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回春草

8、我会学做饭 也会学做家

　　次日，细碎的敲门声从门缝里钻出来。
　　武桢禾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那声音却依旧没停，她只好叹口气，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姐姐早上好。”裴时宥提着两大包东西，后面还背着个书包，看到她炸毛的造型努力憋笑，她转身，“几点了？”
　　“八点四十五。”
　　她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却被他打破，无奈地躺在沙发里长长叹口气。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似乎就没安静过，这想法还没消散，裴时宥的脸映入眼帘，不得不坐起来。
　　他坐在身边，“姐姐，我给你带了早饭。”
　　武桢禾打眼一瞧，那两袋子东西太多了。
　　裴时宥起身跟她介绍，紧接着就整理出来，蔬菜瓜果肉饮料类放进冰箱，零食没有归纳的地方，只好堆在一角，沙发前也缺个地毯，还缺个投影仪，他这样想来想去，在网上找了闪送，很快就送来了。
　　她百无聊赖地看他挪茶几铺地毯，组装零食推车，归纳零食，安装投影仪，给它找位子，紧接着调试它，家里也变得叮叮当当起来，安静不了一点。
　　“裴时宥。”
　　他忙碌之中抬起头，“怎么了？”
　　武桢禾暗叹，“你出来你爸妈知道吗？”
　　裴时宥嗯声，“我妈还让我跟你说，下周再去做家教就好，我们家不差钱，你那么聪明，要多少钱都值得，这样你也不用奔波劳碌，我弟弟不笨，你教教他，他肯定会。”
　　她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似乎在认识裴时宥以后，一些琐事总能另辟蹊径，怪她太穷了吗，还是说裴时宥这个人真的不同寻常。
　　“好啦，姐姐，你想看什么？等会儿，我要充点会员。”
　　裴大少爷豪气，大手一挥就包了所有影视平台的年卡，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里。
　　那冰箱太小，就蜷缩在入户灶台旁，而沙发旁留有一条大缝，现在刚好被推车填上，他坐下没老实一会儿，又开始研究这那。
　　武桢禾怕他把家给拆了，到时候没办法给房东交差，赶紧用看电影的借口打断他。
　　她没什么心思看，身子陷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
　　投影仪里传出电影的声音，裴时宥扭了扭脸。
　　两人对视，都沉默了。
　　武桢禾迟疑，“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这才开口，“你温柔，善良，对我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你看我，还跟我说话，又帮我处理伤口，我没考过你，你还给我买冰激凌。”
　　武桢禾挠了挠眉头，“冰激凌买一送一。”
　　裴时宥陷入尴尬之中，拿着薯片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清嗓，“你就当我对你好吧。”
　　其实她也挺尴尬的。
　　裴时宥以温润如玉闻名，无论在何时都是一副被教养很好的模样，但他这样的人竟也有私心，暗暗盯着她吃果酱饼干，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游移，看着看着脸就烫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没一会儿，却又看了过去，看似小心翼翼的目光，在对方眼中展露无遗。
　　“你看我干什么？”
　　“啊？”裴时宥反应过来推镜框，“我觉得这个饼干应该挺好吃的。”
　　武桢禾把饼干盒子递过去，他木讷地拿了一个，看她转过去，视线又逐渐大胆起来。
　　她突然啧声，裴时宥赶紧收敛视线。
　　“我睡一会儿。”
　　“啊？”
　　他被一脚踹下沙发，客卧有道拱形的玻璃和白墙隔着，就直接拿起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还特意拿了枕头，武桢禾很久没休息了，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
　　裴时宥坐在地毯上，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没在电影里，身后逐渐没了什么动静，余光瞥得不真切，悻悻地推了一下眼镜，稍稍侧身，又斜着眼看了看。
　　确定她合上了眼才敢转身，手肘撑在沙发边，托着腮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起初只是盯着看，渐渐地，竟然忘了分寸，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而后立马屏住呼吸，还难以置信地把脸埋进臂弯。
　　“干什么？”武桢禾不耐烦地掀开眼皮，一把握住他的手，裴时宥完全没想到会被抓包，尴尬得大脑宕机，语无伦次地看着她。
　　“我说我只是想帮你弄一下头发你信嘛？”
　　武桢禾把他的手甩开，“别烦我，我要睡觉。”
　　裴时宥托腮，无意捻着手指，“姐姐，我觉得你家真好。”
　　她愣了几秒确定自己没听错，转过头，“出租屋有什么好的？”
　　“有你啊。”
　　“你这样的吃几天苦就没空脑补那么多了。”
　　“我不喜欢吃苦。”
　　“跟着我得吃苦。”
　　“我是不会让你吃苦的。”
　　“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呢？”
　　“如果我也不是呢？”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你就消失。”
　　他被推走，又趴在了沙发边上，“不要。”
　　武桢禾被他扰得没了睡意。
　　眼瞧着快中午了，起身去做饭，裴时宥站在一旁，上次过来发现没有围裙，还特意买了一个，只不过她干活利落，叫他弯腰。
　　围裙套在了他身上，被扯了一下，背对着她，回头看，她垂眼打了个结。
　　“姐姐，我会学做饭，也会学做家务。”
　　“学这些干什么？”
　　“做贤夫良父。”
　　她拢起头发扎了个低马尾，“不赚钱了？”
　　“钱要赚，家也要管。”
　　武桢禾只当听个笑话，嗯声，低头切肉。
　　“姐姐，我以后会保护你。”
　　她又敷衍地嗯了声。
　　裴时宥洗着菜，水龙头开得有些大，武桢禾侧身调小了一些，他的身子僵住，垂下眼睑盯着她看。
　　“你身上好香。”
　　她皱眉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并没什么奇特的。
　　做好饭已经十一点多，餐盘被裴时宥端到茶几上，她盛着米饭，转身看到他在拍照，不知道有什么可拍的，将碗放了下去。
　　“姐姐。”
　　“我好喜欢你家。”
　　武桢禾坐下，随性地扫他一眼，“喜欢我家，还是喜欢我？”
　　裴时宥莫名娇羞起来，她诧异地看着。
　　“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他问。
　　武桢禾疑惑。
　　“我今天穿了新衣服，昨晚还敷了面膜。”
　　武桢禾：“……”
　　裴时宥托着脸颊，“不好看吗？”
　　“好看。”
　　她惯会敷衍了事，随口扯了一句就低头吃饭，没有心思和他搞暧昧，他在学校也没那么多话，私底下怎么这么会闹腾。
　　“姐姐，你男朋友知道我来你家嘛？”
　　饭后，裴时宥洗着碗跟她说话，武桢禾懒得理他，这个招人烦的洗了碗就跑过来问，“不知道嘛？那他知道了会生气嘛？”
　　“老实会。”
　　“唉，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一定会对你好，每天都会关心你，也不是说你男朋友不好。”
　　听着这些茶言茶语，武桢禾受不了地坐起来，他托腮在沙发前坐着，“如果他来你家，会发现我的痕迹嘛？你可不要让他穿我的拖鞋，我有洁癖，最好别让他来你家，更别过夜，感觉他脏脏的臭臭的，你那么香，不要被他弄臭了。”
　　武桢禾不耐烦地捂住他的嘴，裴时宥稍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摁住她捂嘴的手，低下头在她手心蹭了蹭。
　　她抽出来拍了他一巴掌，裴时宥抵着沙发，跪在沙发前直勾勾地盯着她，“姐姐，你知道你有多香嘛？我在你旁边都要被香晕了。”
　　“你能不能闭嘴？”
　　“我好喜欢你，想黏着你，姐姐，你又讨厌我了吗？”
　　“我要安静一会儿。”
　　他哦了声，趴在沙发边上，偷偷摸摸的试探着握住她的手，见她没什么反应，更肆意的捏了捏手指，左看右摸的，低头嗅了嗅手。没控制住轻轻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巴掌已经到脸上了，他面红耳赤抱住头，“我又没说话。”
　　“谁允许你亲我手了？”
　　“我没控制住。”
　　“这是理由吗？”
　　“我喜欢你喜欢的难以自拔。”
　　“神经。”
　　她侧身背对着他，打算好好休息休息，裴时宥安静了没两分钟，悄无声息地嗅起了她的后背和发丝。
　　武桢禾隐隐察觉到什么，回头皱眉凶他，“你是狗吗？”
　　裴时宥回她，“可以做你的狗嘛。”
　　“你再这样就滚出去。”
　　“我想提个过分的请求。”
　　“知道过分就别提。”
　　“不要，就提。”他说，“我可以碰碰你的手嘛？”
　　武桢禾：“……”
　　她还以为多过分个事。
　　“可以嘛可以嘛可以嘛？”
　　“滚。”
　　裴时宥厚脸皮的握住她的手，“我会安静一点，然后忍住不亲你。”
　　武桢禾真是服了裴时宥了。
　　他握住手放在脸侧，思来想去好久，又弱弱开口，“你男朋友打耳洞了，你也有，是情侣耳钉嘛？”
　　“我就是觉得帅。”
　　她困得睁不开眼，胡言乱语敷衍了一句。
　　裴时宥看着她睡着，贴了贴她的掌心。
　　为什么觉得他帅，她都没有这样夸过自己。
　　凭什么，他就没见过他那么丑的男生。
　　什么耳钉？很丑，男生还打耳洞，非主流，丑八怪。
　　他越想越嫉妒，趴在沙发边蜷缩着，依旧握着她的手，心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