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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践行 你就没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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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六部也不例外,上至国库拨款,下至兵卫、粮草、武器等都忙碌了起来,争相备制边防军需,以备明日忠勇侯可以顺利出征,博得陛下的安心赞誉。
忠勇侯出征远行,对于后宫某些人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而对于卷入行刺案的傅赐鸢来说,当下气氛有多欢乐祥和,忠勇侯离京后,他的日子就会有多苦不堪言。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在加紧调查行刺案,傅赐鸢因被摘了腰牌,暂时革职在家,宫廷巡防便由禁军重巡戒护,果然傅赐鸢暂时革职在家这段时间,宫城内又发生了两起行刺案,只不过行刺对象,变成了太子和皇贵妃。
可惜疑犯每被抓获时,都是自尽而死,根本不给任何审问的余地。
但根据刑部审查,这些疑犯又曾与太后有联系,两名行刺的宫女都是太后安插的暗卫,明堂上不少皇后心腹部属连连上奏弹劾。
那两名行刺宫女,的确是太后手底下的人,但太后毕竟身份尊贵,即便莫名其妙被卷入行刺案,皇上也不敢逾尊备而斥责,只把刑部大理寺斥骂了一通,命令好好审查。
傅赐鸢在家没上朝,明白当下宫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论出现的乱子,是否真的是太后、是傅家手底下人所为,都是为让皇上对傅家起疑,渐渐失去信任。
因此在锦衣卫暗查清楚之前,当下所有事情她都必须加倍小心谨慎,严管手底下的兵卫不错被人拿住把柄。
皇贵妃是先朝皇后亲族之女,十九岁进宫评选成了嘉兴帝贵妃,自甄皇后被废,家族有功,嘉兴帝又对其恩爱有加,故封其为皇贵妃,协助皇后执掌六宫。
虽然八殿下是皇嗣中的嫡长子,但因罪过早已被贬黜身份为庶民,这么些年这位代掌六宫的皇贵妃管束后宫,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把自己儿子,推辅入主东宫,毕竟储君之位一日不定下来,她就一日不得安心,加之庆王虎视眈眈,又有太后辅佐他,难保不会获得圣宠,为防对方翻出什么风浪,也是使用各种狠心手段与太后对抗。
与皇贵妃翻弄出来风云相比,雁岁慈行祭完回来倒是清闲,烟萝传递出去的探哨也有了回信,查出了在京外有几家贵宦富商勾结,利用私造手铳牟取暴利,暗中研制了大批烟花手铳走私南洋。
而秦家的也有做此生意,雁岁慈从各处调派了十余名杀手行劫捣毁,把走水路偷渡通商夹私货,要走私出境的手铳挨批劫走了,全部劫了藏得谁也找不着影,藏得十分隐秘安全。
而这些行劫的无名杀手,在各大烟花富商中掀起一阵风波,大家全以为这些杀手与年前那些行劫的是一批人,因不知所踪,丢失又是手铳,不免引起传言,大家都在猜测这些杀手会劫手铳目的是何,又藏在了何处,又是什么来头,还会不会出手行劫......
自家手铳被人劫了,秦府秦邺很快就觉察到,对方发现了什么,而且自他入京以来,总感觉四处有人盯着自己行踪。
在诸多不详敏感之下,他也只好吩咐底下的手铳私造坊,先暂时停制,以及走私按兵不动,先弄清楚是谁在暗中捣鬼。
魏贵妃明白,走私谋利这种要是被查出来,可是重大死罪,她手中的棋子并不多,在能发挥最大效用之前,她还不想丢弃秦家这颗棋,故而同意秦邺先暂时停止走私生意,如此一来,雁岁慈自然也算是踩住了对方尾巴,保持了暂时的平静。
翌日,天光微沉,天色灰蒙蒙一片。
忠勇侯率兵将离都,雁岁慈与魏玉淳、赵昭灵几人特意来到城外街边,静静列队目送大军启程。
城外寒风卷着细碎残雪,凉意刺骨,众人驻足间,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在城墙下,车帘轻掀,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了下来。
沈竹音一身素雅浅白罗纱裙,未施粉黛,寒风拂动她衣袂发丝,身形清瘦,在漫天灰雪之中格外惹眼。
马上整装待发的傅融雪瞥见那道熟悉身影,眸色微动,周身凛冽肃杀气场,瞬间柔和大半,他抬手勒紧马缰,拨转马头,独自策马朝马车方向行去,避开了周遭兵将的视线。
沈竹音停在马车旁,抬眸望着傅融雪从马背下来,道:“此一行,不知何年才能再见。草原六部虽已收复,但这些年敌兵一直进犯,京都后宫争斗昭然若揭。你在边陲万事要小心些,你是大明的肱骨骁将,亦是傅家的顶梁柱,傅二公子在京城等你回来。”
“阿鸢已经长大,能够自己独挡一面了,京中诸事无需我挂心。”傅融雪深深看着她,语气轻柔,道:“倒是你,特意出城来送我,明明心里牵挂万千,偏要句句只谈家国大局,就没有一句私话想对我说吗?”
沈竹音被他一语戳中心事,脸颊微热,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道:“我、我是来给你践行的,沙场刀剑难防,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上阵务必把头盔、臂缚穿戴严实,切莫因为常年征战、心存侥幸而大意。你是将帅,身后是万千将士,可对我而言,你只是傅融雪,是需要平安归来的人。”
傅融雪看着她口是心非,满心牵挂却不敢直言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轻声应道:“我知晓,多谢竹音挂念。”
静默须臾,见她迟迟不再言语,以为她碍于身份,不愿多做牵扯,眼中掠过一丝浅浅失落,颔首转身,便要翻身上马启程。
“等等!”沈竹音心头一急,下意识出声唤住他。
她快步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枚做工细腻的锦绣香囊,郑重递到他面前。
傅融雪闻声回身,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眸色微怔,轻声问道:“这是何物?”
“里面是我去古寺诚心求来的平安符。”沈竹音垂眸看着香囊,语气恳切,道:“我知道你常年征战,向来不信神佛宿命,可沙场凶险、生死难料,我只求一份心安。我知铮铮铁骨之人,一向不信神佛,但带在身上总归是好的。你也是血肉之躯,刀枪过肩也会流血的,愿这平安运符能护你顺遂无恙。”
“好。”傅融雪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香囊,抬眸朝她柔情一笑,道:“我会日夜带在身上,寸步不离。帝都冬雪严寒,你在京中务必好好照料自己,莫要为我忧心、胡思乱想。你安心等我回来,我必定凯旋归京。”
沈竹音心口一颤,抬头与他深深对视,喉间酸涩道:“走吧,三军将士都在等你启程,莫误了出征时辰。”
她嘴上催着离去,脚步却分毫未动,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城门口,骤然卷起一阵寒风,吹得她鬓边碎发凌乱纷飞,衣裙也被寒风掀起。傅融雪见状,下意识抬手,把她袄襟系紧了点,抚了抚她鬓间吹的有些凌乱的碎发,目光满是缱绻不舍,却终究只能收回情愫,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利落翻身上马。
“全军启程!”
羽霖高呼,众黑鹰铁骑随声而动,万千黑甲将士步履整齐,朝着西方旷野浩荡前行,铁骑踏过残雪,大地震颤,马蹄余音回荡在整座帝都上空,声势浩荡。
傅融雪行在最前,率着黑鹰铁骑呼啸远行,沈竹音站在马车旁,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苍茫大雪中,才动身回马车。
街道上,雁岁慈和魏玉淳、赵昭灵送完忠勇侯出征,就缓行在穿梭在人群中,隐心跟在几人身后,赵昭灵则跟个孩子一样,见着街上各种稀奇的彩灯都拿来瞧一瞧。
街民都在为上元夜做准备,各式各样看的人眼花缭乱,赵昭灵见时辰还早,便拉着大家去邀月楼看戏曲。
“雁哥哥,这街道四下人挤人的,走丢了可就麻烦......”出于安全考虑,赵昭灵提议绕巷道而行,道:“我们还是走人少的巷道吧......”
“好,听你的。”
雁岁慈微笑点头,立即赞成。
魏玉淳走在赵昭灵身旁,伸长脖子看了看僻静的巷子,道:“这么偏的巷子,你能找的到去邀月楼的路吗?”
“穿过这条巷子,拐两个角,再走一条街就到了,盛京里就没有我不熟的路......”
雁岁慈跟在二人身后,笑了笑道:“今天出来践行,街上行人如织,莫说去邀月楼看云韶班唱戏,就是走回家,只怕也要挤到天黑呢......不过好在昭灵知晓走这小巷......”
“不要紧,”魏玉淳在前头轻声道:“上元夜将至,人是多了点,我们走巷道也安静些。那街道马车横行,反倒叫人不放心......”
赵昭灵也接话道:“是啊,这条街能直通邀月楼后门,雁哥哥是豪门名士,想来应当从没有走过后门吧......”
“行啦,你堂堂济宁侯府千金小姐,天天上街混闹没个正经,走后门这种事说出来是很值得炫耀嘛......难得雁公子走一回小巷,被你一说,好像要去做什么风流事似的......”魏玉淳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一行人挤在小巷子里头,刚要转入另一条巷子,气还未松就见一对惊慌尖叫的母子,被几个蒙面黑衣剑客逼入死巷。
赵昭灵刚要走出巷子,魏玉淳就先一步看见,伸手拦住了他贴墙而避,雁岁慈站在二人身后,有些疑惑问道:“魏姑娘,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魏玉淳没作答,微探头瞧着三个身形魁伟的蒙面黑衣男子,手持凌厉长剑一步一步逼近死巷内的一对平民打扮母子。
她神情凝重,睨着双眸细看其中一个蒙面人握剑的手,那手背上有一道熟悉的疤痕,正是英国公府她兄长的随侍,忽地她心头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顿生一股不安的感觉。
赵昭灵回过身,朝着雁岁慈轻声道:“嘘,有三个蒙面人要杀人......”
雁岁慈秀眉微蹙,抬眸和隐心对视一眼,隐心立即走到前头,也探头向死巷看去,看了须臾,隐心回身道:“主子,是三个黑衣剑客,手持长剑欲对一母子下杀手,可要出手阻拦?”
闻言,雁岁慈轻“哦”了一声,尚未待他再出言,赵昭灵就回过身,先一步插言打断道:“那三个黑衣剑客气势汹汹,把人逼到死胡同,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可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一母子下杀手啊?”
雁岁慈抬眸看了一下魏玉淳的背影,见她许久未言,便出声道:“隐心,把面蒙上,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莫要伤人。”
“是。”
隐心颔首遵令,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方素色净帕蒙住脸,随即身如轻燕跃上墙檐,几个快步飞身定定落在三个黑衣剑客身后。
三人听得动静倏忽转过身,互相对视一眼,也不多言,拔剑就朝隐心刺去,隐心身手敏捷,握着剑鞘击开刺来的剑锋。
剑光凛冽,四人相斗了约莫半柱香时辰,见这人武艺不凡,知继续斗下去只会引来街民,两名黑衣剑客被隐心击的后退,当即侧眸对视一眼,一名黑衣剑客转过身不与隐心缠斗,转身对角落的一对母子下手,两外两名黑衣剑客则继续出击,以此拖住隐心。
隐心被两人堵住了路,无法上前阻拦另一名黑衣剑客,就在那凌厉剑锋快要刺到那对母子身上时,魏玉淳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定定挡在了那对母子的身前。
黑衣剑客见着魏玉淳突然出现,瞳孔骤然睁大有些惊诧,急忙旋身调转了剑锋,好在收手的及时,不然剑锋就要刺入到她肩膀上去了。
魏玉淳神情凛然,怒目而视瞪着那手背有疤的黑衣剑客,胸口起伏不定。
黑衣剑客身躯微动,似乎是想要继续杀人,冷声喝道:“别多管闲事,快让开!”
说罢,黑衣剑客再次抬剑朝着那对母子刺去,魏玉淳身子倾斜,再次拦住了剑锋。
黑衣剑客居高临下看着她,想要把她推开,就在这时,巷子另一端突然响起一阵惊雷般的呼声。
“殿帅,那、就在那!一群黑衣人要杀人!”
闻言,几名黑衣剑客以为真有巡防兵卫来,一时情急容不得多想,立即收剑作退,旋身跃上了屋檐匆匆离去。
见人走了,赵昭灵从另一处巷子走了出来,朝着雁岁慈得意的嘿笑一声,道:“雁哥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是,就你法子多,玉淳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说罢,赵昭灵几个快步跑到魏玉淳身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忧心道:“玉淳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有武功,为什么不出手反击?”
雁岁慈看她心事重重的,出声道:“昭灵,魏姑娘被吓到了,要不然邀月楼便不去了,先找处医馆给魏姑娘瞧瞧吧。”
赵昭灵颔首点头,道:“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担心玉淳姐姐嘛。”
魏玉淳面色发白,说话轻飘飘,心不在焉地道:“我没受伤,不必去医馆,你们别担心。”
一语末了,她面上挤出一个勉强笑容,转身扶起了那一对受了惊吓的母子,细声询问了其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