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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说亲 她怎忍让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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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嘉兴帝语气烦躁,“朕让她审查案件,不过是看中她行事公允,没想到倒给他惹来了麻烦。”
敬妃温声道:“雁公子能将雁氏生意打理得如此兴旺,可见其心智过人。这般人物,想来也不会将废后的攀咬放在心上。”
嘉兴帝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听闻雁岁慈归京,是为了选妻续弦。如今过去这么久,还未相中合适的人,是对京中贵女不满意?”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
“臣妾是觉得,雁公子或许是还未找到,心中真正中意之人。”
“你以为姻缘是等来的吗?你可知这京城里,不说达官显贵,就是宫里的亲王贵郡,是有多倾慕他吗?”
“那些倾慕雁公子的高门贵女,可有谁讨得了他的欢心?”懿贵妃直接反问说道。
嘉兴帝轻叹一声,的确没有谁赢的他的欢心,道:“先前王氏给他介绍了不少贵女,他一个也没看上,看来眼光甚高。”
敬妃神情微凝,接话道:“太后也曾为他引荐过几位家世显赫的小姐,也未能入他眼。想来雁公子是不钟意权贵之人。臣妾与端妃、依嫔闲谈时也曾说过,雁公子于商学一道造诣极深,若真是贪图王权富贵之人,倒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姻缘之事,贵在真情,强求不得。”
嘉兴帝微微蹙眉,点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此人性情与京中贵胄不同,的确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过她因华贵人一案,无端被废后审问,心里怕是有些委屈。你传令下去,让宗亲贵女多去雁府探望,也好让他感受到朕的体恤。”他顿了顿,话锋又转,“成裕再过两年便到了婚嫁年纪,朕想着,让她多与雁岁慈接触接触。”
敬妃心中一凛,略略猜想着,成裕公主今年才十五,与雁岁慈相差近五岁,怎么看也不合适。陛下此举,哪里是为了女儿的婚事,分明是看中了雁氏商会的财力,想让雁岁慈成为驸马,将雁氏的财富变成国库的钱袋子!成裕是她一手带大的,素来疼爱,她怎忍心让女儿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心中虽百般不愿,敬妃面上却依旧温婉,附和道:“陛下思虑周全。既然雁公子不钟意高门贵女,不如让其他侯爵宗亲的小姐也多登门探望,或许便能有眼缘呢?”
嘉兴帝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不耐:“你啊,就是想的太天真。朕让成裕与他多接触,是给成裕铺路,你倒好,叫别的侯爵宗亲登门,这不就是把机会拱手让人?”
敬妃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懿贵妃与依嫔,似在求助:“雁公子闯荡四方,见识不凡,眼光定然不俗。成裕年纪尚小,性子又娇憨,未必入得了他的眼。把机会让给旁人试试,也无不可吧?”
这番话问得实在,嘉兴帝一时语塞,愣了片刻,才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好好,罢了罢了,随你去吧。看来成裕的婚事,终究还是得朕亲自操心......”他语气虽松快,眼底却满是算计,只当敬妃护女心善切,哪里懂他的深意?雁氏商会富可敌国,若能将成裕嫁过去,雁家的财富便等同于国库,届时无论是打压戚氏,还是充盈内帑,都多了一层底气,至于雁岁慈是否愿意,他有的是办法。
懿贵妃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始终未曾多言。她何等通透,早已看穿了嘉兴帝的心思,只是帝王家事,她不便置喙,唯有静观其变。依嫔则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联姻算计不屑一顾,端起茶自顾自喝着,懒得接话。
这场闲谈,终究不欢而散。
嘉兴帝坐了片刻,便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去。敬妃送走圣驾,回到殿内,脸上的温婉淡去几分,望着懿贵妃轻声道:“陛下此举,怕是要委屈成裕了。”
懿贵妃轻叹一声:“帝王家的儿女,哪有多少自主可言?只是雁岁慈自有抱负,未必肯受这摆布。”
依嫔冷声道:“强扭的瓜不甜。陛下想用公主换财富,也不怕惹恼了雁公子。”说罢,她起身告辞,步履间满是桀骜不驯之气。
约莫过了两天,雁府的门房果然来报,有两位夫人登门拜访。
雁岁慈正在书房看书,闻言略感意外,随即想起前日懿贵妃派人送来的书信,信中提及陛下有意让宗亲贵女多来探望,想必是为此事。他合上书卷,吩咐道:“请她们到客堂奉茶。”
片刻后,两位夫人被引了进来。为首的是户部尚书夫人,一身宝蓝色织金褙子,性情瞧着爽朗;身后跟着的是工部尚书夫人,穿了件石青色绫罗裙,眉眼带着些温婉。这两位尚书皆是近年被楚王举荐提拔,如今楚王与雁岁慈相交甚笃,她们今日前来,用意不言而喻。
雁岁慈起身相迎,脸上带笑:“二位夫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雁公子客气了。”户部尚书夫人爽朗一笑,目光在客堂内扫了一圈,只见陈设简约却不失雅致,书卷气十足,心中对这位年轻家主,更添了几分好感,“我们今日前来,一来是听闻家主前些日子受了伤,特地来探望;二来也是久仰家主大名,想亲自见识一番雁氏家主的风采。”
工部尚书夫人也附和道:“是啊,早就听闻雁公子年少有为,孤身一人撑起整个雁氏商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在堂内椅子落座,一旁侍奉的家仆上前奉茶,几人起初还带着些许生疏,各自端着身份,说些客套话。可聊到宫中往年的年宴趣事,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户部尚书夫人性子直爽,说起去年宫宴上某位贵女失态摔跤的糗事,引得众人发笑;工部尚书夫人则补充了些细节,言语间温婉风趣。
雁岁慈虽话不多,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接话,既不抢风头,也不让话头落在地上。两位夫人原本以为他性情冷傲,不好相处,没想到竟是这般和善通透,即便她们说些无关紧要的杂言碎语,他也耐心倾听,偶尔点头回应,让人觉得十分舒心。
她们哪里知道,雁岁慈心中自有盘算。懿贵妃的人情要卖,楚王举荐的官员夫人不能怠慢,这些人今后或许都是棋局中的助力,自然要多几分亲和。
两位夫人聊的可谓甚是投机,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跑偏。户部尚书夫人看着雁岁慈年轻俊朗的模样,又想起家中尚未定亲的嫡女,心中难免动了恻隐之心,试探着道:“雁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不知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雁岁慈端茶的动作微顿,随即淡笑道:“尚未。”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户部尚书夫人眼睛一亮,语气愈发热络,“我家嫡女今年十六,琴棋书画略通一二,性子也温婉,若是家主不嫌弃,倒想让你们见上一面,彼此了解一番。”
工部尚书夫人也连忙接话,语气急切:“我家小女今年十五,虽不及户部夫人的千金出众,却也乖巧懂事。家主若是有意,不妨也瞧瞧?”
她们今日前来,虽说是受懿贵妃嘱托探望,可见雁岁慈才貌双全,又有如此家底,谁不想为自家女儿谋个好前程?竟全然忘了懿贵妃的嘱咐,一心撮合起婚事来。
雁岁慈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心中却暗自无奈。他归京续弦是假,暗中调查父母旧案、辅佐懿贵妃是真,哪里有心思考虑婚事?更何况,他心中早已有所属,只是那人身在朝堂,权责在身,两人之间隔着太多牵绊,一时难以言说。
他刚要开口婉拒,坐在一旁的沈竹音已抢先一步,语气温和:“二位夫人有所不知,雁公子手上的伤还未痊愈,这些日子操劳过度,今日瞧着已是乏了。不如改日我们登门回访,再细谈此事如何?”她说着,给雁岁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必为难。
雁岁慈会意,顺着她的话头道:“沈姑娘说的是。今日确实有些倦怠,招待不周,还望二位夫人海涵。”
两位夫人看了看窗外,烈阳高挂,已近晌午,想来也确实到了用膳时间,便不再强求,笑着起身致歉:“瞧我们这记性,只顾着说话,倒忘了时辰,耽误家主休息了。”
“无妨。”雁岁慈起身相送,“二位夫人难得登门,今后若有闲暇,不妨常来走动。”
“一定一定。”户部尚书夫人走到门口,仍不死心,回头看着雁岁慈,语气诚恳,“雁公子乃是大才,与京中那些纨绔子弟截然不同,我是打心底里喜爱。只是姻缘之事,讲究一个机缘,强求不得。如今京都权贵遍地,良莠不齐,还望家主多加择选,莫要被污泥溅了眼。”她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暗示自家女儿品行端正,绝非趋炎附权贵之辈。
雁岁慈心中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拱手相送。
工部尚书夫人也补充道:“雁公子慧心通透,挑人的眼光自然差不了。若是入不了家主的眼,即便身份再显赫,也是无用。想来家主对未来妻子,心中早有定论了吧?”
雁岁慈莞尔一笑,语气平和:“姻缘之事,非同儿戏。在下归京已有一段时日,京中人事,也略知一二。多谢二位夫人关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话说到这份上,两位夫人也不好再叨扰,只得笑着告辞离去。
送走二位夫人,沈竹音回到客堂,看着雁岁慈无奈的模样,打趣道:“看来你这香饽饽的名头,又要传开了,两位夫人对你可是青睐有加呢。”
雁岁慈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不过是看中了雁氏的家底罢了。”
“也不尽然。”沈竹音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认真,“你才学出众,性情通透,若我是她们,也会想让女儿嫁你。只是我瞧着,你对这些贵女,似乎都无意?”
雁岁慈抬眸,目光望向窗外,远处天际云卷云舒,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我心中已有之人,并非这些高门贵女。”
沈竹音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是傅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