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一份两块五 买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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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斤羊肉四斤萝卜，又是饱含水分的炖菜，哪怕加香菜之前翻炒着收了点儿汁，依旧分量颇大，更关键的是羊肉切得小，炖煮以后虽然没化开，却已经跟萝卜密不可分。
要是羊肉萝卜一整份的端上桌，客人只会觉得实惠，但姜衡星是要分成小份往外卖的，每一份里面的荤素比不一样，客人发现闹开，被人扣上看人下菜的帽子后，刚起步的生意就可以宣告完蛋了。
姜衡星叹了口气，掏出小本本把买夹子的事情记在纸上，认命的用筷子把羊肉和萝卜分别夹到不同的大碗里，砂锅大筷子细，上下翻飞很有些凤凰频点头的美感，只是成果嘛……姜衡星发誓除非下次用一人的小锅，否则再做这种不好把食材分开的荤配素炖菜她就是狗！
好容易把羊肉和萝卜分的差不多，姜衡星掏出自己的秤，称出两种食材的分量，跟入锅前的分量进行比例对照，手动干预成每份荤素重量都差不多的小份，在小黑板上把今天要卖的特色菜写上去。
【萝卜羊肉：2.5元/份】
奶茶摊主在看到姜衡星炖羊肉的时候就做好了菜会很贵的心理准备，但当看到真的展示出来的价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姜衡星无视了奶茶摊主的欲言又止，这个价格是她故意往高里设置的：羊肉价贵，哪怕姜衡星买的是更便宜的带皮羊肉，摊主又主动抹了零，也收了十块多，加上油盐香料煤球费，一砂锅的萝卜羊肉的成本折出来高达十四块。
这锅食材被姜衡星分了十份来卖，最开始她是准备把价格定在两元一份，可想到下次做把子肉的价格，还有自己的饭量，最后一咬牙定了两块五的高价：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午饭才这么折腾，往外卖也就是捎带手，能赚钱当然好，便是一份都卖不出去，羊肉她一餐也能吃完。
为了防止昨天的大排事件再次发生，姜衡星只摆出来九份萝卜羊肉，余下的一份悄悄放进了卖完花卷的蒸笼里保温，她做法的时间卡的很准，羊肉的碟子挨个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的时候，摊前便已经来了个客人。
“老板，你这菜是越来越贵了啊！”
客人看着单价突破两元的萝卜羊肉心情复杂，昨天的大排她犹豫着没买，等最后一份进了别人手中她又开始后悔，今天特意带了钱出来打牙祭，本以为小摊上两块钱怎么都够了，结果菜价再创新高。
“没办法，羊肉价钱实在太高了。”
姜衡星叹了口气，做出肉痛的模样，弄得本来想吐槽的客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虽然没能拿下一份远超预算的羊肉萝卜，却也点了个带肉的炒菜，姜衡星利落的往锅里放油，瞧着快被刮干净的猪油碗，琢磨着明天得买点儿肥肉回来炼油。
她炒菜一直用的都是两掺油，所谓两掺，指的是一半菜籽油一半猪油，成本要高一点儿，但炒出来的菜要香的多的多的多！[1]
人吃饭都讲究个色香味，不然危地马拉绿肉南瓜不会传播的这么艰难，姜衡星在出摊的第一天就有开门红，除了她的颠锅很有噱头，宽油旺火的香气也是生意兴隆的重要原因，所以哪怕用了猪油提高了成本，姜衡星也不打算改。
只是这个时代的商品不如后世的丰富，像成品猪油这种后世随便一个超市货架上都有的常见物品，在这个时代根本找不到，人们要吃猪油，都是买回来自家熬着用。
饭点到了，小炒的声音依旧好得很，切丝的瘦肉一个午饭的功夫全都买了出去，羊肉却遭了冷遇，被香味够了魂的众人看到价格立刻就清醒过来，要么点个别的菜要么走开，总之绝不可能掏这两块五！
街上从人声鼎沸变成小猫两三只，姜衡星的萝卜羊肉还有三份没卖完，给姜衡星贡献了两元五角的奶茶摊主瞧着心焦，姜衡星收拾着东西却并不怎么着急。
整锅羊肉萝卜成本十四，卖出去六份收入十五，加上她私藏的那一份，换个思路，就是老天请姜衡星吃八两羊肉炖一斤半多萝卜的大菜，还送她一块钱。
姜衡星甚至有点儿巴望着剩下三份卖不出去，那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吃个痛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真有客人来了，她的眼睛就会被金钱蒙蔽，除了提前藏好的那一份，有多少都得往外卖。
小钱钱的确很香，但美食也很重要啊！
姜衡星收拾着人潮高峰期造成的小小狼藉，在心里祈祷摊位重新变得整洁之前不要再来吃羊肉的客人，但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姜衡星把拿食材碰倒的萝卜摆回原位的时候，小摊前来了个颇有分量的客人。
客人先问小炒，知道带肉的都卖完了，直接甩出一张五元纸币，要了两份羊肉，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耀眼的很，姜衡星一边高兴自己挣钱，一边悲伤没法甩开腮帮子大吃一顿，只能用至少还有一份羊肉来安慰自己，然后客人就把第三碟萝卜羊肉也买走了。
姜衡星：……
她默默把蒸笼压得更紧了些。
出手阔绰的客人风卷残云，不但消灭了余下的萝卜羊肉，还把米饭和仅剩的几个花卷一起要了，并且非常自然把菜和饭拌到一起，一看就是个有经验的老吃家，姜衡星只能庆幸自己把留着当午饭的萝卜羊肉放到了没有花卷的那格蒸笼中，不然还得提前收摊买肉安慰肚子。
这个客人似乎是姜家小摊这个中午最后的客流量，他带着比来时更大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走了以后，姜衡星把整个摊位收拾完都没再来新的客人，她也不敢再耽搁，买了馒头掀开蒸笼，把自留的萝卜羊肉端出来配着吃。
从砂锅里出来许久的羊肉已经不再滚烫，入口先感觉微微的辣，然后便是复杂的香。
舌头尝到香味听起来像个病句，却是最能概括姜衡星感受的形容：羊肉里面有自身的肉香，带了一点儿不知道哪里来的木头香味，还有各样大料的独特滋味，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陈皮的味道，明明只是一昧辅料，却硬是跟主食材的羊肉形成了二王相争的局面。
羊肉出了铁锅又入砂锅，已经炖的极软，却还神奇的保留着一点儿嚼劲，不至于进嘴就成了肉泥，带皮的部分吸饱了汤汁，吃着又糯又香，嚼着却又不跟筋膜一样费牙，连肉带皮的一整块入口，享受两个字已经不必多说。
吃了羊肉再尝萝卜，在砂锅里翻腾了足够时间的萝卜已经很入味，筷子稍稍用力便能夹断，同样吸饱了汤汁的萝卜块是不用的口感，相对于跟陈皮形成对抗路的羊肉，它更多的是本身的清甜，姜衡星是很喜欢吃肉的，但今天的筷子伸着伸着，便总是不自觉的往萝卜的方向跑。
萝卜吃完了，肉吃完了，连最下面的汤汁也被馒头蘸了个干净，姜衡星心满意足的呼出口气，把黑板上的特色菜擦了，习惯性的提笔算账。
火麻饼的销量还行，早上全都卖了出去，火麻子刨掉本钱，刚好挣了一块，加上花卷应该挣了两块八上下。
今天没人加肉，但肉菜全都卖了出去，蛋菜卖掉两个，素菜卖掉八盘，刚好收入八元，加上九份羊肉萝卜，纯利高达十九快三，下午再卖掉些炒麻子，应该就能突破二十大关。
下午的情况跟姜衡星预料的差不多，除了买麻子磕的婶子再没有别的客人，姜衡星有人的时候招呼生意，没人的时候便看书，悠悠闲闲的就把钱给挣了，大概是昨天收摊太早，今天来买麻子的客人多且大方，等太阳开始往西落的时候，连前几天囤起来的麻子都卖的差不多。
麻子销量起来，姜衡星心情颇好的拖车回家，在小本本的熬猪油后面加了个五角星以表重视，便上楼把钱放好，洗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早早睡了，然后头一回比闹钟早五分钟清醒过来。
睡饱的人有力气，姜衡星揉面气壮山河，磨盘推得呼呼作响，连去菜市场采购都都像是蹬上了风火轮，情绪激动的能一口气吃十个低精力人当镇定剂。
“给我来一斤六两的瘦肉，肥肉从这里到这里切两斤，上面带红的不行，切了我也不认。”
姜衡星手指在肉摊上隔空划拉，卖肉的摊主的刀跟着她指的地方移动：买肉一般是不能挑挑拣拣的，但姜衡星连着几天都在他这里买上一斤多些的肉，已经算是熟客，今天更是一挑就要三斤六两，肉摊赚钱不少，但一次十多块钱也称得上大生意。
况且姜衡星只是略微挑拣，想要一些漂亮肉，又不是要她把十斤瘦肉十斤肥肉十斤软骨细细切了臊子，她只需要稍稍多动两刀，这笔生意就做成了，为什么会不愿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一份两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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