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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关键田甜这 ...

  •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为求保险,郑明明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刘女士,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或许,你有没有在一中见过我的同学,他也是高中毕业去了美国,我想可能你们会是同一批次。”
      “哦?叫什么名字?”
      “相真。”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还和老公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的刘珊珊,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有点欲盖弥彰的拨了几下耳边的碎发,斟酌之后才开口回答道“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当时一起申请的美国大学,只不过后来他要继续读研,我,我的人生规划和他不同,去了英国继续求学,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才遇见了我的先生。”
      这几句简单的叙述,刘珊珊说得并不轻松,她很小心地遣词造句,希望不要让人产生误会,造成她的麻烦,虽然约翰的中文水平,马马虎虎,但是从她的表情里,应该多少读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但是约翰这个人很豁达,每个人在遇见彼此之前,都会有曾经,我们不能要求在未知的前提下就自发自动地,锁住真心就为了将来可能会发生的那个也许,遇见了爱,是一种幸运,把握住就会成就一段美好的缘分,如果遇见的爱情是自己把持不住的,放开它,给下一段感情一个机会,这样才是明智之举。
      所以他完全就当自己中文听力又退步了,只一味地傻笑来安抚自己的妻子。
      刘珊珊看着约翰这样替自己考虑,忍不住想落泪。
      以前和相真在一起的时候,或者说,自己单方面认为,他们是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不像现在这么多愁善感,因为确实还年轻。
      刚从国内紧张压抑的学习生活中解放出来,在异国他乡,她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在教室外面等相真下课,一起去逛图书馆,自习室,或者是中国城的杂货店。
      相真不会做饭,她就努力地学,把家乡菜一道道原样复刻的展现在他面前。
      但是,他总是吃上几口,就回房间继续看文献,每次剩一大桌子饭菜,让刘珊珊头疼之外,更加不确定自己这样的追求,到底有没有意义。
      直到有一天,相真破天荒地,主动出现在她的公寓前,请求帮忙,她还没从受宠若惊的情绪中回过神,就和相真一起,在宿舍楼前的草坪上合照了一张。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她有几次在图书馆偶遇相真,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好,对方也礼貌但疏远地,维持着普通同学的距离。
      就这样,她一直煎熬到毕业,听说相真准备读博,她原本也想本校直升的,但是后来她想通了,撞了这么些年的南墙,要是再不回头,可就不止头破血流这么简单了。
      于是她果断地,申请了英国的学校,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曾经让她短暂幸福过的校园。
      一时间深陷在自己过去的回忆,有点拔不出来的刘珊珊,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她对面的郑明明,脑子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风暴。
      此时此刻,正有一辆失控的卡车朝她们撞来,受害者只有两个人,一个刘珊珊,一个郑明明。
      韩唐为什么要骗我?郑明明忍不住想。
      不对,或者说,相真为什么要骗我?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好在,她虽然学历不如这些名校毕业的大牛们高,但是她社会经验丰富,遇到难题,要做的从来不是内耗,谁出的岔子,直接去把这个源头揪出来打一顿就好。
      郑明明这20多年,一直遵循这样的人生信条,事实证明,这招简单粗暴,虽然很多人不屑,但确实有效。
      打定主意,郑明明给韩唐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然后她又通过官网的通讯方式,打进了前台,接电话的声音有点耳熟,想必还是艾利。
      “韩总有事情出差了,几天回来?这个不好说呢,估摸着大概要月底了吧。”
      郑明明挂了电话,在心里计算时间,月底回来,好,非常好,刚好还给自己空出了去厂里的时间。
      真不愧是小韩。
      想到小韩这个人,郑明明很难控制住咬牙切齿的欲望。
      小时候两个人是那么的要好,什么话都可以说,坏事露馅了,挨打也都是一人一半,这么过命的交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学会对自己说一半藏一半了?
      想到自己从小替韩唐挨的揍,郑明明就觉得冤枉,早知道这个白眼狼会恩将仇报,那时候就不应该管他,让人揍死好了。
      她越想越疯魔,眼见着自己要开始钻牛角尖了,赶紧深呼吸,劝自己:别气别气,为了这些王八蛋气坏自己可不值得。
      有了这么一个意外插曲,郑明明接下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谁来跟她说话,她就敷衍两句,没人搭理,她就坐在沙发上晃神。
      直到天黑了,骆冰终于下班,一进门就奔着她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郑明明知道,骆冰这是又有最新消息要和自己互通了。
      “找人打听了,这个卢伟铭基本还算实诚,加工厂规模不小,在他们当地是政府重点企业,但是也仅限银湖镇,放到金陵城里就不够看了。”
      骆冰坐在离郑明明不远的贵妃榻上,在手机上打出这行字。
      郑明明点开消息看了眼,回了句“那负债呢,有没有办法查到?”
      她倒不担心资产,就算南方再有钱,也不可能结婚就都归田甜,再穷好歹也是个厂二代,总不会连老婆都养不起。
      她关心的是负债情况,要让田甜去问,她那个性格一定开不了口,但是眼睁睁看着她一无所知地跳进去,她始终不放心。
      真能平安降落当然好,万一是个埋着大雷的坑,那就麻烦了。
      “现在保护客户的隐私是每个行业的铁律,尤其是我们这种和钱打交道的,我又不能说是为了谁去打听,只能点到为止,反正从目前他个人名下的存款来看,是个正经的小富二代。”
      以骆冰一贯严谨的性格,她能说出大概没问题,那应该是自己多虑了,郑明明这个时候才真正能够松一口气。
      晚上她们和田甜在新街口的烤肉店吃饭,从头到尾,田甜既要负责烤肉分盘,调蘸料,又要见缝插针地,和对面两个脸色凝重的人,再三保证自己的未婚夫绝对没问题。
      “我还是觉得,你们应该在婚前,把房子的事情落实了。”骆冰看着田甜忙前忙后,有点不忍,开口替她出主意。
      “可是,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金陵的房价又这么高,他做生意周转每天都要用钱的,突然让他们家拿这么多出来买房子,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啦?”
      田甜知道骆冰是为了她考虑,完全应该领情,但是还没进门,就先给婆家一个下马威,会不会反而给自己婚后的相处埋下地雷呢?
      郑明明虽然对骆冰的建议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她也知道,对于田甜这样从小到大被当成“拖油瓶”的人来说,尽管表面光鲜,实则一地鸡毛的成长环境,让她完全随心所欲,只考虑自己,确实太难为她了。
      于是郑明明给骆冰夹了一大块羊肉,让她赶紧吃,不然田甜烤得太快,盘子快堆不下了。
      骆冰接收到郑明明的讯息,也就暂且不提,偃旗息鼓了。
      整顿饭吃下来,最累的,除了田甜的手,还有她的嘴,因为她一刻不停的烤肉,外加不管不顾的喋喋不休,后半程,完全不给郑明明和骆冰一点的空隙,安排她们除了吃肉就是听她说话。
      郑明明知道这是田甜在焦虑,小时候她就发现了,只要遇到困难犹豫不决,田甜总是容易内耗,纠结,最后把头埋起来,就当没发生一样的自暴自弃。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无法自我消化的焦虑情绪,反射出来的行为语言,就是不停地忙,瞎忙,好像不让自己闲下来,就不会有空隙,让负面情绪钻进她的大脑里。
      郑明明知道,她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对这段未知的婚姻那么满意,至少她现在担心,害怕,还有一点想逃避。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作为她的朋友,郑明明能做的,就是尽量陪在身边,听她的唠叨,做个合格的情绪垃圾桶,其他的除非本人自己,别人是没办法干预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郑明明就被迫,陪着田甜去各种商场服装店看礼服,去婚纱摄影选风格,各种伴手礼也要提前找人开始定做,还有每桌的宾客名单排位,手写请帖等等,这一通忙下来,郑明明觉得,这辈子她完全不用自己亲自上场了,毕竟她已经身临其境地,把每个环节都体验了个透彻。
      半个月的备婚时间确实很仓促,郑明明当时真的很想问她们,为什么这么着急,毕竟才认识不过三个月的两个人,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如此紧凑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草草搞定。
      田甜给的回答是,11月25是卢伟铭的妈妈去找人算过的,未来半年内最好的日子,再等就要到来年6月了,郑明明觉得别说等半年,就是再等一年又怎么样,多点时间了解彼此,难道不是更稳妥嘛,但是紧接着,田甜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可是伟铭的奶奶病危通知已经下了两回了,医生也说,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年的,按照村里规矩,奶奶走了,孙子是要守孝的,到时候一拖可就要等好久了。”
      郑明明心想,这家人虽然自己还没见过,但是从卢伟铭本人的言谈举止,她大概能判断,绝不是省油的灯,拿这种道德绑架的借口来要挟,关键田甜这个傻子还真信了。
      这一刻,她实在是为田甜将来的婚后生活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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