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值助攻系统》等闲不等闲

15、望梅 心口酸涩，

　　“我一下班就来找你了，还带了你爱吃的东西！”

　　梁同舟讨好地说着，把东西放在柜台后的夹层，整个人顺势挤进去，要和方初顽腻歪。

　　方初顽还在生气，在没想通之前，他不打算就这么让梁同舟糊弄过去，他觉得两人应该静下心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才行，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这个点再往后是酒吧人数最多最忙的时候，他还要照顾客人。

　　方初顽抬起头应了声，神色淡淡。

　　梁同舟没意识到他有事要忙，还在坚持地蹭过去要道歉。

　　这时酒吧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与方初顽交谈，方初顽便推开梁同舟，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随后挣脱了他握着自己的手。

　　梁至礼目睹了这一切，看着梁同舟有些难看的脸色，身体不由自主放松了许多。

　　他上前几步勾住梁同舟的肩膀，笑道：“好了小舟，人家在忙呢，去一旁等着吧。”

　　客人渐渐多了，吧台处也逐渐拥挤起来，来往的人挡住梁同舟后退的身影。方初顽收拾好情绪，把奶茶从桌上提走的时候往梁同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同舟已经完全背过身子，没有注意到方初顽的眼神，反而是梁至礼还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与他对视了一眼。

　　例行的游戏时间已经开始，兄弟二人随意找了个位置，梁同舟听不得身后闹哄哄的声音，气得坐在背对着吧台的地方。

　　本来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他都是站在中间位置观看的，还能时不时和方初顽当众调情几句，现在却被拉到一边，只能干等着。

　　明明自己最近压力也这么大，不被家里人理解、第一次出来打工赚钱，忙到这么晚还来找他解释，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理解自己一点呢？

　　梁至礼招呼服务员上了杯冰水，放在梁同舟身前，看他疲惫又皱在一起的一张脸，不免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这是？今天总感觉你俩不对劲。”

　　梁同舟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哥你告诉他我工作的事，他去找我，觉得我瞒着他，这不就生气了？”

　　梁至礼捏着杯壁的手不动声色地碾了碾，随后说：“不一定是你瞒着他工作的事吧。”

　　梁同舟掀起眼皮：“什么意思？”

　　“我来的比较早，跟他聊了几句天，听他的意思，好像说是你不想在朋友那里暴露你们情侣的身份？”

　　梁同舟脸色一变，沉默了，仰头灌了口冰水。

　　梁至礼笑道：“这是拿水当酒喝呢。”

　　一声重重的叹息。

　　梁同舟说：“哥，你应该理解我，我朋友都是些直男，平时一起开黑打游戏，我最近……生活费不够也是他们介绍的打工地点。我们这关系，我怎么把他介绍给别人啊，突然来一句我喜欢男的？这叫怎么回事啊？”

　　梁至礼嗯了声，没有发表意见。

　　“再说了，我已经跟家人翻脸了，我做得已经够多了，在朋友面前承不承认很重要吗？我为了他，一天到晚也是累得要死……”

　　梁同舟郁闷地趴在桌面蒙住头，听见身前传来轻轻的一声：“我理解你。”

　　梁至礼看向柜台处，方初顽正含笑看着面前的女生，手掌上托着一个小礼物。

　　“我最初还奇怪呢，你平时看自己的男朋友跟别人互动居然不吃醋。”梁至礼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让梁同舟很是不满，反驳道：“没有，只是今天而已，平时他都会选我做游戏，有什么新的游戏也会先跟我玩，也就是最近我忙。”

　　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况且，我们相处的时间多的是，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小会儿。”

　　谈话间，柜台传来了哄笑声，音量盖过了梁同舟的声音，迫使他忍不住往柜台那边看。

　　是刚刚那个女生游戏赢了，正在讨要礼物，方初顽笑得很开心，看起来一点没受影响。

　　梁至礼说：“他生气我也能理解，毕竟谁不想让对象的朋友都知道自己，认可自己，不过人不能双标，方初顽身边的朋友知道你的存在吗？”

　　梁同舟视线定格在柜台，闷声回答：“他哪有时间交朋友，整天光是学校和工作都快忙死了，剩下的时间都和我在一起。”

　　“哦——”梁至礼笑了下，视线随着梁同舟一起看过去：“看来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怪不得这里的小姑娘们都这么喜欢黏着他玩游戏呢。”

　　梁同舟沉默不语。

　　梁至礼又说：“生活和工作确实要分开，我看他们玩得挺开心的，你还是先等等吧，等到结束再过去跟他解释。”

　　“……”

　　一场游戏结束，服务生正热情招呼着要玩的客人举手示意。

　　不知道是酒精的影响还是被这番话挑拨，梁同舟突然站起身，咬牙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拨开人群举起手。

　　像是迫切地想要证明着什么。

　　梁至礼有些意外，撑着下巴听着人群传出不满的议论声，看着方初顽好看的眉毛慢慢皱在一起。

　　梁同舟过来纯属一时冲动，此时面对众人的议论也有点发憷。

　　一是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两人气氛尴尬，他害怕会惹方初顽不开心。二是他来得突然，客人们都觉得莫名其妙，方初顽不选他，他岂不是会难堪？

　　僵持的时候，梁至礼走上前，伸出胳膊碰了碰梁同舟的肩膀，温和地打着圆场：

　　“好了小舟，跟我回去，人家上班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梁同舟最烦别人指点自己，更讨厌长辈说教似的语气。他固执地立在那里不动，直勾勾盯着方初顽，没有出声。

　　爱吃瓜的人都敏感，围观的人也意识到了空气中暗藏的不同寻常的味道，视线在方初顽和梁同舟之间转来转去。

　　“这人谁啊？老板儿子？那也不能插队啊。”
　　“我经常来，看他挺面熟的，老客人了吧。”
　　“……”

　　方初顽攥紧袖口，视线移开，选了梁同舟后方的男生。

　　被选的男生看上去年龄小，有着鸟窝似乱糟糟的头发，激动地扒开人群往前挤，路过梁同舟时，不满地嘀咕一句：“哥们挡道了。”

　　梁同舟身体僵硬，没有让开。

　　那男生便扒拉着侧身蹭过去，站稳后，嘴里还嘟囔着：“没被点到就摆脸色，一个游戏而已，至不至于……”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梁同舟只觉得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无暇思考自己行为的对错，满脑子只剩下最近桩桩件件的倒霉事。

　　和家人吵架、没日没夜的打工、离这么远找方初顽道歉求原谅，到头来还要被一个外人嫌弃。

　　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对他这样说话？他们知道自己和方初顽的关系吗！

　　如果方初顽因为自己不对朋友介绍他而生气，那他因为路人不知道自己生气也理所当然。

　　明明之前都会选自己的……今天就偏要自己难堪吗？

　　梁同舟三步并两步上前，把那个被选中的小个子男生推到一边，站在柜台处，去抓方初顽的手腕：“为什么不选我？”

　　被推开的男生呦了一声：“凭什么选你！讲不讲道理啊！”

　　“凭什么？凭我是他男朋友！”

　　这一声吼得又大又急，空气一时间僵住，一群人瞪着眼，默契地沉默着。

　　方初顽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

　　梁同舟也懵了，他满心惦记着自己丢了面子，情急之下就这么说了出来。

　　话已出口无法改变，他不可能在这时离开，于是加重了握着方初顽手腕的力度，看着他说：“难道不是吗？”

　　方初顽没有说话，却听见了四处议论的声音：

　　“我靠，他俩是一对，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我经常来这儿玩，我早看这两个人不对劲了。你们不知道，游戏阶段这个小哥点他的几率特别高，好像只要他在这儿，就一定有他一个名额！”
　　“怪不得呢，那这样也太不公平了！拿我们当什么？他们当众调情倒是快活。”
　　“……”

　　舆论风向慢慢从八卦变为了抱怨，客人们的声音也在人多势众下渐渐大了起来。

　　甚至有恶意揣测、要去店长那儿举报要说法的。

　　“又不是掏钱才能上的娱乐项目，就这么给自己男朋友开后门？真是刷新我对男同的见识了。”
　　“说不定人家掏钱了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哈哈哈……”
　　“这酒吧又不是gay吧？老板招个同性恋进来不太合适吧，有没有考虑过不接受同性恋的人的看法？”
　　“你们有完没完！我不在乎谁和谁谈了，这他妈不是游戏时间吗？谁在乎他们的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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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至礼站在远处看方初顽。男人手腕被拽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照着他乌黑茂密的头发，身形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单薄。

　　梁至礼心口泛起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酸酸涩涩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后悔了。

　　事情好像闹大了，早知道应该拦着梁同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