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9、第 199 章 普通的火能 ...
-
郑明明看了看挂钟,6点了,她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的相真一跳,忙跟着起立。
郑明明揣好手机拿上车钥匙,对着相真一脸严肃地说“不等了,咱们去报警吧”
相真熬了一夜没睡,这时候头脑有点麻木,他居然没觉得郑明明这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符合着道“那得带上身份证吧?”
俩人又开始慌忙在家找身份证,这时候郑明明的手机铃声很突兀的响起,总算是把两个人的魂招回了原位,看着郑明明接起电话,相真如梦初醒,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身份证,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在心里后悔自己刚才的滑稽。
到时候警察问,是谁丢了,他回答一只鸟,想想就觉得这个场景有多诡异。
还好还好,自己没真的去犯蠢。
他把毛巾打湿,拿出去给郑明明擦脸,没想到她电话还握在手里,但是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好像在发呆。
他走过去摸了摸对方无神的双眼,小声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郑明明机械地转头脑袋,好像自己也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样,梗着脖子重复道“舅公说。达金不见了?”
相真还反应了一下,达金是谁?等他意识到,这句话表达的含义时,五雷轰顶,和郑明明刚才一样,也是不可执行地待在了原地。
好在这两人没有很快领悟了云微的意思,郑明明心里有念头,也许大美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才会突然离开,这么一来,或许不用麻烦警察叔叔了,看到白龙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由于她一夜没睡,上高速也不敢开太快,毕竟她没有陆参那种特殊的“职业技能”,从盘山小路七湾八拐来到白龙砚山脚,郑明明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多了一个停车场,面积还不小,原来上山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现在也是横平竖直,再看不远处的几座屋顶,修缮一新,清一色的整齐划一,几个月没来,简直大变模样。
能看得出甘泉镇上下对旅游开发尤为重视,连带着边角的百年道观都不肯放过。
郑明明和相真刚踏进大门,云微已经迎了出来,看来是一直在等她们。
进到禅房,里面除了云逸以外居然还是兰隽。
看到郑明明的身影,他颇不自在地扭着身体调转方向,视线盯着犄角旮旯使劲,就是不肯偏一点给进来的两人。
郑明明看他这样突兀的神情,心里只有四个字:做贼心虚
果不其然,云逸开门见山,告诉了她们关于两颗内丹失踪的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这两颗珠子是由云逸独自保管,就放在原先云梦住的房间里,几个月来一直都好好的。
但是有一天栖玄寺的住持,也就是兰隽的大师傅,突然造访,在他们这座新建的分庙里住了十来天,临走的时候,有个不情之请,说是想见识见识世间罕见的“凤丹”,知道兰隽和云逸有交情,这件事就交代给他了,起初云逸婉拒了两次,但是耐不住大师傅再三恳求,老人家好话说尽,觉得自己接任主持20多年,事必躬亲,勤恳本分,却没有遇到真修的缘分,想在自己花甲之年,开开眼。
最后实在抵挡不住大师傅的“真诚”,云逸就把珠子交给了兰隽,说好的就看一眼,当下就要归还,谁知道上午吩咐小徒弟送出去,交代得很清楚,要在寺庙里等着,原封不动带回来,结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大师傅从房间里出来,后来还是兰隽察觉到不对劲,破门一看,哪还有什么珠子方丈,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徒弟赶紧回来通报噩耗,云逸知道后也是追悔莫及,兰隽更是自责,觉得这件事全怪自己,再想到,被一贯敬仰的大师傅欺骗,当猴耍得团团转,两相叠加让他更加义愤填膺,当即不顾师傅的阻拦,冲到栖玄寺讨要说法,谁知到了总寺才知道,何止是他们被骗,连寺里上下的师兄师弟们都上了大师傅的当,他半年前就找理由撤了管账的负责人,选了自己人顶上,分批给他向海外不同的账户转移资产,几个月前他还组织了出国学习,弘扬佛法的代表团,里面毫不例外清一色都是他的忠实信徒。
就这样大师傅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暗箱操作下,悄悄在国外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奢靡豪华的“退休”之所。
甚至,在东窗事发后,才有人敢站出来举报说大师傅在位这些年,不光是大行收徒敛财之事,更是和多位社会上的女施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他们知道的私生子女就多达20几名,这个晴天霹雳一出,更是让全寺上下为之一振。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一刻,兰隽知道自己恐怕是要不到什么说法了,大师傅既然已经周密计划了这么久,肯定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金蝉脱壳的途径,凭他一个人是抓不住这只老狐狸的。
但一想到,云逸是因为信任自己,才答应把凤丹教出来的,他不但愧对云逸的坦诚,更加对不起郑明明,当初要不是她把逃生的机会让出来,自己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苗金的手下了。
当时他趴在大鸟的脊背上,眼睁睁看着郑明明从岩浆一样滚烫的瀑布里奔跑,心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恐惧,他不知道换作自己,同样的场景下,是否能做出同样自我牺牲的壮举。
现在想想,还不如当时让岩浆烫死算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多人,如坐针毡一样地忍受酷刑。
郑明明的眼神像带着钉子一样,从兰隽白里透红的侧脸缓缓转移到云逸身上,她脑子里想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言语中的不合理性“小舅公,你什么时候和这个家伙关系这么好了?他跟你借你就答应了?”
这话一出,兰隽的脑袋简直都要埋进胸口出不来,处变不惊的云逸也有点接不上话,面露尴尬。
云微适时地咳嗽两声,为了化解气氛,他主动转移话题,对着大家摆摆手,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先锁定凤丹的位置,其他事情嘛都先缓一缓,缓一缓啊”
最后这句明显是冲着郑明明说的。
她也知道舅公的话有道理,但还是觉得纳闷,云逸道长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两颗内丹的重要性他应该比谁都清楚,怎么会为了给一个老头子圆梦,就私自外借呢?
她实在想不通。
和他一样疑问的还有相真,但是他比较理性,现在确实不是讨论细枝末节的时机。
他捏了捏郑明明的指缝,提醒她顾全大局。
云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波澜不惊的开口道“知道珠子丢了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派弟子走访了,但是老家伙在暗我们在明,两天下来一无所获,所以想到了你,我记得达金和你有个信物是能互相感应的对吧?”
郑明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钱币,恍然大悟,好像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可是无论她朝着哪个方位冥想,脖子上的银币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块铁疙瘩,完全没有能接收感应的痕迹。
她急得不行,推开门走到后院里,对着密密麻麻的竹林暗自使劲,心里默念着达金的名字,憋了半天都快过来气了,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竹林里传来了熟悉的鸟鸣。
郑明明睁开眼睛,大喜过望,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出发前在家干嘛的。
“大美”她对着黑漆漆的阴影喊了一嗓子,立刻听见扑腾翅膀的声音,但是动静维持了几分钟,始终不见它出来。
此刻不光是郑明明,其他人也觉察出了异常。
云微回禅房翻出两支电筒,郑明明在前头走,他和相真负责在后面照明。
往林子深处走了几百米后,终于看见了大美的身影。
郑明明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美五彩斑斓的羽毛此刻已经焦黑一团,巴掌大的小身板一颤一颤地瘫在烂泥里,要不是它还能发出声音,郑明明差点没认出来。
“我去,你这是怎么搞的?”顾不上仔细检查,郑明明赶紧把受伤的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怀里,用衣服下摆兜着。
云微上看了两眼,推断是被人用火烧过,郑明明闻言和相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按照般般的科普,大美的来历可不一般啊,它是上古神鸟羽嘉的后代,普通的火能让它伤这么重吗?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般般到底有没有撒谎的时机,她只能先把孩子带回禅房,好在现在人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应该总能救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