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19、危机

　　昨天跟年慕晨通完电话，苏茉晗悬着的心才放下，这段时间年慕晨情绪不对，她一直很担心，昨天早上他站在山顶上跟她通视频的时候整个人很激动很开心，她知道她喜欢的那个阳光的年慕晨回来了，不过，知道了他一个人爬泰山，苏茉晗肯定不放心，可她也不敢明说，怕扫年慕晨的兴，直到在单位里，同事刷到一条火爆的视频内容是年慕晨一个人拿着盲杖爬泰山，在他的身边有很多人在帮助他，同事赶紧把视频发给苏茉晗看，苏茉晗才放下心来，同事开玩笑说年慕晨很招人喜欢，围着他的都是小姑娘，让苏茉晗看紧了，苏茉晗笑了笑，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帮助他的人越多越好，大家抢着帮助他总比他一个人无助的哪都找不到要好。今天手头没什么工作，苏茉晗又来到了阅览室，她喜欢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里看书，最近馆里又新添置一些书籍，苏茉晗选了一本，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书里的情节很吸引人，她看得如痴如醉，她的余光看到对面坐下来一个人，不过她也没有在意，但是对面的人手里什么也没拿，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苏茉晗疑惑的抬起头，结果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年慕晨。因为要来看书，苏茉晗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书里的情节太吸引人，所以她电话响了都不知道，年慕晨一下飞机连背包都没送回家就来找她，结果到了图书馆门口怎么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他无奈的打开定位，这是他在苏茉晗手机里安装的程序，之前大耳狐的事让他把软件升级，能更精准的定位到苏茉晗，通过定位，他知道苏茉晗在阅览室里，他拿着盲杖有些为难的站在阅览室门口，他怕挥动盲杖会有声音影响别人阅读，但是不用盲杖，他又不敢进去，说来也巧，张松杰到图书馆查资料，他看到站在那里的年慕晨本想悄悄的走过去，但是他看年慕晨一个人拿着盲杖站在那里，也没看到苏茉晗的影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终于听到有人路过，年慕晨想张口救助，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张松杰的声音“是我，你怎么站在这？”，年慕晨虽然不喜欢张松杰但还是礼貌的说道“我想去阅览室找茉晗，但是我怕用盲杖会影响到别人。”，张松杰说道“那我带你进去吧！”年慕晨说道“那谢谢你了，茉晗喜欢坐在角落的位置，应该比较好找。”，张松杰之前总觉得自己很了解苏茉晗，可他连苏茉晗看书时候喜欢坐在角落里都不知道，真是惭愧。阅览室里的人不多，张松杰往角落里望了望，果然如年慕晨所说，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阅读的苏茉晗，想着她也不想看到自己，而且里面也没有几个人，他把年慕晨带到临近的桌子，在他耳边小声说再往前直走摸到第二把椅子就可以坐到苏茉晗对面，年慕晨小声道了谢，慢慢的往前走，摸到第二把椅子时正巧苏茉晗翻页，传来了铃铛声，年慕晨心里立马有底，坐了下来。苏茉晗看着眼前好像从天而降的年慕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着他这些天瘦了许多，她又觉得很心疼，年慕晨静静的坐在那里，图书馆的桌子很大，他不自觉的身子前倾靠在桌子边，微微侧耳，想知道苏茉晗有没有看到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苏茉晗轻轻的向前伸出没戴铃铛的那只手，又轻轻的抬起身，直到能碰到年慕晨的脸，她调皮的挠了一下年慕晨的下巴，年慕晨没有准备，吓了一跳，往后一躲靠在了椅子上，还好他身手敏捷，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他对着苏茉晗的方向微微皱眉，假装生气，苏茉晗拉起年慕晨把他带到书柜那里，年慕晨一脸无奈的小声说“带个盲人来书柜这，也就你能干出来这事！”，苏茉晗小声说“我把刚才拿的书放回去，你要不要重温一下在书架上拿书的感觉？”，年慕晨愣了一下，自从他失明，图书馆这三个字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要不是有无障碍阅览室，他是断然不会来图书馆，要不是苏茉晗在图书馆工作，他也不会频繁的去无障碍阅览室，虽然有助视器，但是质量和功能照比他自己用的差很多，所以他到无障碍阅览室只是听书或者在自己带的平板电脑上编辑代码，他还真的没在书架上找过书，一本一本的摸着盲文找书，对他真的没有吸引力，所以他来图书馆只是为了苏茉晗，现在苏茉晗让他从书架上拿书，他还真的恍惚了一下，他慢慢抬起手在一排书中摸了摸，最后选了一本拿了下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只是一个影子，连书名都看不到，要想看到字，他只能用助视器，苏茉晗小声感叹道“要不怎么说我们两个能谈恋爱呢，你随便一拿就是我爱看的书，这本书讲述的是生活在额尔古纳河附近的人近百年的变迁，里面的人都经历了很多磨难，但都顽强乐观的活着，像一首致敬人类无论面对何种环境都能顽强不屈的赞歌。”，年慕晨摸了摸书的封面说道“我看过这本书，里面的文字很打动我。”，说完又摸索着把书放回去，只是他找不到原位，还需要苏茉晗帮忙，有时候年慕晨很喜欢苏茉晗让他做一些盲人不会去做的事，会让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同，自己也是一个普通的人。
　　出了阅览室，苏茉晗把年慕晨的大背包放到了办公室里，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年慕晨只能又去无障碍阅览室那里等苏茉晗。晚上叶闯找他们两个吃饭，得知年慕晨一个人去爬了泰山，叶闯竖起了大拇指，年慕晨问他最近怎么样，叶闯有些发愁的说道“别提了，谭明不在之后，女会员走了好多，有几个应聘的健身教练身体素质都不行，长得也差点，我都要烦死了，慕晨，你现在也算网络红人了，去我那待几天怎么样，反正洛教授让你下星期再回去上班，这几天上我那帮我招招人好不好。”，年慕晨点了点头，苏茉晗看着叶闯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她吃了一口叶闯特意点的椒盐虾爬子说道“没有谭明做的好吃，差好多。”，年慕晨和叶闯都沉默了，之前叶闯给年慕晨打过电话，说在海边那晚谭明偷偷在他外套里留给他一个优盘，他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叶闯一声，谭明把两张银行卡放在了运动中心的一个柜子里，他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给年慕晨的那张卡里是房子和车子的钱，卡的密码是年慕晨的生日，另一张银行卡里是他平日里攒的钱归叶闯所有，密码是叶闯的生日，他希望两个人能把他的骨灰送回他的老家，安葬在他父母的衣冠冢旁边，两个男人在电话的两边默默地流着眼泪，谭明一直觉得亏欠年慕晨，如果能把所有的钱留给他，让他未来的人生能轻松一点，他的罪恶感也会减轻一些。
　　年慕晨出现在运动中心果然起到了招女学员的作用，很多人都跟他合影，他虽然礼貌的拒绝但是他看不见，所以人家拍他，他也不知道，正巧周末休息，苏茉晗也混进去凑热闹，看着年慕晨被一堆女生围住，苏茉晗很不高兴，她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会显得自己很小气，而且会让叶闯和年慕晨尴尬，想到这她还是决定离开健身房，在路过年慕晨时，她又看了年慕晨一眼，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跟身边人保持着距离，苏茉晗无名之火涌了上来，她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周末两天，年慕晨回到家感觉骨头架都要散开了，介绍课程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围着他的人问题太多，他还得一个一个回答，看来脑力劳动有时候要比体力劳动累呀，他出差那几天苏茉晗又回自己家住去了，到现在也没有搬回来，周六晚上运动中心聚餐，大家都让他去，他没好意思拒绝，到家也很晚所以没有去找苏茉晗，只是发了个微信报平安，周日晚上年慕晨给苏茉晗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苏茉晗说时间不早了都吃完饭了，就不过去了，年慕晨正好也累了，想着苏茉晗不过来，他今晚也可以放松一下，于是挂断电话，点了外卖，等外卖的时间他冲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外卖也到了，他开了一瓶啤酒，打开电视找出之前一直在看的动漫，虽然看不清画面，但是眼前偶尔有一些色彩，再加上对情节比较了解，他还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很久没有一个人这么惬意了，年慕晨很是满足。
　　久违的坐在办公桌前，年慕晨活动活动手指，把之前编写过的一些代码调了出来，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过了半个小时，大家也陆陆续续到了，他们看到年慕晨都打趣道“哎呀，大网红来了。”，年慕晨随和的笑了笑，欢姐说道“小年，你天天被美女围着，你女朋友不生气吗？”，年慕晨有些茫然的回答道“不至于生气吧，我就是帮朋友个忙，帮他的运动中心做做宣传。”，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慕晨没有听到声音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对，他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都不出声了？”，小贾坐到他身边说道“哥，你这几天没有刷手机吗？”，年慕晨摇摇头说道“这几天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刷手机。”，小贾把手机掏了出来开始刷视频，年慕晨听了起来，视频里有女生的声音，都是“姐妹们，谁懂啊，盲眼大帅哥，我要把他拿下”“一直以为这种盲眼帅哥只有电视剧里才有，今天看到现实版的啦”“好帅好帅，我要做他的眼睛”诸如此类比较露骨的话，年慕晨愣了一下说道“视频里说的是我吗？”，小贾嗯了一声，年慕晨带着侥幸心理又说道“现在发视频么，都会说一些吸引流量的话，我当时就是站在那里介绍介绍课程，什么都没做。”，小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哥，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你知道借位吗，这些视频里有些女生很会找角度，发视频的还有一些网红，他们录的视频，看上去，你可不是光站着，有几个看起来都靠你身上了。”，年慕晨只感觉晴天霹雳，他拿起小贾的手机放到眼前，可除了模糊的影子，剩下什么都看不见，他有些焦急的问道“可我什么都没做呀，视频看起来像真的吗？”，小贾有些生气的说道“这群网红为了火也太没底线了，哥，你放心，我们团队可不是吃素的，你等着，我们把这些借位视频都给你挑出来，举报他们。”，所有人都坐在了电脑前，年慕晨的耳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欢姐来到他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年，你最好哄哄你女朋友，就算她知道有些视频是假的，但是心理肯定也不舒服。”，年慕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苏茉晗不是觉得时间晚不去找他，而是生气了。
　　年慕晨早早的来到图书馆等苏茉晗下班，他有些忐忑不知道一会儿看到苏茉晗要怎么说，结果他正站在那犹豫呢，有几个从图书馆里出来的小姑娘就走过来问他是不是一个人爬泰山的那个盲人，年慕晨嗯了一声，几个小姑娘就开始叽叽喳喳的问他问题，磨叽了能有十分钟，这几个人终于走了，有一个小姑娘还想加他微信，但他拒绝了，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年慕晨终于松了口气，这时对面传来曹姐的声音“小年，你人气挺高啊，今天都有人来偷拍茉晗，还好保安在监控里看到他在办公室门前鬼鬼祟祟的，没让他偷拍成，要不我们都能跟着茉晗成网络红人了。”，年慕晨听出了曹姐的不满，赶紧道歉道“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曹姐又说道“我们倒无所谓，也不是当事人，你跟茉晗好好说说吧，茉晗，我先走啦。”，说完便离开了，年慕晨愣住了，原来苏茉晗一直站在那里，他往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茉晗，你一直在吗？”，苏茉晗冷冷的说道“也不是，我和曹姐是从那个小姑娘跟你要微信时候出来的，你可能跟人家聊的太投入，一点铃铛声也没听到。”年慕晨听这话赶紧加快了脚步，苏茉晗依旧冷冷的说道“我们快走吧，别一会儿你的迷妹们又来了。”，年慕晨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苏茉晗是真生气了。坐在副驾驶上，年慕晨心里七上八下的，上次苏茉晗因为他无故消失提分手时情绪激动，年慕晨心里反而有底，知道她是太在乎他，误会解开就好了，但是这一次苏茉晗不哭不闹声音冰冷疏离，跟他说话的语气就跟她对张松杰说话时的语气一样，年慕晨真的慌了。两人回到年慕晨家，关上门，年慕晨赶紧抱住苏茉晗开始道歉“对不起，茉晗，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去爬趟山，回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那些女生拍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有配合他们，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跑到你们单位找你，真是对不起，叶闯那我最近肯定不去了，现在网络更新快，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记我了。”，苏茉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年慕晨形象好，故事又很励志，大家拍他正常，但他毕竟也不是名人，也没必要特意来偷拍她呀，迟迟没有听到苏茉晗的声音，年慕晨更着急了，他紧紧的搂住苏茉晗，直到苏茉晗被勒得受不了挣脱道“快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年慕晨也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大了些，他赶紧松开手，苏茉晗被勒得咳嗽起来，看着满脸愧疚的年慕晨，苏茉晗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你就是想散散心，只是我也很惭愧，你有那么多的心事，我却不能帮你分担。不过，你从泰山回来后状态明显变好了，我也很高兴，我很喜欢你，可我越喜欢你就会变得越小气，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我不喜欢那些女生围着你，也不喜欢她们利用你眼盲看不见，就肆无忌惮的给你拍照编排你，你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让别的女生拍照到处去炫耀！”，年慕晨听完最后这句话不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苏茉晗对张松杰有多绝情，他是见识过的，他握住苏茉晗的手坚定的说“茉晗，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相信我，好不好。”，苏茉晗看着年慕晨那无神的双眼忍不住说道“我们在一起也就半年，我怎么感觉经历了好多事，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确实，两人恋爱以来，苏茉晗平静的生活一次次因为年慕晨被打破，他总是说要保护她，做她的靠山，替她挡风遮雨，但好像苏茉晗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年慕晨动用了一些人脉，把昨天试图偷拍苏茉晗的人找了出来，这个人叫阿涛，在网络上的粉丝能有几万人，而他拍的视频大多以解密网红私生活为噱头，在他的视频里，几乎所有网红的另一半都有不堪的一面，内容听起来很扯，但是几张图片再加上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当事人朋友”的话，让每个视频的点击率都很高，虽然被骂的比被赞的多，但是现在有种说法，黑红也是红。年慕晨不知道这个阿涛有没有拍到苏茉晗的照片，他的这种行为已经完全触碰了他的底线，此刻，他居然很羡慕谭明，他能把当时逃跑的肇事司机吓得去自首，而他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年慕晨也不是吃素的，他所在的团队更不是吃素的，这几天那些蹭流量的网红拍摄的关于年慕晨的视频全部下架，而这个阿涛的账号直接被植入病毒，发布的所有视频点开后全是他不同时期偷拍别人、编排抹黑别人的视频，这些视频很好找，因为亏心事做的多，怕被报复，他在工作室安装了好多监控，而这些视频也不是年慕晨非法得到的，阿涛这个人很抠门，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对下属却很苛刻，小贾针对阿涛工作室离职的员工们开了个帖子，内容很简单，就是声讨这个无良老板，最讽刺的是，这些视频都存在云端，而会员费还是一个当时没有离职的员工付的，所以这些视频他们都免费得到了。事情到这里远没有结束，年慕晨发现这些编排他的网红大都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他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所有违法的人，而一直暗自关注事态发展的张松杰做了一期节目专门批判现在网络上的乱象，跟着执法部门把执法过程全部拍摄了下来，年慕晨和他的团队直接报废了三十多个所谓的网红，而别的想蹭流量的人发现事情不对劲，都马上下架了视频。年慕晨在这边忙，苏茉晗也没闲着，最近馆里有个阅览室需要装修，馆长要求全员上岗把书搬到别的地方重新布置，所以苏茉晗最近又忙又累，每天下班回家就趴床上不想动弹，还好有年慕晨给她做饭给她按摩，让她不用费脑筋去想晚餐要吃什么。
　　张松杰很喜欢到大学采访，因为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有一种变年轻的感觉，今天他是来报道化工学院的科研项目取得国家大奖这个新闻，采访完毕，他突然想到了年慕晨，于是不自觉的往软件学院走去，还真是巧合，年慕晨刚刚替课回来，正要回办公楼，张松杰不自觉的喊了他一声，年慕晨停了下来，两个人来到操场上，春天到了，虽然风还有点凉，但是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松杰说道“你这个人平时总是带着微笑，看着和蔼可亲的，但是对付坏人还真是一点不手软，把那些所谓的蹭流量的网红杀得片甲不留，账号都给封了，那个阿涛估计还要吃官司，要赔偿好多钱，还要补交好多税款，没准还会被立案调查，怎么样，这口气出了没？”，年慕晨还是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不在意网上的那些视频，我也看不到，谁也不会在一个盲人身上投入过多的精力，等过段时间，大家就不会记得我了，因为这种事以前发生过，那时候我刚来大学工作，也有一些学生拍我的视频，不过他们很单纯，没有那些肮脏的想法，视频也火了一段时间，每天也有人来看我，在我去食堂的路上跟我聊聊天，或者是给我带路让我更熟悉校园环境，我都很感激，因为他们是真的想来帮助我，但是网络时代，信息更新的很快，慢慢的也就没人特意来找我了，所以这次刚有人发我的视频时我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发现茉晗的不满，结果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尤其是那个阿涛居然把坏主意打到了茉晗身上，到她工作的地方偷拍她，这点我绝对无法容忍，这也就是我看不见，要不然，我给他带来的惩罚绝对要比现在严重得多。”，张松杰不禁对身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以他的脾气能忍受自己在他俩之间搞这么多小动作，年慕晨绝对是手下留情了，张松杰感叹道“这些网红就看眼前利益，但凡有一个知道你是二等功臣，事情就不会闹这么大了。”，年慕晨微微侧头说道“看来你是深入调查过我呀，这个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张松杰惊讶的说“茉晗也不知道吗？”，年慕晨说“不知道吧，我没跟她说过，她也没问过我。”，张松杰懊恼的说道“她是傻瓜吗，这些事都不知道就跟你谈恋爱？之前她说你们谈恋爱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你当过兵，那她对你一无所知就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了？她怎么能这样！”，年慕晨听出来，张松杰是吃醋了，按照他的说法，他们是相亲认识，都是对对方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开始谈恋爱，这么一比较，苏茉晗更喜欢谁立竿见影。年慕晨想安慰张松杰一下说道“也不是一无所知，我俩第一次吃饭我就告诉她我在大学工作了。”，不说不要紧，一说张松杰更生气了，他情绪激动的说道“第一次吃饭，你说在大学工作她就相信啊，动脑子想想，有谁听说过盲人能在大学工作的。”，年慕晨微微皱眉说道“只是少，又不是一个都没有。”，张松杰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感觉茉晗是平时很随和但是关键时候挺有主见的女生，怎么就突然变花痴，被你的外型给吸引，一点理智都没了。”，年慕晨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一点优点也没有，比我帅的男生有很多，茉晗也没有随便就答应谁的追求啊。”张松杰小声说“这么说虽然有点丢人，不过我承认，你长得比我好看很多。”，年慕晨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不肯承认茉晗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只是催眠自己，茉晗看中的是我这张脸，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茉晗在我身边，她喜欢我什么都好。”，张松杰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还以为茉晗找了你，虽然日常照顾你会辛苦一些，但是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没想到，跟你在一起之后，她的生活反倒充满了“惊喜”呀。”，年慕晨听出了张松杰的画外音，上次苏茉晗话都说的那么绝了，他还这么挑衅他，可见他还是没有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问题，首先是他出轨，其次就是苏茉晗不喜欢他了，想到这年慕晨说道“你做的那期节目内容很犀利，要不是有你的助力，那些账号也不会那么快被封掉，谢谢你的帮忙，不过，茉晗应该不希望再跟你有牵扯，你得承认，她真的不喜欢你了。”，张松杰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嘴上不服气的说“你是她代言人啊，这还用你告诉我！”年慕晨得意的笑了笑，果然，男人的胜负欲与年龄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