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吐槽爆红了》默覃

7、吐槽爆红后，王爷他不对劲了 脱口秀反响

　　王府后院的“脱口秀大会”开了六场，一场比一场火爆。
　　起初只是几个洒扫丫鬟偷摸着来听个乐子，后来连厨房的胖婶、马厩的老张头都趁着当值的间隙溜过来。再后来，消息不知怎的传出了王府，连东街卖豆腐的刘寡妇都托人打听：“听说王府里有个女先生说书，专讲那些贵人们家里的腌臜事，可是真的？”
　　林晚晚——也就是穿书后的我——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心里一半得意一半发愁。
　　得意的是，我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吐槽功力，放到这古早小说世界里，简直是降维打击。愁的是，人太多容易出事。
　　今天这场是第七场。我照例坐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道具而已，我压根没空喝。
　　“各位老铁，晚上好！”我一拍惊堂木——其实是块从厨房顺来的擀面杖，声音清脆，“上回咱们说到，那柳家小姐为了嫁进王府，连自家表哥都能设计陷害。今儿个咱们就接着扒拉，看看这京城第一才女，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柳如烟，原著里的白月光女配，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按照原剧情，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设计陷害我了。可惜，我现在忙着开脱口秀，根本没空走她的剧本。
　　“要说这柳小姐啊，那真是个人才。”我喝了口茶，慢悠悠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害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上回我不过是在花园里多看了王爷两眼，她就让人在我饭菜里下泻药——啧啧，这格局，这手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竞选后宫之主呢！”
　　“哈哈哈——”底下笑成一片。
　　有个胆大的小厮喊道：“林姑娘，那您说，王爷知不知道柳小姐这些手段？”
　　我挑眉：“这位兄台问得好。咱们王爷是什么人？那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主儿，能看不透这点小把戏？我估摸着啊，王爷就是懒得搭理。这就好比你看蚂蚁打架，打得再凶，你会下去劝架吗？”
　　又是一阵哄笑。
　　我正说得起劲，忽然瞥见人群外围闪过一道玄色衣角。
　　是萧玦。
　　这位原著男主，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战功赫赫的镇北王，最近总是“恰好”路过我的脱口秀现场。说是路过，可哪有人天天路过后院的？还每次都站在阴影里，自以为藏得很好。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吐槽：“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王爷这眼光啊，真是有待提高。那柳小姐除了长得还行，还有什么优点？整天‘之乎者也’的，说句话能绕三个弯儿。要我说，找媳妇儿就得找实在的，能跟你唠嗑的，能一起撸串的——哦不对，这儿没串儿，那就能一起啃烧饼的！”
　　“林姑娘说得对！”底下有人附和，“俺娘说了，娶妻娶贤，光漂亮有啥用！”
　　我正要接话，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王府宴会的首秀】
　　【任务内容：三日后，镇北王府将举办中秋宴，请宿主在宴会上进行脱口秀表演，获得在场50%以上宾客的正面反馈】
　　【任务奖励：吐槽能量翻倍卡（使用后24小时内，所有吐槽效果提升100%）】
　　【失败惩罚：禁言三日】
　　我嘴角抽了抽。
　　系统啊系统，你可真会挑时候。在王府宴会上表演脱口秀？那底下坐的不是朝廷大员就是皇亲国戚，我一个“炮灰女配”上去讲段子，怕不是要当场被拖出去砍头？
　　但吐槽能量翻倍卡实在太诱人了。有了它，我以后吐槽的效果翻倍，说不定连萧玦那个面瘫都能被我逗笑。
　　“干了！”我一拍桌子，“各位，三日后王府中秋宴，我给大家整点新鲜的！”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林姑娘要去宴会上说书？”
　　“天呐，那些大人们能听这个吗？”
　　“林姑娘，您可小心点儿，别惹恼了贵人……”
　　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放心，我有分寸。到时候啊，我专讲那些大人们爱听的——比如怎么应付皇上突如其来的抽查，怎么在朝堂上怼人不带脏字，怎么……”
　　“林晚晚。”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
　　人群瞬间静默，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萧玦从阴影里走出来，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只是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王、王爷……”下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没跪，只是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王爷万福。”
　　萧玦瞥了我一眼，目光又扫过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你很闲？”
　　“回王爷，妾身是在……呃，传播快乐。”我面不改色。
　　“传播快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靠编排本王和柳小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小心眼王爷记仇了。
　　“王爷误会了。”我赶紧找补，“妾身那是艺术加工，是为了突出王爷您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形象。至于柳小姐……那更是为了衬托王爷您眼光独到，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我这马屁拍得自己都脸红，可萧玦却只是挑了挑眉。
　　“巧舌如簧。”他丢下四个字，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又停了停，头也不回道：“三日后宴会，本王期待你的‘艺术加工’。”
　　等他走远了，院子里的人才敢喘气。
　　胖婶凑过来，小声道：“林姑娘，王爷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我望着萧玦离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不好说。”我嘀咕，“这男人的心思啊，比后宫争宠还难猜。”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准备宴会的段子，一边应付柳如烟的各种小动作。
　　先是我的稿子“不小心”被水泼了，墨迹晕开一片。再是我练节目的后院突然多了好几块碎石，差点把我绊倒。最后连我的胭脂水粉都被人掺了东西，抹在脸上起了一片红疹。
　　“柳如烟，你可真行。”我对着铜镜，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咬牙切齿。
　　好在我是现代人，知道怎么应付过敏。用冷水敷脸，再找厨房要了点蜂蜜和黄瓜，自制面膜敷上，总算在宴会前一天把红疹压下去了。
　　宴会当天，整个王府张灯结彩。
　　前厅摆了几十张桌子，坐满了朝廷官员和家眷。柳如烟穿着一身烟霞色长裙，坐在女眷席首位，端庄得像个菩萨。萧玦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张万年冰山脸。
　　我的节目被安排在歌舞之后，酒过三巡之时。
　　当管家报出“林氏献艺”时，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府侍妾，要在这等场合“献艺”？献什么艺？弹琴？跳舞？唱曲？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子。
　　今天我没穿那些繁琐的衣裙，而是让人做了身简单的月白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像个说书先生。
　　“各位大人、夫人，晚上好。”我清了清嗓子，“在下林晚晚，今日不弹琴不跳舞，就给各位说段书——说段咱们大梁朝的笑话。”
　　底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说书？”
　　“这成何体统……”
　　“王爷怎会允许……”
　　我假装没听见，自顾自说起来：“话说啊，咱们京城有户人家，姓贾。这贾老爷呢，有个毛病，特别爱吹牛。今天说自家祖上是开国元勋，明天说自家闺女要嫁进皇宫。有一回，他喝多了，跟人吹嘘说：‘我家那口井，可是当年太祖皇帝亲手挖的！’”
　　“这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好奇啊，就派人去查。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井是去年才挖的，连水都是浑的！”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见气氛有所缓和，继续道：“贾老爷被抓进大牢，还不老实，跟狱卒吹牛：‘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皇上的远房表舅！’狱卒乐了：‘巧了，我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呢！’”
　　这下连那些严肃的老大人都绷不住了，宴会厅里笑声一片。
　　我趁热打铁，话锋一转：“其实啊，这吹牛的毛病，咱们多多少少都有。比如我，就经常跟丫鬟吹嘘，说我家王爷对我多好多好——其实呢，王爷连我住哪个院子都快忘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萧玦。
　　萧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我冲他眨眨眼，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王爷虽然记性不太好，但眼光还是有的。就比如今天这宴会的布置，这歌舞的安排，那可都是王爷亲自过目的。要我说啊，咱们王爷就是那种——表面冷冰冰，心里热腾腾。您别看他整天板着脸，其实背地里可关心咱们这些下人了。上回我感冒，王爷还特意让人送来了姜汤呢！”
　　这话半真半假。姜汤是送了，不过是胖婶送的，跟萧玦没关系。
　　但效果出奇的好。
　　女眷们看向萧玦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官员们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位镇北王虽然严肃，但体恤下人，是个好主子。
　　萧玦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的一个笑，嘴角只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却像冰雪初融，春水乍破。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萧玦，看着这位从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笑了？
　　我也愣住了。
　　原著里写过，萧玦很少笑，每次笑都有人要倒霉。可他现在笑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段子讲得好，还是觉得我太能扯了？
　　萧玦放下酒杯，缓缓道：“说完了？”
　　“说、说完了。”我有点心虚。
　　“说得不错。”他点了点头，“赏。”
　　管家立刻上前：“王爷，赏什么？”
　　萧玦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赏她……明日陪本王用早膳。”
　　“……”
　　宴会厅再次陷入死寂。
　　陪王爷用早膳？这算什么赏赐？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天大的恩宠。王府里除了柳如烟，还没哪个侍妾有过这待遇。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也有点懵，但还是规规矩矩行礼：“谢王爷赏。”
　　萧玦不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宴会继续，歌舞升平，可我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等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很晚了。
　　丫鬟小翠帮我卸妆，嘴里还在念叨：“姑娘，您今天可真是出了大风头！王爷都笑了呢！还要赏您陪他用早膳——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好事吗？也许吧。可我怎么觉得，萧玦那笑里，藏着点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洗漱完毕，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林晚晚，你以为你赢了？好戏还在后头。”
　　没有落款，但我知道是谁。
　　柳如烟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我把纸条凑到蜡烛边烧了，看着火苗舔舐纸页，化为灰烬。
　　“行啊。”我轻声道，“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月色正好。
　　而王府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