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奥特曼]燎原之风》予天光

99、酣醉 来，向我倾

　　GUYS总部的竹中总议长突然造访凤凰巢，让鸟山辅佐官如临大敌，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看似严厉的竹中议长开口却称呼迫水队长为“迫迫”，并与他单独会面。
　　曾记载于档案的雷德王突然出现在多多良岛，被GUYS和梦比优斯联手击败后，留下的躯体却没有消失。
　　一缕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的黑烟钻入庞大的躯壳，怪兽的身形随之发生变化，变成了不久前消失于约翰逊岛的哥莫拉再度复活。
　　几经波折最终还是艰难打败了过分强大的哥莫拉，见多识广的竹中议长道破了黑烟的身份，那是能够复制所有生物生态信息并将之再现出来的同化怪兽伽帝巴。

　　盯着屏幕上回放的战斗录像，风见千春忽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这玩意叫伽帝巴啊。
　　千春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她。
　　“？”哲平第一个转头：“在哪？”
　　千春伸手指着屏幕：“博伽茹爆炸之后操控它的好像就是这种东西。”
　　她蹙起眉头，一手抵着下巴：“居然能复制生态信息吗？还好追过去把它掐了。”
　　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但其他人关注的重点显然跟她不在一个点上。
　　“博伽茹？！”
　　队友们异口同声地发出反问。
　　作为GUYS新成立以来战胜的第一个强敌，队员们当然对此印象深刻，遑论在那之后千春还消失过一段时间。
　　真理奈反应最快：“所以当初什么秘密任务都是骗人的！你那个时候明明就在现场？！”
　　也随之反应过来的其他人更是开团秒跟，紧随真理奈之后，不约而同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悲愤斥责：
　　“居然骗我们！！！”
　　千春：“……”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秃噜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动作一僵，抵在下巴上的手慢慢收回身侧。
　　怀揣着最后一丝对人性光辉的信任和侥幸心理，千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跟她串供的迫水队长，后者冲她“死道友不死贫道”地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移开了视线。
　　双手在身前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千春标准九十度鞠躬认怂：

　　“我错了。”

　　……

　　当天晚上，未来宿舍的窗户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未来转过头，看见千春在窗外淡定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未来：“……”
　　这不是一楼，望周知。
　　不过跟不用翅膀也能飞的家伙谈论这个似乎没什么意义，担心被监控拍到什么违反物理学常识的画面，他还是上前拉开了窗户。
　　“怎么了？”
　　刚翻过窗台在屋里站定的千春双手背在身后，闻言露出一个无害真诚的微笑。
　　“你喝过那个叫什么……酒吗？”
　　未来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千春背在身后的手掏出一瓶包装花哨的酒，眼巴巴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期待。
　　未来：“……”
　　现在他知道昨天真理奈神神秘秘地跟千春说的是什么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已经打开了瓶盖，清甜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未来踌躇了片刻，还是挪到桌边坐下，对明显图谋不轨的千春选择了认命和纵容，接过杯子试探着尝了一口。
　　甜甜的果香，几乎喝不出酒的味道，更像是饮料。
　　虽然没喝过酒但自认酒量应该不是很好，顶着千春热切期待看戏的目光，他谨慎地一口一口慢慢抿着喝。
　　每一口都带着舍命陪君子的视死如归。
　　确实是在真理奈的撺掇下带着一点“想看看喝酒之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恶趣味敲开了对方的窗户，但是没想到果酒太甜了而且喝不出酒味，以至于千春放松了警惕，在盯着未来喝酒的时候自己没注意，一直在叼着杯子嘬嘬嘬，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杯。
　　结果未来还没喝几口，就听见哐当一声。

　　千春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未来：“……”
　　未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呆滞地眨了眨眼：“……你不会喝酒吗？”
　　明显神志不清的家伙从臂弯里抬起头，以惊人的毅力撑起上半身，义正辞严地反驳：“我会！我怎么不会！”
　　说话的方式都已经不对了吧。
　　“你醉了。”未来放下杯子，尽可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我没有！！”
　　未来不做反驳，只是竖起三根手指，举到她面前：“这是几？”
　　千春皱着眉头，认真地数了半天，发现怎么也数不完，每一遍都有全新的答案。
　　疑似玩不起的家伙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未来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拽。
　　未来毫无防备，被她拽得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撞上她的鼻尖，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甚至能够看清漆黑瞳孔上那层迷蒙的水雾。
　　“爱是几是几！”千春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势如虹：“我管你这那的。”
　　未来在心里默默更新了对她的认知。

　　酒品超差的。

　　喝完酒以后拥有了堪比鱼的记忆，转眼间已经把刚才那茬抛诸脑后，千春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忽然凑过来，将原本就已经很近的距离拉得更近，以至于未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突然拉过他的手，贴上自己因酒意而滚烫的脸颊，下意识蹭了蹭。
　　“你好可爱呀。”她目光迷蒙而专注，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平日吝于吐露的话语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出：
　　“我好喜欢你。”
　　你如此璀璨、明亮、摄人心魄，如同霞光，羽毛，不死鸟的翅膀，请你眷顾这片不被日月青睐的天空，请你驱散这亘古如此的孤独死寂，请你照亮这漆黑的瞳孔，点燃我的心脏。
　　你是火焰，太阳，不死的凤凰。

　　说完这句话，罔顾未来腾的一下红透的脸，千春的眼神却流露出一瞬的恍惚。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如同梦呓，她轻声发问。
　　未来一愣，随即无奈地笑：“当然了，我们……”
　　“不是。”千春打断了他，完全凭借本能做出回答：“在更早以前。”
　　“是什么时候呢？”她自言自语，微微蹙起眉头，盯着他的脸，努力地回忆着，试图将这张面孔与记忆中的什么对上。
　　久到未来在安静中动摇了判断，她却忽然松开了眉头，笑起来：“啊，想不起来了。”
　　完全是因为醉了吧。
　　未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又一次被她的胡言乱语耍了而感到无可奈何，刚想把这个不太清晰的家伙抱回去休息，就看见她直挺挺地往前一倒。
　　他本能地伸手去接，却接了一空。
　　面前的人在触及他的瞬间化散成风，从指缝间溜走，又在身后突然出现。

　　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视野陡然陷入一片漆黑。
　　或许因为看不见，以至于触觉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她的指腹因酒意而有些发凉，而微微发烫、带着果香的呼吸几乎就在耳畔，未来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开口时有些慌乱：“千春……”
　　“嗯嗯我在。”胡乱答应着，转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点力，千春扒拉着肩膀把人转了过来。

　　重见光明的瞬间，面前的人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在她身后，那双漂亮的翅膀倏地张开，柔软的白羽从肩胛骨底铺展开来，层层叠叠，末端的飞羽浸染着苍青的颜色。
　　除了战斗和需要保护别人的时候，她很少把翅膀放出来。大部分时候，它遮天蔽日、以绝对的保护者姿态出现，即使被击溃，也会化成万千锋利的羽刃，随着主人的心意而发起反击。
　　但此刻，它以一种合适的大小出现，作为她身体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如此妥帖而契合地存在着。
　　月光落在羽翼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像古老壁画中描绘的天使，有着如此动人心魄的美丽。
　　千春抖了抖翅膀，羽毛随着动作而微微颤动，流转出幽微的光泽，而她露出得意的神情，出于某种或许与眷属共通的习性，向他炫耀着自己最漂亮的羽毛：
　　“哼哼，”她毫不掩饰此刻的骄傲：“好看吧？”

　　未来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这一刻的心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而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又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顿住。
　　直到羽翼的所有者微微侧身，主动允许了他的触摸。
　　最先摸到的是那些柔韧而光滑的飞羽，有着最适于飞翔的轮廓，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锋利如刃，却乖顺地贴着他的指腹。
　　向飞羽的根部，覆盖着更细密的绒羽，蓬松而温暖，在触及的瞬间就陷入其中，如同坠入云端漂浮的甜梦。
　　滑向更深处的绒羽，贴近肩胛骨，即使是神祇也无法对此毫无触动，几乎不受控制地一颤，所有的羽毛都炸开又慢慢收拢，维持住游刃有余的表象。
　　意识不清的神祇在周围无意识地卷起躁动的气旋，毫无遮掩地泄露了她的心绪。
　　羽翼向前合拢，将他完完全全纳入这一方属于她小小的天地，将躁动的乱风隔绝在外，他们被包裹进青白色羽毛编织的温暖的茧里。
　　暴风眼的中心，如此平静。
　　他的手指还陷在绒羽里，指尖能够感受到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未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真的是风的化身。
　　每一缕风都是她的延伸，温柔却也紧密，轻盈也不容抗拒，缱绻地注视着，包裹着，无处不在。
　　他为之感到喉咙干涩，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越来越快，连成一片愈加清晰的鼓噪。
　　“现在轮到你了。”
　　她俯身，贴上他的嘴角，落下羽毛般轻柔的吻，眼角眉梢都染着薄红的笑意，如同水墨画淡漠的眉眼因此而鲜活起来。

　　“来，”
　　咫尺之处，神明嘴唇开合，轻声蛊惑，亦或命令：
　　“向我倾诉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