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邓布利多回忆录   第一节 ...

  •   第一节草药课的阳光还沾着温室里的曼德拉草潮气,阿不思正蹲在畦边给苦艾草松土,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得像羽毛落地的咳嗽。他回头时,看见个戴着厚羊毛手套、围巾把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孩,正笨拙地想躲开周围人刻意拉开的距离,脚边的小铲子歪歪扭扭,差点碰翻一盆毒堇。

      是埃非亚斯·多吉。他俩本就是同年级的新生,上周他在罗马尼亚亲戚家的龙场染上了龙痘疮,整个年级的学生都下意识躲着他走,连级长路过他的课桌都会刻意绕三步,生怕沾到一点可能残留的病菌。此刻他手里攥着的草药课本封皮都磨起了毛,耳尖露在围巾外面,泛着和脸颊不匹配的薄红,显然是刚被旁边几个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低声调侃过。

      阿不思几乎没犹豫就直起身,走过去把自己手里那把磨得顺手的银柄铲子递给他,指尖刻意避开了对方露在外面的手腕——他知道被人带着同情的触碰,比疏远更伤人。“苦艾草的根要往左边松,”他声音放得很轻,刚好盖过旁边同年级学生细碎的窃窃私语,“我上周在图书馆翻到《龙痘疮防护指南》,这种非传染性的轻症,根本不用裹得这么严实,温室里潮气重,反而好得慢。”

      埃非亚斯抬眼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那天剩下的半节课,两个同年级的男孩蹲在同一片草药畦边,从曼德拉草的移栽技巧聊到《今日变形术》上最新的论文,连斯普劳特教授路过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直到下课铃响,埃非亚斯才敢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脸上还没消褪的浅粉色斑点,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软:“整个年级都怕我,只有你愿意停下来跟我说话。”阿不思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草屑,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去图书馆占座,总比你一个人躲在角落啃面包强。”

      后来他们这届新生里,谁都知道格兰芬多有两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埃非亚斯成了塔楼寝室的常客,每次来都带着从霍格莫德买来的柠檬雪宝,听阿不思和张桦对着星空窗底下的羊皮纸,争论东方符咒能不能和无声咒结合——三个同年级的天才凑在一块儿,连教授都要特意绕过来,趴在桌边看他们写满草稿的羊皮纸。

      而阿不思对张桦魔法天赋的认知,是在第一节魔咒课上彻底刷新的。当时教授给他们这个年级布置了入门作业,让所有人练习“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教室里飘得满是失控乱飞的羽毛,有个和他们同届的赫奇帕奇新生还不小心把自己的坩埚掀翻了,银绿色的药水淌了半桌。阿不思刚用一个稳得离谱的悬浮咒把自己手边的书托到半空,转头就看见同年级的张桦只是指尖轻轻抬了抬,连魔杖都没完全举起来——讲台上摞着的二十多本厚重的魔咒课本,居然整整齐齐地浮到了半空中,书页还顺着风轻轻翻动,连弗立维教授手里的教鞭都差点惊得掉下来。

      “你居然不用完整的魔杖动作?”下课后阿不思凑到他桌边,指尖点了点那本还飘在半空中的课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张桦笑着把魔杖转了个圈,课本稳稳落回桌面:“我在家跟着家里的长辈练东方符咒,很多时候只靠指尖引动魔力,不用画完整的轨迹,试了试居然能和悬浮咒接上。”他说着递过来一张画满朱砂线条的羊皮纸,“你上次说的变形咒符文锚点,我昨晚试着用符咒改了改,你看能不能把变形的持续时间拉长三倍。”

      整个年级的目光早就黏在了张桦身上。和他们同届的斯莱特林卷发女巫假装整理书包,在张桦桌边磨蹭了快十分钟,就为了等他抬头说一句“借过”;拉文克劳的两个同年级男生抱着厚厚的符咒典籍,在走廊上堵了他三次,就为了问他东方符咒的入门技巧;连平时最不爱凑热闹的赫奇帕奇级长,都会在晚餐时特意绕到格兰芬多长桌,把自己攒的蜂蜜公爵糖块塞给他。

      阿不思有时候坐在旁边看着,心里会漫上一点很微妙的情绪——不是嫉妒,是像捧着一颗暖得发烫的太阳,既为他这样耀眼而高兴,又忍不住悄悄生出一点“原来我也能和同年级最厉害的人并肩站在一起”的雀跃。

      他看见有同届的新生红着脸把情书塞到张桦手里,张桦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道谢,再礼貌地把信还回去,转头就把从药膳馆带来的桂花糕塞到自己手里,说“这个刚蒸好,你上次说研究符文时总忘了吃饭,刚好垫垫肚子”。

      有次深夜他们三个同年级的伙伴在星空窗下试融合咒,窗外的猎户座正亮得晃眼,阿不思看着张桦垂着眼在羊皮纸上画朱砂线条,发梢的银丝带滑下来一点,埃非亚斯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推开门,怀里的柠檬雪宝滚出来一颗,落在羊皮纸上,刚好压在他们刚写好的、第一个成功的融合符咒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