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好运，余额充足》也金

3、第 3 章 他们究竟什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

　　尤其是他叫出她名字时，不经意拖长尾音，带着那股极其拽傲的语调，让刘佑怡足足愣了好几秒。

　　江淮扬则是一副快被她气笑了的表情。

　　男人五官本就生得硬朗锋利，此刻生起气，嘴角微微弯起，扬起一个意味复杂的幅度。这话，分明是在嘲讽，却又因此刻嘴角旁被牵出浅浅的漩涡，让所有的距离感瞬间消融。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模样，忽然跟记忆中的某个人渐渐重合。

　　那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江淮扬？？？”

　　可眼前的人明显还在气头上，压根没应。

　　而两人旁边的围观群众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沈方珠悄着声问：“怎么回事？他两个之前就认识了吗？看起来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江小左直觉道，“应该是，不然扬哥也不能因为没被认出来，这么生气啊！”

　　“可我怎么觉得不像……”付子航犹豫着说，“扬哥性格虽然有时候是挺臭的，可也不至于没认出个人就这样吧，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熟那么简单。”

　　“那不然？”
　　沈方珠仔细看着两人的状态，想了想又说，“额，要不……会不会是他们以前还处过对象？你刚不还说扬总一看到这边有事立刻过来的吗，会不会就是冲着佑怡来的？”

　　“欸，你这样说还真是，”付子航突然醒过神来，“扬哥刚才真是特别急的就过来了，你不提我都忘了，我那会还觉得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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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在一旁八卦得起劲。

　　完全不知道的是，刘佑怡在认出江淮扬之后，简直如遭雷劈。

　　这，居然是江淮扬？！

　　她现在就跟那落地的知了一样——已经哑了。

　　在这一瞬间，刘佑怡觉得刚刚还不如让保安赶出去得了，这样说不定还不会碰上他。

　　想到几分钟前，她还把人当救星一样，悔得她肠子都青了。

　　江淮扬显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看着她，不无嘲讽地哼笑了声。

　　要不是他的同事眼下又一次催他去处理工作，刘佑怡都觉得他肯定会真枪实弹来上几句。

　　等人一走，沈方珠立刻就过来了。

　　忙问：“刚刚怎么回事，你跟这位扬总还是朋友吗？”

　　沈方珠那会还是懵的，状态显得有些魂游天外。

　　“也算不上吧，就是小时候住同一片的。”

　　“啊？”
　　倒也勉强还算在他们刚刚的猜测范围之内，可沈方珠奇怪的点在于：“这还不熟吗？小时候就认识了，这不是发小吗？”

　　算发小吗？

　　如果以两人以前家住在没超过一百米的距离，幼小中都差不多上同一个学校来算的话，好像是那么回事。不过以两人从小斗到大又什么都想强压对方一头相处模式来看的话，她跟江淮扬的关系，可能要称为朋友都难。

　　“不是，那他刚刚为什么因为你没认出他来，这么生气？”

　　“他生气了吗？”刘佑怡下意识道：“他说话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啊？”

　　要不然刘佑怡怎么会这样形容两人的关系。

　　记忆里，两人以前可以说，就算是早上出门上学碰上面，都会互怼一句他说我傻，我觉得你有病的程度。

　　少年时期最不好的时候，刘佑怡甚至还发过誓一定要各方面都把江淮扬碾压在地。

　　他刚才那态度还算客气的了。

　　“可这说得也不像你啊，”沈方珠奇怪地说：“谁不知道你是咱们班是脾气最好的，人又漂亮，那时候咱们系里多少男生喜欢你啊。”

　　“那人的性格也是会转变的，”刘佑怡说，就像是现在，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再如何，都是少年的一些事了，没什么能比眼前的事更要紧。

　　想起这事，她便说，“先不说这个了，今天我可是请你来帮忙的呢。”

　　“哦哦，”沈方珠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忙道：“那你那些东西砸了，今天还摆的成吗？”

　　“有备用材料呢，你等我会儿，你来之前，我刚好做了一个，你可以先看一下。”

　　刘佑怡把手机递给她后，从车下面储藏柜拿出奶油和食用色素。

　　作为以前他们专业排名前几的大佬，沈方珠从不怀疑刘佑怡的业务能力，打开视频还没开始看，先问道，“你上传过了吗？”

　　“传了几个，不过是新号，效果暂时还不怎么好。”

　　“新号是这样，现在随便一个平台每天都几千万条视频的产出，没有策划，再优质的内容都不一定能让用户看到……”

　　沈方珠毕业没有从事美术设计行业，而是做了这些年最火的网红mcn，计划要改行摆摊的时候她就给过她建议，可以通过拍短视频以及直播引流，刘佑怡做设计时单位也有这一块业务，很清楚现在短视频和直播的影响力，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一块，可奈何确实没什么经验，所以她今天才专门把沈方珠请过来取取经。

　　晚上又一次零出单。

　　江小左明天还要上课，摆完居民过来买菜高峰时段，便早早收摊回了家，刘佑怡差不多到十点半，见夜市上实在没什么人了，才开始准备收摊走人。

　　回去不久，沈方珠很快又发了两条语音给她。

　　“我跟你说，你这个绝对有搞头，我今晚把视频给公司几个大佬一发，已经好几个来问了，大家都很感兴趣，如果能线上线下各渠道铺开，我觉得火起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还有件事想再问一下你，你考不考虑签我们公司？我知道你之前就拒绝过我，不过我老板刚才看到你的视频又给我KPI了，让我死活要签下你，你不用那么快答复我，这样我还能在我老板那里缓冲缓冲，当然要是又改变主意那就最好了，求求了~”

　　刘佑怡那会已经到家门口了。

　　刘良钊和唐芳睡得早，她在外面听完沈方珠语音，才用钥匙开了门。

　　进了客厅才发现唐芳今天还没睡，见她回来了，关掉电视，从厨房端了一盘饺子出来。

　　刘佑怡只好在饭厅坐了下来，“妈，不是说好了不用等我回来的？怎么还做上宵夜了？”

　　“你还说我呢，”唐芳说：“今天立冬，你饺子没吃就走了，像话吗？”

　　刘佑怡说，“饺子夜市上也有啊，我这不是今天约了朋友过来嘛。”

　　“你忙就有理了？”唐芳说道，明显不接受她这解释：“那夜市的饺子能跟我的比么？”

　　唐女士在这家中可是说一不二。

　　刘佑怡无奈笑了笑，反正也拗不过她妈，正好也饿了，答应她会全部吃完，唐芳这才回了房休息。

　　她边吃着饺子边给沈方珠回了消息。

　　许是还在开着车，她也没回复，于是刘佑怡又翻出今晚录制的视频。

　　辞职后，她的作息一直没改过来，以前是因为工作性质才白加黑，如今摆摊要改良煎饼口味、视频创作，设计煎饼造型，工作量一点不比以前少，昨天晚上的画也还没画完，如果不把剪辑先弄完，估计大学城那边摊位下来，她自己的图可能都不一定能出来。

　　根据她的建议，刘佑怡想了会儿剪辑思路，吃完又迅速去冲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开干。

　　江淮扬三人忙到快十一点才把巡检弄完。

　　夜市上，除了几家还有点生意的夜宵摊，差不多的摊位已经撤的七七八八，结束后，随便找了个面摊，三个人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去。

　　付子航兴冲冲得点完餐，正想跟老板去拿一点饮料，头一抬，才发现隔壁摊位竟然有点眼熟。

　　“欸，扬哥你怎么刚好找了佑怡姐隔壁的摊位啊！”

　　江淮扬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这话，抬眉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自己看啊，”付子航指旁边，“这不就是小左跟佑怡姐的摊位吗？”

　　江淮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家面摊的生意好，桌椅一字排开都摆到了隔壁，几乎延伸到刘佑怡之前摊位的位置，夜宵老板在周围支了几盏白炽灯，地面上傍晚那片洒了面糊的地方还隐约带了些痕迹。

　　视线在上面停了会儿，他像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情绪看起来很淡。

　　“哐当”一声，付子航提了几瓶饮料回来，“姐在这边好像没什么生意，刚才十点半路过的时候，我还跟她又碰上了呢，那时候已经开始收摊了，估计也才刚走不久。”

　　老张在旁边查看摄影机的巡检录影，皱着眉地翻阅，“航子，你这拍的都是什么，刚才那些检查你都没拍吗？”

　　“拍了啊，”付子航拿过来忙看了下，“哦，这是佑怡姐的小吃，你等等，我找给你。”

　　他快速地往下按着照片，快得像是影片播放，画面里面一帧帧的变化，在那双纤白的手描绘下，一个灵动可爱的卡通形象逐渐出现在荧幕里，连老张都不由看了几眼，“这是你在下午那家闹事的小吃摊拍的？咱们夜市什么时候来了这种摊位了？”

　　“对，就那家，”付子航说，“厉害吧，好像也就最近才过来的。”

　　“别说，这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老张觉得这玩意还挺新奇，点评，“咱们夜市除了面摊小炒什么的，就剩卖菜了，这也算是来了个正经的小吃摊。”

　　“来了也得留得住啊，”听到这话，付子航感叹道，“坚持不坚持下来都不一定呢，说不准没摆几天就走咯。”

　　“怎么——”

　　老张刚想继续问，突然被人打断。

　　“是她告诉你的？”

　　“什么？”
　　两人皆顿了顿，对江淮扬突然冒出来的话明显没反应过来。

　　江淮扬朝相机上照片抬了抬下巴，又重复了一遍， “是她告诉你生意不好的？”

　　“啊？哦，也不算是，是我晚上听到佑怡姐跟她朋友聊天猜的，”付子航解释道，“好像是之后准备搬到大学城那边去，不过那边的摊位还没办下来，估计还会再等一阵。”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扬哥，其实咱们夜市上的摊位种类太少了，之后资金下来，不是要加大开发了么，你觉得咱们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姐这个摊位合作一下。”

　　“咱们这一片之后计划彻底改造成文娱生态，现在只有夜市活动的时候，才有年轻人过来逛，美食和艺术的碰撞……”
　　老张想了想也说：“估计还挺受年轻人欢迎的，确实是可以试试。”

　　“是吧？”见老张认可他的说法，付子航忙说，“虽然咱们夜市现在是不怎么样，但项目在这里，有的是资源啊，哥，这事说不定能谈，再说你跟姐关系这么好，咱们也算是互利互得了。”

　　江淮扬一直没作声，这时才挑了挑眉， “谁跟你说，我跟她关系好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哥，你不会还在跟姐怄气吧，”才发现他表情似乎还有些不大高兴，付子航想起沈方珠之前的话，忙又道：“我知道你还介意你们以前的关系，可这些再怎么的都过去了呀。”

　　见江淮扬拿过桌上的水，喝了几口，似是在思考，正想再加把劲。

　　旁边的老张奇怪问：“他们以前究竟什么关系？”

　　“你还没看出来吗？”

　　付子航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两个人以前谈过啊！！！”

　　江淮扬猛地被呛到，一口水差点儿喷了出来。

　　抬头看去，你从哪儿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