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望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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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至礼再次光临酒吧是在三天后。
他来得不巧，恰逢周末，酒吧客人多。方初顽小小的吧台围了一圈人，大多都是女孩子，正娇俏着捂着嘴用手机拍摄吧台中央的人。
方初顽今天穿了白色衬衫，袖边有蓝色刺绣花纹，头发看着蓬松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有意为之，整个酒吧只有他这儿的顶光灯是雪白色亮堂堂的，照得他清纯干净，是女孩儿们最喜欢的类型。
梁至礼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挑了个离得近的座位坐下，招呼服务生上了一杯红茶。
虽然视线没有刻意看向那里，但源源不断的吵闹声还是影响了他。
方初顽好像是在玩游戏哄客人们开心，他准备了五个杯子，每个杯子下面压了一朵玫瑰。
游戏规则是轮流摇骰子，数字大的人可以挑选一个杯子，五朵玫瑰中抽到白玫瑰的人是最终赢家。
“胜利的人可以获得一杯免费的饮料。”方初顽腼腆地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玩游戏的女孩随意将骰子掷了下去，骰子翻滚的过程中，她看着方初顽的眼睛笑着问：“什么饮料？你亲自调的酒行不行？”
周围一阵起哄的声音，同时骰子滚到了数字三的位置。
方初顽去拿骰子，却被女孩率先捡了起来，递到方初顽的手心，指尖在他的手掌轻轻蹭了一下，如同小猫一般。
这种调情的把戏每天都在上演，方初顽屡见不鲜，因为都是女孩子，又都没什么恶意，所以方初顽不介意这种轻微肢体上的接触，也非常乐意给自己的客人提供情绪价值。
他恰到好处地做出微微惊讶又害羞的神情，手掌后撤，让这场接触适可而止。
手掌合在一起轻轻摇了摇，掷出的骰子滚到数字二的位置。
女孩儿赢了第一局，挑选了最边上的杯子，杯子掀开的时候周围人都在紧张，但幸好是一束红玫瑰。
女孩儿似乎也松了口气。没赢，但也代表着她和这个帅哥的游戏可以继续下去。
两人又陆续玩了三局，但挑到的都是红玫瑰，也就是说，最后一局骰子字数大的人必定会得到本局的胜利。
依旧是女孩儿先掷，看到骰子滚到了数字二的位置，女孩儿一挑眉，叹息道：“可惜喽，应该是喝不到小哥亲自调的酒了。”
说罢，她依旧支着桌子望着方初顽笑。一桌人吵闹起来，有个男生叫方初顽给走个后门，管他游戏赢不赢呢，直接送饮料大家心情都好。
方初顽温和地拒绝：“不可以哦，还是要遵循游戏规则的。”
说完，他摇了摇手，骰子在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停止下来。
“一！哈哈哈哈……”女孩儿念出数字，模样极其开心：“看来我还是有些运气的，这免费的酒水非我不可喽！”
围观人群也很激动地拍起手，几人叫嚣着：“我也要和这个小哥玩！”
“游戏可以，免费赠品恐怕得等下次了。”方初顽笑道：“我们老板规定的赠品数量是有限的，超额的话我就要被开除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喽。”
他说着，将酒水单递给游戏赢了的女孩儿，眨了眨眼：“您随意选，但我技术一般，难喝的话麻烦别投诉我呀。”
气氛热闹，许多人都想往前挤，为了维持秩序，服务员说：“下一场游戏谁来，由小初决定吧。”
闹哄哄的，方初顽在人群的簇拥下挑选下一位客人，这时，他看见不远的座位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慢悠悠地喝水。
在说到“决定”这两个字时，那人似乎偏了一下头，目光掠过人群朝这边看了过来。
是梁至礼，方初顽愣了下。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到之前在酒吧打工的时候，梁同舟也经常来找他，那时的他也如同今天这般被簇拥在吧台中央。
在选人环节，梁同舟总是装作陌生人冲他举起手，眼角带笑地央求：“小哥选我，好不好？”
方初顽舍不得拒绝，每次都会选他。紧接着，梁同舟就会在人群羡慕的眼神中上前，熟练地和方初顽玩他体验过无数次的游戏。
他的调情要比女孩们更加过分和不知收敛，每次都会握住他的手腕，或托住他的手掌。
这种显而易见的区别对待经常会遭到一部分客人的不满，不过最多只是嘀咕几句，没人当真。
方初顽曾在私下对梁同舟说过，叫他不要和客人们抢机会，自己会为难，他们可以私下玩。
梁同舟把他按在怀里亲吻：“私下玩有什么意思？我们是情侣，你选我，谁敢说什么……”
回过神来，方初顽依然犹豫着要不要叫梁至礼的名字。
梁至礼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吧…这位堂哥看着不像是单纯过来喝杯酒的样子，既然看到了刻意忽视不太好。
不过方初顽不确定他是否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犹豫的过程中，人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个学生样的客人等得不耐烦了，竟直接冲着梁至礼喊：“帅哥，这边选你过来玩游戏呢！”
……好像被误会了。
方初顽尴尬地搓手，抬眼见人群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而梁至礼已经走到了跟前。
熟人见面，两人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彼此的样子。
“让我来吗？”梁至礼没有理会身边起哄的声音，而是出声询问方初顽。他确定方初顽只是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久了点，没有邀请他上前的意思。
这是一个客套的问题，因为方初顽不可能在人来到跟前时拒绝他。
“是的。”方初顽干脆道，脸上重新挂上营业时的完美笑容，拿起骰子双手奉上，不料梁至礼先一步对他说：“这次你先来。”
方初顽欣然同意，随手掷了个三，梁至礼掷了个二。
梁至礼惋惜地摇头：“看来运气不怎么好。”
见他有些沮丧，方初顽立刻接上话安慰：“没关系，运气说不定下次就来呢。”
第二轮，方初顽手腕的动作轻了许多，掷了一个二，梁至礼掷了一个一。
“看来运气还是没有来。”梁至礼看着他说道。
这下连方初顽都免不了有些吃惊，他已经尽力控制骰子往小的数字翻滚，奈何梁至礼的运气确实不好，连输两轮，这在历任客人里都是从未出现的情况。
当然，方初顽先掷骰子也是一个原因。
第三轮开始前，梁至礼突然凑近，学着围观客人们的样子叫他：“小哥，我不会是第一个在你手下输了的客人吧。”
方初顽微微睁大了双眼，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仔细想想，梁至礼掷骰子的手法貌似跟自己差不多。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方初顽一定会以为是对方在找事，但梁至礼显然没有别的意思，也许只是看破了他的把戏，想跟他玩玩而已。
方初顽并没有慌张，反而觉得刺激。
比谁赢多没意思，反正都是自己让着别人，比谁输才够劲。
“那可不一定，是你的就是你的，让你两局而已。”方初顽扬起下巴，手掌合拢摇了摇，相比于之前面对客人那种讨好营业似的笑，他此刻的笑容带了更多的真心实意。
围观的人们都看呆了，还没反应过来，骰子在桌面无精打采地滚了几圈，最后落到一的位置。
“哇塞！你们这是比谁更点背吗？”
一个男孩拍了拍梁至礼的肩膀：“兄弟，这你再赢不了那是真的倒霉了。”
梁至礼并不意外地笑看他一眼，拿起骰子刚准备摇，方初顽隔着袖口按住他的手腕，小声说：“你要是也掷到一就没意思了。”
“六分之一的概率不算小，我随手掷的，运气差不能怪我吧。”
梁至礼轻声说，随后向后缩了一下胳膊，躲过方初顽的触碰，将手中的骰子一丢，居然摇了个六。
“恭喜，三选一。”方初顽将三个杯子推到他面前。
梁至礼却说：“你手气好，你替我挑一个吧。”
方初顽挽了下袖口，按住了其中一个杯子，抬头轻声问：“确定让我帮你？我的运气可是忽高忽低的，选不中可不准怪我。”
这句说完，他又忍不住小声提醒：“我是真不知道白玫瑰在哪儿，都是随机选的。”
梁至礼佯装没听见，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方初顽挑中一个准备掀开，在掀的过程中屏主呼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的紧张，按往常的经验来说，都是剩下最后两个杯子才会选中……
但今天，杯子被掀开了，一束雪白鲜艳的玫瑰静静躺在桌面。
人们又喝彩起来，纷纷感慨着方初顽的运气果然好，居然提前选中了。
方初顽一时间有些愣神，回过神的他淡淡笑了笑，将玫瑰递了过去：“恭喜啊，你赢了。”
“你替我赢了。”
梁至礼用两根手指捏住花茎，避免触碰到方初顽，将花捏了过来。
“咱们游戏时间结束了哈——大家该喝喝该吃吃该跳舞跳舞——明天想玩儿的早一点八点过来准时开始哈……”
……
人群来得快散得也快，见没了乐子，吧台周围渐渐空了。
方初顽低头收拾桌面，余光看见梁至礼还站在吧台前，正动作毫不温柔地把玩着花朵。
“真花，别玩坏了。”方初顽小声提醒，手上动作不停。
梁至礼接上他的话：“行，回去给它买个花瓶养着。”
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真的会买……
方初顽抿了抿嘴：“会养花吗？”
梁至礼答非所问：“小时候，你住在梁家那段时间，家里也养过花，有印象吗？”
方初顽忘了……
“那个时候，家里的花都是我在负责……”
方初顽虽然不记得，但知道要捧场：“好像有印象，那些花都长得非常漂亮。”
梁至礼淡淡嗯了一声：“你记错了，它们其实都被养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望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