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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出使 我答应你, ...

  •   因着去年草原边陲,战事未平,南方又遭疫患洪灾,赈灾粮草、军需饷银接连挪用,国库日渐空虚,连宫中人的月例都已悄悄缩减三成。

      依制,国库充盈与否本属朝堂政务,然此番亏空已波及宗室俸禄、后宫用度,大臣们或提议加征农税,或主张削减边军,争论不休却无半分可行之策,农税已重,再加恐生民怨,边军若减,边境危在旦夕。

      一些支持楚王的朝臣,曾几番谏言节流,却因触及宗亲贵胄利益,多遭排挤弹劾。填补国库之困,顿时成为了朝堂一个重大困疾。

      解决之策虽还未出,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事情再怎么变,都会有个结果。

      国库亏空牵涉甚广,上至边军饷银、下至宫妃月例,而宗亲贵第夫人,更是常年耗费奢靡,胭脂水粉、珠翠香膏皆是重金购置,其间关联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胭脂坊多有宗亲入股,贵妇用度更是关乎家族体面。

      要想从这一块开辟财源,不仅要承受宗亲贵胄的压力,还要规避后宫干政的非议,自身更需拿出周全之策,以免被人抓住把柄弹劾。

      此时大臣无计可施,几位皇子年幼、郡王避嫌,能让皇帝做出决策的,只有懿贵妃。

      她深得帝宠,又暗中打理过宫中年用采买,深知贵妇圈奢靡之状,若她有意推动变革,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公然与她抗衡。

      入夏之时,户部便已奏请过皇帝,尽快议定填补国库之法,嘉兴帝在御书房召见懿贵妃,后宫干政本为大忌,然帝宠特批,许其入内回话,就开源之策询问她有何可用之策。

      然得到的回答是“此事关乎国本与宗亲颜面,妾身为女子,不敢擅答,请陛下容妾细察奢靡用度、核算税额轻重,再行回禀”。

      听得此消息的众人,很快就了猜到,她这是并不打算置身事外。可是从宗亲贵胄口中夺利,决非一件易事,弄不好就会被扣上后宫干政苛待宗亲的罪名。

      因此大家都在等,看这位宠妃的最终盘算:是坚持推行新税,还是屈于宗亲压力,胡谏一个无关痛痒的节流之法,为各方势力留有余地。

      六月初六,皇帝正式下旨,宣布推行胭脂税,由忠直御史广宣。

      新税规定,凡宗室贵胄后宫妃嫔、大臣夫人所用胭脂水粉,香膏珠翠等奢靡之物,皆征一成五税额,由内务府协同户部督办;而针对宗亲入股的胭脂坊,许以三成税额减免,捐税逾万两者,可由皇帝亲赐“淑德夫人”诰命。

      此策一出,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懿贵妃竟真的敢动宗亲贵胄的体面钱,更没想到,她会给出这般恩威并施的配套之法。

      只是以前,从未有过向女子奢靡之物征税的先例,众人推测对策时,也没有一个人想到了这样的组合之策。

      不过懿贵妃这征税减免,外加诰命的深意,大家很快就体会了出来。胭脂税看似针对贵妇,实则税额仅取一成五,对宗亲贵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并不会真正影响其用度;而胭脂坊的三成减免,保住了宗亲的核心利益,诰命赏赐又满足了其虚荣之心,可谓既取利又留面。

      懿贵妃并非强硬施压,而是以柔克刚,她不直接对抗宗亲,却通过利益绑定让其无法坚决反对;她不回避后宫干政的非议,却以填补国库、惠及边军的大义,占据道德高地,让弹劾者无从下手。

      关键是宗亲若坚决反对,不仅会落得贪奢忘国的骂名,还会错失诰命恩典与坊税减免,权衡之下,自然不愿公然抵触。

      但是从下旨推行到正式开征,只有十来天的时间。宗亲贵胄尚未串通一气形成反对之势,内务府与户部已联合拟定细则,胭脂坊主因有减免之利率先响应,贵妇们虽有微词,却无人愿做第一个公然抗旨的出头鸟。

      其实推行新税最大的缺陷,就是阻力太大,容易引发宗亲反弹,懿贵妃在细察数日制定策略时,首要考虑避免的就是这个。

      虽然最终方案里,皇帝因太后说情,将税率从一成八降至一成五,但大的格局,总算没变,最终也达到了懿贵妃想要的效果。

      这主要归功于她的策略确实周全,既照顾了核心利益,又给出了台阶,既彰显了大义,又避免了硬刚,让宗亲贵胄无从反驳。

      这一次的胭脂税推行,还远做不到填补所有国库亏空,亏空过大,完全填补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是多年来最顺利、最无风波的一次开源之举。

      懿贵妃的目标是解决当前困疾,楚王今还未封储,她没指望献什么更大计策,填满国库,因此没有采取什么强硬方式,她现在只想改变“只敢征农税、不敢碰权贵”的旧弊,打破宗亲贵胄奢靡无度,却无需纳税的惯例,促使国库不至于亏空无银可出。

      胭脂税推行一个月,可谓十分顺利,前朝后宫及宫外,都没起什么很大议声,这让嘉兴帝很满意。他原以为懿贵妃是恃宠而骄,想借此机强硬推行引发宗亲反弹,现在看她行事圆融、思虑周全,既开辟了财源,又未引发大乱,心里自然欢喜。

      七月已过,八月来到,司礼各部开始准备千秋宴宗亲朝贺,以及庆王和傅赐鸢出使邦国之事。

      宗亲贵胄中虽仍有微词,但因税额未伤根本,部分人还得了诰命恩典,皆按时入宫朝贺;后宫之中,妃嫔们虽因用度征税略有抱怨,却也因国库渐充,月例有望恢复而不敢多言。

      商贵妃因着被幽禁,未如往年得权主持参加千秋宴,而敬妃则得了皇帝特许,陪同懿贵妃一起接待宗亲夫人,其待遇与权势已隐隐凌驾于其他妃嫔之上,成为后宫中无人敢小觑的实权人物。

      ......

      八月初,庆王出使的旨意,颁下第三日,京郊的风,就带上了凉意。

      雁岁慈一袭素色披风,带着隐心和白枫,站在府门外,指尖攥着披风系带,他算着傅赐鸢晚些时候,该在府中整理行装,明日便要随庆王出使邦国,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风眠从屋里出来,见了他连忙躬身:“公子,殿帅去军营交接兵符了,估摸着还有半炷香才回。你先去堂屋坐?我给你沏壶热茶。”

      “不必了,在院里走走就好。” 雁岁慈解下素色披风递给他,目光扫过廊下堆着几个木箱,道:“行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衣物伤药都备齐了,就是殿帅惯用的那副玄铁臂缚,昨儿个擦的时候发现扣环松了,刚送去铁匠铺紧了紧,傍晚才能送回来。” 风眠挠着头道。

      雁岁慈眉头微蹙:“那副臂缚不能离身,他随护一路得戴,等铁匠铺送回来,务必亲手给他放进贴身的行囊里,别跟杂物混在一起。”

      “欸,我记下了!” 风眠连忙点头,又低声道:“对了公子,前儿个主子让查的商皇后那边,有新动静了。殿帅让我盯着她的几处宅子,发现城外原先魏贵妃的那座别院,皇后半个月前派人收回去了,日夜都有锦衣卫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魏贵妃的别院?” 雁岁慈眸光微凝,指尖轻轻叩着廊柱,道:“魏贵妃如今倒台了,家产尽数充公,怎还会留有奢华之宅,白枫。”

      声音唤出,白枫就从门外进来,躬身行礼。

      雁岁慈抬眸吩咐:“你亲自去城外魏贵妃旧宅那片盯着,把别院的地形、守卫换班的时辰都摸清楚,别打草惊蛇。务必查清楚里面藏了什么,有消息立刻递信给我。”

      “是。” 白枫应声,悄声退了下去。

      白枫刚走,院门外就传来马蹄声。

      傅赐鸢一身紫衣劲装,肩上沾着尘土,翻身下马,将腰间佩刀解下来扔给风眠,大步走进来。

      “这么早就来了?” 他走到雁岁慈身边,伸手拂去他肩头落的一片树叶,道:“去屋里坐吧,外边冷。”

      “刚坐下没多久,等等。” 雁岁慈刚要说话,脚边忽然窜出一道白影。

      只见白狼佛幺摇着大尾巴,鼻子凑在雁岁慈腿上使劲嗅了嗅,认出那熟悉味道,立刻把脑袋往他手心拱,爪子扒着他的衣摆想往上爬。

      雁岁慈弯下腰,指尖顺着它背上软毛摸了摸,佛幺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干脆整个身子都瘫在他脚边,露着肚皮打滚。

      “这小家伙,被你养的都失了野性了。”他笑着说道。

      傅赐鸢脸立刻发沉,抬脚轻轻踢了踢狼崽子的屁股,道:“小崽子,往哪蹭呢?那是你能蹭的?”

      佛幺耳朵一抖,夹着尾巴想躲,却被傅赐鸢伸手拎着后颈皮提了起来,跟拎着只兔子似的,随手扔给风眠,道:“关柴房去,今晚没肉吃。”

      “主子……” 风眠抱着委屈呜咽的佛幺,一脸无奈。

      “让你去就去,” 傅赐鸢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雁岁慈,语气立刻软了几分,道:“一身的狼腥味,走,进屋洗洗。”

      两人进了卧房,案上摊着出使的路线图和虎林营的兵防册,雁岁慈走过去,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红点,道:“这一路要走三个月,途径三州,都是太后的势力范围,你打算怎么走?”

      “走官道,明着护着庆王,暗里让虎林营的人分散在两侧。” 傅赐鸢边说边解外袍,劲装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紫色中衣,肩背线条流畅结实,道:“太后想动手,肯定会在边境驿站动手,我已经让人提前去布防了。”

      他解到腰带,回头看雁岁慈还站在地图前,走过去从身后揽住他的腰,道:“别看了,一身汗黏得慌,陪我泡个澡。”

      “你去吧,” 雁岁慈拍了拍他的手,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多当心,别什么事都往前冲。太后的人狠得很,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 傅赐鸢咬了咬他的耳垂,不等他再说话,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大步往后院汤池走,道:“边泡边说,耽误不了事。”

      “傅赐鸢!” 雁岁慈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又气又笑地瞪他,道:“我衣服还没脱!”

      “没事,湿了再换。” 傅赐鸢踹开汤室的门,抱着人直接跨进温热池水里,池水瞬间浸透了雁岁慈长衫,薄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腰线。

      傅赐鸢三两下褪了自己中衣,赤着身靠在池壁上,拉过雁岁慈让他坐在自己腿边,拿起澡巾给他搓胳膊,道:“说吧,还有什么要叮嘱的,我听着呢。”

      “千秋宴定在十月十五,正好是你离京的日子。” 雁岁慈靠在池壁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在水下轻轻划着水,道:“太后肯定会在宴会上动手,我和沈姑娘已经布好了局,但你那边一定要赶回来,不然我们压不住场面。”

      “放心,我算着日子呢,十月十四肯定能到京。” 傅赐鸢搓完他的胳膊,又去搓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腰侧,雁岁慈轻轻瑟缩了一下,道:“陛下让你随庆王出使,你可知这一路有多凶险?”

      傅赐鸢装作没看见,道:“陛下明着是让我护庆王安全,实是想调走殿前司和虎林营,他要逼太后动手,总得给对方留些机会。庆王是太后的命根子,这一路,太后的人绝不会安分。”

      “我就是怕这个。”雁岁慈抬眸,看着他道:“庆王若在途中出事,陛下正好将罪名扣在太后头上;可若是你出事......”

      傅赐鸢边给他搓,边道:“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既然敢接下这差事,便有法子护住自己。太后想动庆王,总得顾忌我虎林营的兵卫,他们不会轻易出手,最多是暗中试探。”

      “试探也可能要命,”雁岁慈手划着水玩,道:“你别忘了,封名禄的事还没了结,皇太后若派人在途中作祟,防不胜防。阿鸢,我不要你立什么功,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放心,就算庆王要对我下手,也不会花太多时间,他还得归京呢,京都我给你留了一半虎林营的兵卫在京,要是太后的人敢动手,可直接调用。”

      “知道了。” 雁岁慈应着,目光落在傅赐鸢结实胸膛上,眼神转了转,水下脚悄悄抬起来,脚趾轻轻勾了勾傅赐鸢的小腿。

      傅赐鸢搓背动作顿了一下,没看他,声音平稳,道:“还有,千秋宴上,你别冒尖出头,让太后她们自己去斗,有什么事吩咐白枫去就行。”

      “嗯。” 雁岁慈见他没反应,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滑了滑,勾住了他的膝盖。

      傅赐鸢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澡巾攥得紧了点,继续道:“楚王那边你也多盯着点,他性子急,千秋宴变幻莫测,别让他坏了事。”

      雁岁慈得寸进尺,脚又往上挪了挪,轻轻勾住了他的腰。

      傅赐鸢终于停了动作,缓缓转过身,眼神暗沉,盯着雁岁慈的眼睛,声音低哑,道:“祁平庚,你再往上勾一下试试。”

      “怎得?” 雁岁慈眨了眨眼,装作一脸无辜,脚趾反而在他腰上轻轻挠了一下,道:“殿帅自己心思不正,反倒怪我?”

      “我心思不正?” 傅赐鸢低笑一声,伸手猛地将人拉进怀里,滚烫胸膛贴着他湿透衣衫,道:“是谁青天白日穿得这么好看来勾我?是谁在水下撩拨了我半天?”

      他低头咬住雁岁慈下唇,轻轻碾磨:“既然这么想撩,那我就满足你。”

      傅赐鸢转身捞过架子上丝绸丝带,不等雁岁慈反应,就抓住他的两只手腕,交叉着绑在了池边的铜环上。

      “傅赐鸢!” 雁岁慈挣了挣,丝带绑得很紧,根本挣不开,道:“你放开我!”

      “放开你?” 傅赐鸢又扯过自己腰带,在手里轻轻甩了一下,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道:“刚才撩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放开?现在晚了。”

      腰带轻轻抽在了雁岁慈的大腿上,不疼却带着一阵酥麻的痒。

      雁岁慈浑身一颤,急道:“别用这个!疼!”

      “疼就对了。” 傅赐鸢挑眉,又抽了一下,这次力道稍重,道:“让你记住,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嘴上说着狠话,手里却扔了腰带,伸手扯掉雁岁慈湿透长衫,扔到池边,然后捞过一根红带丝绳松松地缠在了他身前那处,轻轻打了个结,丝带末端带着个小铃铛。

      雁岁慈呼吸一滞:“傅赐鸢,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还在后头呢。” 傅赐鸢转身从架子上的木盒里拿出那根狐狸毛掸子,软得像云。他拿着掸子,轻轻在雁岁慈脖子上划了一下。

      雁岁慈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吟,那小铃铛也发出叮当脆响。

      “这么敏感?” 傅赐鸢低笑,掸子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划过胸膛,停在腰眼上轻轻打转,道:“嘴上喊着别弄了,身子却抖得这么厉害,嗯?”

      “别……别弄了……” 雁岁慈浑身发抖,手腕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扭着身子躲避,眼泪都被逼了出来,道:“我错了……阿鸢……求你了……”

      “错哪了?” 傅赐鸢的掸子在他肚脐周围打着圈,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不该撩拨……” 雁岁慈眼角挂着泪,声音发哑道:“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 傅赐鸢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道:“晚了。”

      他拿着掸子,细细地逗弄着每一处敏感地方。雁岁慈的喘息越来越急,身体绷得紧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池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没过多久,他忽然浑身一僵,闷哼一声,身前缠的丝带瞬间湿了一片。

      傅赐鸢伸手,指尖沾了一点,凑到舌尖舔了舔,眼神烧得像要吃人。

      “看,” 他蹭了蹭雁岁慈泛红脸颊,道:“这就是假把式的下场。”

      雁岁慈喘着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傅赐鸢看着他眼角泛红唇瓣红肿模样,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扔掉掸子,扯断绑着手腕的丝带,又解开缠在他身前的丝带小铃,猛地将人抱起来,让他双腿缠在自己腰上。

      “不满意。” 他低头吻去雁岁慈脸上的泪,挺身闯了进去,道:“这才刚刚开始。”

      池水剧烈地晃荡起来,撞击着池壁发出哗哗的声响,雁岁慈紧紧抱着傅赐鸢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细吟不停从唇间溢出。

      傅赐鸢抱着他,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这即将离别的不安和思念,都融进这场激烈的欢爱里。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平静下来。

      傅赐鸢抱着浑身脱力的雁岁慈从池子里出来,用干净的锦布将他擦得干干净净,裹进被子里。

      雁岁慈趴在床上,连抬手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抱怨,道:“我好心来给你践行,你倒好,就这么欺负我。”

      “谁欺负谁了?” 傅赐鸢躺到他身边,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道:“明明是你先撩的火,怎么还倒打一耙?这要是放在当年,武昭小将军可不会像你这么不讲理。”

      “当年的武昭小将军,早被你折腾死了。” 雁岁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道:“现在就剩个任你欺负的雁岁慈。”

      傅赐鸢心里一软,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吻,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红痕,道:“我敢欺负你,疼还来不及。”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声音低沉,道:“我答应你,绝不会让自己出事。”

      雁岁慈心中稍安,却仍忍不住叮嘱:“途中若是遇异常,别硬拼。虎林营的兵卫虽被调走大半,但你手中仍有令牌,实在不行,便先弃了庆王,陛下要的是太后的罪证,不是庆王的命,更不是你的命。”

      “我明白。”傅赐鸢点头,话锋一转,道:“倒是你,我不在京都,万事要小心。陛下要借千秋宴扳倒太后,这场宴会上,必定是刀光剑影。太后若察觉不对,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对你下手,你知晓蝎子之事,又与楚王走得近,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雁岁慈指尖摩挲着他手背,道:“我知道,太后的戚氏党羽遍布朝堂,皇后虽被禁足,锦衣卫的旧部仍在,这场宴会上,他们定会有所动作。我跟沈姑娘届时会互相照应。”

      “但你们终究无兵,遇上刀光难应付。”傅赐鸢眉头微蹙,不放心,“我已给虎林营的副将留了密信,若京都有异动,他会暗中护你。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逞强。”

      雁岁慈抬眸,看着他紧绷下颌,心中涌起暖意,语气酸涩,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还等着......”

      话未说完便停住了,想说还等着他回来,等着他们能卸下这满身算计,过些安稳日子,可这话在这权谋漩涡中,却显得太过奢侈。

      傅赐鸢搂紧他,道:“我答应你的事,从来不会食言。千秋宴再乱,你护好自己,不要沾半分风险。”

      “嗯。”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身影上,离别愁绪被情欲冲淡,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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