋骨可用作炼器，而这金羽夜隼银因数量稀少又难以猎杀，最是珍贵，其羽毛与利爪有价无市，这些皆可寄托到万宝阁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