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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年纪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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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郑明明休息了一会,准备换身衣服去健身房消磨时间,顺便看看铃铃的工作计划,有没有空档安排上课。
结果在教练室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铃铃,问了同事,都不太清楚她去了哪里。
郑明明只好去游泳池打发了一下午时间。
等她上岸回到储物间,重新打开手机发现,未读消息,简直快把她泡得发白的手指头给震麻。
田甜像找不到119的汽油瓶子,处于易燃易爆炸的临界点,郑明明也没耐心一个一个往上翻消息了,直接打电话问比较省事。
“明明,明明,怎么办啊,我答不答应?”刚接通就传来田甜急得团团转的声音。
她发了20条信息,粗略地概括一下就是,上个月开始有个男生经常到她服装店买衣服,一会说给妈妈挑的,一会说送给妹妹,反正就是有意无意,找机会和田甜多说几句话。
交流多了他和田甜的另一个朋友,白晶晶,关系也变近了,打听到两个人准备合伙开花店,想都没想就申请带他一起,并且前期投入,他出全资,田甜和白晶晶只需要负责装修,采买,和日常打理,盈利的部分,出人意料的很大方,居然让田甜占大头。
看到这里,郑明明不用想都知道,这完全就是套个做生意的壳子,奔着追田甜来的嘛。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位兄台,快刀斩乱麻,在花店装修完工,择日开业的好时机,直接让人送了一份转让合同,无偿地把一个黄金地段,10年租约,马上就能日进斗金的花店,拱手送给了田甜。
这下就是反应再慢的人,都知道天上不是掉馅饼,而是有人在借着合同的幌子,实际上要问的是“will you marry me ”?
田甜这会已经小鹿乱撞,鸡飞狗跳,手心出汗的,完全不能自已,她唯一能想到就是寻找郑明明这个强心剂,好让自己镇定。
但她似乎也忘了,郑明明也只比她大1岁,说难听点,在感情经历这块,甚至还不如田甜的素材多,求婚这个剧情,完全也是郑明明的知识盲区。
“你先冷静,冷静,深呼吸,不要尖叫,我在外面,你给我留点脸。”郑明明只能强装镇定,先远程控制住田甜,时不时要冲破耳膜的尖叫。
“他还在等我回复,我说我要考虑下,但是已经拖了4个小时了,你说他会不会等着急啊?”
“他有什么好等不及的,你这种美女,矜持一点有什么问题?别搭理他,等我回去再跟你说。”
郑明明挂了电话,潦草擦了两把头发,随便裹了件外套就火速赶回了家里。
刚进家门,还没把水暖打开,田甜那边就又等不及地追了过来。
“明明啊,他来我店里了,怎么办啊?你能不能现在来一趟,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好先反锁到更衣室躲着。”
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郑明明一边快速地冲澡,一边翻着白眼,对莲蓬头的水汽吐槽。
游了一下午泳,连口水都没喝上的救火队员,忙不迭地打车赶到了市中心,推开门,眼前一组熟悉的红沙发,只不过这次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郑明明看着大门紧闭的试衣间,大概就知道这位是何许人也了。
“出来吧,我来了。”
试衣间的门“啪嗒”转开,田甜姿态扭捏,很不自然的拢了拢根本没乱的头发,招呼郑明明坐,紧接着去吧台给她煮咖啡,又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叫个外卖,总之一路忙忙跌跌,就是不敢看红沙发上的人一眼。
知道的是,上门求婚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上门讨债的。
郑明明真的服了,以前就觉得田甜只是有点怂而已,年纪越大,怎么越来越鸵鸟了。
都不准备给介绍下吗?
那她们就这么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耗着?
郑明明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于是她嘴角微笑,但是眼神带刀地,直接戳了假忙上瘾的店主一下。
“田甜这位是?”
“啊啊~哦~这个是卢伟铭,我们花店的股东,这个是我的好朋友,郑明明。”
有了这个开场白,接下来郑明明就自由发挥了,她扔下了帮不上的鸵鸟,直接去和卢伟铭对线。
“你好,我听田甜提起过你,你们是百凤毕业的对吧?我妹妹现在就在百凤,明年就要初三了。”卢伟明其实也很尴尬的,他从郑明明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时,就全身紧绷,进入一节戒备了,看对方的架势,知道是来见朋友对象,不知道还以为是□□寻仇的。
还好,田甜及时出来解了围,说实话,如果郑明明不来插一脚,以田甜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肯定要没完没了地耗下去。
要不是受人所托,或者说是受人胁迫,陆伟铭是真的没闲工夫,花几个月时间去软磨硬泡,这么一根无趣的木头。
虽然这根木头,确实赏心悦目,身材更是一绝,前凸后翘的,而且看这皮肤和五官,八成是个混血。
单纯从男欢女爱的角度来说,是上上优选,可是没办法,自己的任务是必须把这个硬骨头拿下,不然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天天请安,嘘寒问暖,还要花那么一大笔钱,来抱得美人归。
拿人手短,更别提现在是刀架脖子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吧。
陆伟铭尽自己所能的,扬起一个看上去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从十来岁就在女人堆里打转,不论你高矮胖瘦,内向外向,前期有多高傲,他都能有办法让猎物自动投怀送抱。
可是这次他算盘打得有点失策,因为碰到了郑明明。
“你好,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我这个人脾气急,田甜说你和她求婚了,我简单问几句你不介意吧?”
卢伟铭自以为孔雀开屏的笑容,还没有展示完整,就被当头一棒敲得有点晕。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面对自己这么帅气,魅力十足的一张脸,是怎么能无动于衷,甚至咄咄逼人的?
他不知道,老郑家祖上传了几代的大色迷基因,别的都好说,对脸的要求,那真是严格至极。
就他这个长相,只能说是普通人里的中上,离郑明明的标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再说了,一个翟星辰,一个吴宇枫,都是百里挑一的颜霸,天天在身边转悠,郑明明都能当空气,卢伟铭这种水平,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你说,你说。”卢伟铭看着郑明明,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摆开架势,哪里是什么简单问几句,她背后分明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你多大?”
“32。”
“做什么工作呢?”
“父母的加工厂,现在我接手在管理。”
“家里几口人?”
“退休的父母,和一个初中的妹妹。”
郑明明又习惯性地摸着,自己没长胡子的下巴,来回地搓,开卷考试结束,她准备上高速了。
“年收入呢,方便透露吗?”
“前些年订单多,收入还可以,这几年,经济环境不太好,没之前赚得多了,但是一家人生活没问题。”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郑明明忍不住想翻白眼。
“具体数字,可以问吗?”
“呃,年收入毛估有个200来万吧。”卢伟铭已经感觉被冒犯了。
“有独立婚房吗?在哪个区域?平时开什么车呢?”郑明明完全不为所动,就和对方脸上隐隐抽搐的表情,她看不见一样。
“这个,婚房在老家,地段不是市区,因为考虑到,每天往返厂里方便,买在了附近,车子就停在门口,一辆GLK,不贵,100来万不是顶配,要不要带你去试驾一下?”
虽然卢伟铭脸上还是挂着笑,但郑明明听出来了,这句话的咬牙切齿,以及最后那句“试驾一下”是对自己的讽刺。
但是她完全不在意。
别说这人现在,还只是排队领号码牌的预备役,就是真的红本本上写了他的名字,田甜只要说一句不满意,还是照样可以踹了他。
“那倒不用,我想以后也没有机会坐你的车,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自己可以商量,但是婚房,我个人建议,最好还是能在田甜附近,毕竟,如果让她结婚以后和你去老家,我想她也很难适应,你这么喜欢她,想必,也不愿意让她为了迁就你,受苦吧?”
其他的都是障眼法,郑明明的最终目的,是想探一下这位求婚者的虚实。
车子是高端没错,开工厂也算有家底,但是,这些资料是夸张还是保守,很难证实,而有没有婚房,愿不愿意提前购置,这才是求婚诚意的前提。
据他所说的,老家厂旁边有房子,如果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许就被带了过去,但是郑明明,从小在她大姑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在美化自己,她甚至可以断定,他没有独立房产,所谓婚房,应该就是和工厂连在一起的类似于宿舍的,用来休息的地方而已。
再看他外套袖口露出来的腕表,以及一副精英范儿十足的衣着搭配,其实都是单价较低的奢牌入门级。
郑明明默默地,在心里把对方刚才报的年入200万,又悄悄砍去了一半。
卢伟铭的个人条件现在很清晰了,她总结一下就是:身高不到180,体型匀称有肌肉线条,打扮时尚对衣品有要求,但审美有限,开奔驰老款,很可能是父母淘汰的,外地人,厂二代,效益不好,年收入低于100万,且要供一家四口日常生活,存款不多,也许还有外债,金陵的房价他买不起。
把这些信息组织好以后,郑明明直接发送给了田甜。
她感觉今天自己的任务,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剩下的决定权,就看田甜自己了。
看了下时间,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她赶紧和店内的两个人道个别,然后在卢伟铭虚情假意地的客套中,直接就打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