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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常 “闲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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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秋风扫落叶,人活在世上,总得留下点什么,才不算枉费”
男子的嗓音清雅,揉了些不知名的愁绪
一旁兵器相接的声音刺耳,糖衣被咬破在唇齿间嘎吱作响,还有不断嗑瓜子的声音
这些繁杂的声音沾染了市井气,却无端吹散了宋席玉的满腔愁思
这是他们在离南书院最平凡的一天
水榭内,宋席玉负手而立,眺望远处辽阔江景,他的父亲是户部侍郎,作为当朝户部侍郎的独子
这位公子却整日满脑袋愁绪,有时哀花落,有时叹流水
他的每日一愁时间被那些零零碎碎的声音打断,额角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负手行了一礼
“这位许家千金可以不要再把你磕的瓜子皮人扔得满地都是了嘛,可曾读过什么书?”
一旁兵刃交接的声音也停了,随之而来的是许知意的怒骂
“你个酸书生每天在这里制造文坛废稿我可曾说过你什么?从小到大我一直这样,你看不惯我不早说!”
宋席玉扭身躲过那一方巾帕,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倒真没把对方说的这类称呼放心上,宋席玉心脏猛烈跳动——被气的
“不可理喻!”,他只觉得跟许知意讲道理真的很没道理,这世上也就一人可以治这刁蛮丫头了
热风停在水榭边,方才跟人武斗一番浑身是汗的柳南风捡起地上许知意丢出的巾帕,抖了抖面上的灰就混不在意的擦着汗
“我们青玉公子今日可曾悟出什么心得啊?”
宋席玉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星,忙拉着人就让他翻进水榭里来,指着地上那一堆瓜子皮,痛心疾首
“你瞧瞧,你瞧瞧,哪有女子嗑瓜子嗑成这副德行,满地都是,有伤风化,有碍观瞻啊!”
柳南风方才止了汗,只把那巾帕往胸前一塞,一杆红缨枪,带出凌厉之风,卷起地上的瓜子皮倒入了他随手携带的纸袋中
“这不就好了?”
他身后许知意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老古板,满意了吧”
柳南风把那杆红缨枪往地上一处,得意的挑眉,那表情就是在说,她就算弄得满地都是,我柳南风也有本事替她兜底
谁让他是镇国将军府的独苗苗呢,柳将军那一身的本领都倾囊相授了,要是柳将军他老人家知道,柳家枪法用来卷瓜子皮,怕是也会气得吐血
宋席玉无话可说,比武艺他毫无胜算,他已经不知道被这许知意明里暗里讽刺了多少回手无缚鸡之力了
“柳南风,瓜子没了怎么办”,许知意看柳南风替她收拾好满地狼藉,怀中抱着那一包瓜子也敢面不改色的说这话,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柳南风把红缨枪遥遥一掷,枪杆稳稳的落进了枪筒里
“五香的一斤是吧,还是城东那家?不换换口味?”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又翻出了水榭,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宋席玉简直没眼看,睨了一眼角落里咔吱咔吱吃糖的张家小公子开炮
“饴糖多甜,牙齿蛀光!”
张家小公子年仅八岁,听到宋席玉的话只吓的捂住了嘴巴,屁都不敢放一个
“欺负小孩你算什么本事?上一边儿去。”
“我同你真是无话可说!”宋席玉转身就走
他今日来是来参加诗会的,反倒在这被这帮老熟人受了一肚子气
没走几步,就被绊了个趔趄,宋席玉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出门前是不是没看黄历
“江墨白!”咬牙切齿地一声
“诶诶诶!”有一泥人从假山间钻了出来,这江墨白最近很痴迷把离南书院改造成离南农园
宋席玉一脸黑线,“你好歹也是铸造首府的嫡子,不舞刀弄枪也罢,怎么偏生爱上了这犁耙锄头”
这厢江墨白正了衣冠,好好展示了一下他肚子里并非只有墨水,从五谷杂粮讲到天下太平
“行行行,怕了你了”,直说的宋席玉头疼,忙抱袖告辞
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清池倒映着秋日蓝天,池边凉亭早已布置妥当
长案上铺着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几盆金菊点缀其间。
十余名学子已三三两两聚在亭中或池畔,低声交谈着。
“宋兄来迟了!”一个清亮声音响起
宋席玉微笑颔首,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他今日穿一袭竹青色长衫,腰间系一块温润白玉,只袍角沾了些土腥
“路上遇见同斺,寒暄了几句”,宋席玉解释着,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亭中众人。
她还未到
“今日诗题据说是郑夫子亲自拟定,”,谢图南目光注视着宋席玉那沾了土腥的袍角,压低声音
“怕是没那么容易应对。”
宋席玉正要答话,忽听一阵嬉笑声从侧门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八岁的张家小公子张景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富家公子,正是沈丘北。
“我说沈兄,你又给这小祖宗买了什么好东西?”有人打趣道。
沈丘北扬了扬嘴角,端的一派财大气粗,毕竟半个邺城都有他沈家的产业
“不过是些糖人儿,不值几个钱。”
张景明高举着手中的糖人,在院中欢快地转了一圈,糖渣子掉了一地。几个年长的学子摇头失笑,却也无人真的责备
倒是张景明看见宋席玉就猛的捂住了嘴巴,神情仍似在后怕
宋席玉不禁哑然失笑
“夫子们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朝入口处躬身行礼。三位夫子缓步走入,为首的是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郑易成郑夫子。
他虽只是书院一名普通夫子,但在场无人敢怠慢——郑夫子曾任帝师,后退隐书院,看似低调,实则德高望重。
郑易成身后跟着两位年轻些的夫子,一行人在主位坐下。
郑夫子环视一周,目光温和却锐利,缓缓开口:“今日秋赋诗会,老朽拟题‘时移世易’,诸生可各展才思。”
题目一出,亭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时移世易...”,宋席玉轻声重复,若有所思。
宋席玉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刚走进临水轩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