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栖心》风和池鸦

18、威慑 跟我的刀去

　　薛麟早在马车上便忍着怒气，只等着一下车好好教训序岚一顿。

　　炼气中期的威压释放开来，薛麟想象着序岚被震慑而跪地求饶的场景，言语间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傲慢。

　　“想走？经过本公子同意了吗？”

　　序岚蹙眉，这群人还真是狗皮膏药，碰见实属晦气。

　　“让开，我只说一次。”他的声音丝毫不惧，透露出危险。

　　薛麟闻言大笑出声，丝毫未将序岚的话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谁啊？一条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罢了，也敢到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

　　听着薛麟的话语，序岚只觉得心烦。他望了一眼官兵的方向，那两人正朝他们这里投来视线，这里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真是聒噪。”他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目光又落到薛麟的身上。

　　“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们三个一起上。”

　　他的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令薛麟一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不要命了？”一打三，还是一名炼气初期打三名炼气中期，光是听着便毫无胜算，薛麟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为何序岚会这么干脆地提出不利于自己的要求。

　　“不敢？”序岚语调上扬，带着些轻蔑。

　　这两个字激怒了薛麟，再也无暇思索其他的。

　　“开什么玩笑？走，你自己挑地方，输了可别哭着怪本公子欺负人！”

　　序岚转身，朝着城外草木茂盛的地方走去。

　　等到摆脱了那些官兵的视线，序岚终于停下，转身的一瞬间，长刀已经悬于手上。

　　“谁先来？还是一起？”他轻飘飘道，仿佛是在问今天晚饭先炒哪个冬瓜。

　　薛麟自认为修为高于他，又有家族准备的灵宝护身，不可能打不败序岚。他让两名随从看着，由他一展神威。

　　手中祭出一把流光熠熠的宝剑，迎面便向序岚劈来。

　　序岚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笑一声。

　　太慢了，花哨而毫不实用的剑招，并且漏洞百出。

　　薛麟见对方不动，心中暗喜，以为自己将要得手，却在自己的剑快要击中序岚时，发觉身前的黑色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招式已经挥出，无法收回，惯性牵着他朝前扑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薛麟脑子嗡嗡作响，想要爬起身，却忽然感到背上一重，序岚的脚便已经踩在了上面。

　　“你、你好大的胆子！薛大薛二，眼睛瞎了吗！”薛麟险些吐血，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薛大薛二看见主子被人踩在脚下，也急了，两人默契地从序岚两侧分别发动攻势，想要逼迫他闪避，却不想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序岚冰冷的刀意。

　　听雨刀法，第三式，枫桥晚雨。

　　刀刃如秋风，裹挟着冰凉的雨丝，以序岚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薛大薛二皆是感受到威胁，下意识地闪开。他们面色一变，皆是没想到序岚虽然只是炼气初期，招式却如此诡谲。可主人还在对方手里，他们不能退缩。

　　序岚却气定神闲，抬手、挥刀、转身，动作流畅而镇定。

　　薛大薛二目光坚毅，持着棍棒朝序岚。然而只听“砰——”、“锵——”的两声巨响，二人被震飞开来，身形已然出现在五米之外。

　　随后，再也没有起身。他们二人竟是被直接震晕了过去。

　　这时，薛麟察觉到事情不妙了，开始暗恨自己轻敌。

　　看来只能使出保命本领了。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符箓。薛麟阴笑着，想要捏爆符箓，可他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手腕便被牵制住了。

　　序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符箓，盯着他满是惊恐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

　　“没、没有……”薛麟结巴着说不出话，因为他此时能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骨骼正在传来爆裂的“咔嚓”声。

　　而面前的这名黑发少年，虽然年纪不大，眼中却透出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

　　他毫不怀疑，如若自己不老实，序岚便会即刻将他了结。

　　“大爷！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的手……”薛麟一边忍着痛一边求饶，说话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

　　序岚有一瞬间在思索是否要诛杀此人。但一来在城门时被守卫看见过自己与薛麟一行人起了争执，若薛麟出事自己也许会引来麻烦；二来他担心自己习惯嗜杀后再难控制，因此忍下了动手的念头。

　　不过薛麟此人骄纵跋扈，想必在和安镇中也是作恶多端，序岚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以放过你。不过废去你的一双手，还是丹田，你自己选。”序岚松手，转而提起长刀。

　　薛麟顿时面如纸色。

　　“不、不行……我不要被废去双手，也不要被废去丹田……我有用！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说东我不敢往西，您说南我不敢往北，求求您不要废我……”

　　此刻的薛麟，涕泗横流，跪伏在地，已然没有了半分世家公子的傲气。

　　序岚冷漠地看着这一幕，陷入思索。而对于薛麟，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主子！您以后就是我的主子！您之前不是说灵石丢了吗？我这有，我身上有足足五十枚下品灵石，全都给您！还有这归墟城……您初来乍到，一定人生地不熟，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枚精致的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到序岚面前。

　　序岚垂眸望着他心念微动。

　　薛麟刚刚提到归墟城，这的确有些说动他。

　　楚曜口中向他介绍的瑶台，大多是来源于书上记载，却并未真的亲身到过归墟城。如今他对这座城池十分陌生，的确需要人细致地介绍一遍。

　　薛麟以为他嫌给出的条件不够，一咬牙，将身上的里衣脱下：“主子，这是具有防御功能的法器金丝软衣，请您收下！”

　　序岚嫌恶地移开视线，冷声道：“给我穿上，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是、是！”薛麟吓得一哆嗦，急忙把衣服穿上。

　　序岚盯着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薛麟面前。

　　“这是？”薛麟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眼睛瞬间瞪大，露出深深的惊恐。

　　“吃了它，听我的话，安安分分行事，我每月会给你一颗解药，否则……”序岚没把这句话说完，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薛麟。

　　薛麟吓得双腿发抖，可那泛着寒光的刀锋近在咫尺，他不敢拒绝，于是接过丹药，视死如归般仰头吞下。

　　序岚将刀收回刀鞘，视线却是落在了不远处的某棵树后面。

　　“阁下还想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