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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二姐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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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孩子的孝心,凌知微自然是欣然同意,难得太平无事,有条件出门松散,她也颇有兴致。
凌曜隐约觉得不妙,经过宫门时,匆匆吩咐了自己的护卫,便随驾前往金鳞池。
希望补救有用吧……
凌曜暗想。
————
出行的动静并不大,凌知微也没有公开身份摆出仪仗,一路顺利抵达金鳞池。
韩祺从来都自持身份,金鳞池边自然是清了场,凌知微略有些失望,却也体谅安防护卫的难处,在首席落了座。
宴席设在水边,以帷幄阻隔其他方向,只保留临水的视线。
人都到齐后,水上开始舞乐,氛围到位,韩祺几人便说有礼物要送来贺寿。
依照年龄,由凌骞开始送礼。
凌骞的手头自然也是不宽裕的,大昭的俸银定得本就不高,要养人办事拉拢人心自然不够花,凌骞没有多余的钱置办昂贵礼物,只好在心意上出头。
他送上了一副自己画的人像,画上凌知微的神态动作都极尽温柔,母性几乎要溢出画面。
平心而论,凌骞绘画水准称得上大爆发,画面情感也极为动人。
但是——
凌曜开始点评这个愚蠢行为。
这画给一般母亲可能叫有心,算孝顺,能成为心头好,可凌女士不一样,不提她皇帝的身份,只说她平日举动,从来没有这般柔弱刻意的母性过。
这更像是凌骞梦里上了滤镜的期待。
反而会觉得他是不是在呼唤母爱,对现状有不满。
即便凌知微并不会这样在意,但对着画观感普通是可以预料的。
“你有心了。”
果然,看到画中拿针线补衣的姿态,凌知微只是肯定了大儿子心意,并未有多少被打动的迹象。
凌曜发誓,她听见了幸灾乐祸的笑声,显然不是一个人觉得凌骞做了错误决策。
凌骞悻悻在凌曜身侧落座,取而代之的是韩祺,冷冷对着凌曜哼了一声,仰头走出去了。
原本凌曜还在想轮到她礼物怎么办,韩祺就这么越过她走上去……
她不禁迷惑,这群人是不是真打算坑她啊?
但也有可能,是她高估了坑她和刷母亲好感的对比,以为韩祺会选择前者。
韩祺送上的是百寿图和一尊金像。
显然,他也做不到炫耀财力搜罗珍奇。
“这寿字是儿子找了一百二十位百姓写成……”
凌曜忽然觉得被戳了一下,一扭头正对上凌骞清澈的大眼。
“妹啊,合作吗?咱们才是最亲的!”
凌曜眼睛也睁大了,四目相对,她实在疑惑。
“你们不是谈好了?”
现在反水?
凌骞的脸微微扭曲,“这三个没有信用!”
对他有所保留啊!
不像凌曜,虽然老是教训他,但不得不说,也算是给他处理麻烦,还是同一个爹,和那三个流着韩家血脉的家伙不一样。
“你要怎么合作?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在争?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份,怎么合作?”凌曜并不关心他怎么被坑了,目光审视,直指人心。
凌骞面色纠结,手里的衣袖都要被抓烂了,咬着牙。
“你为主!反正娘喜欢你,你的赢面大,我只要王的位置,还有!你得给你侄儿们一个前程!”
说出口之后,凌骞一阵轻松,其实孟庭庚在信里就劝过他了,想过安稳日子不如退一步找人合作。
虽然他也说要是想争会帮忙,但凌骞觉得还是太无力了,很多时候,他根本弄不懂朝上在吵什么。
南音也说,别人的意见都不是自己的,让他弄明白自己的内心想要什么。
其实,他就想有三五好友,得闲饮茶,钻研画技,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什么皇帝太子的,太陌生了,早几年他就是个蜀中商人的儿子,被带到京城的累赘,怎么现在倒弄起夺嫡的事情了?
以凌骞的清澈愚蠢,凌曜不难看出他的认真,但她也不是很想拖这么个人,一旦答应了,这一家子就得她养,会变成责任。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控制不住的话,很容易杀伤自己人啊~
于是她避而不谈,反问,“侄儿们?南音姐又有了?”
“对!刚查出来不久。”凌骞下意识点头又摇头,“不对!你好好回答我!”
这是哄不过去了,凌曜无奈。
“先说好,你这王爷想当成什么样?你对孩子前程的期望又在哪儿?你又能做什么?不弄清楚很难做决定啊!”
合作起码得一加一等于二吧?要是零个好处她为什么要答应?
凌骞试图列举自己的优点,然而张口才发现真的很难说出来,只能舔了舔嘴唇,干巴巴道。
“敬修会帮你。”
“你能做主?”凌曜眼神怀疑。
凌曜顿时不服起来,仿佛猫被踩了尾巴,“我怎么就不能了!”
这句声音有些大,惹来了韩裕的窥视,两人只好压低声音。
“晚些再说,我去看看南音姐。”
韩祺已经介绍完自己的用心,升华到极致,又把按照凌知微塑造的金佛像说了又说,话里话外都是支持她改正神祭祀的行为。
若非天幕出现就在近几日,几乎要让人觉得他想好了劝母亲模仿世宗,拿自己当神塑造。
对于心意和深意,凌知微心领,但对于佛像,她同样感触不大,只能说韩祺用心了长进了。
接着是韩裕,他直接拿出了一本字帖孤本,显然背后有人赞助,不然拿不出这么老钱的东西。
凌旻送的是一套衣饰,说是当年则天皇帝穿的样式,凌曜觉得和她见过的创作不符,但那种武周女官的衣服又不合身份,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心意嘛!
可凌旻对凌曜并没有这么宽容,她笑着接受夸奖后,立即将视线转到凌曜这边。
“我们的都送完了,二姐姐呢?”
见她两手空空,身后也没有东西,凌旻眉头一皱。
“二姐姐不会不记得母亲生日吧?”
周遭的目光全聚集在凌曜身上,包含着探究和恶意。
凌骞悄悄说他还有一幅画,被凌曜按下,手动消音。
“我没取来。”她十分坦荡。
韩祺跳出来,还狠狠瞪了凌骞一眼,“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今天是母亲生辰,这么不诚心,你就是没当一回事!”
凌曜盯着他,摩挲了一下虎口,表情诧异,“三弟你怎么会这么想?除非我们没约好给母亲过生日,不然我怎么会不准备?”
这话说得几人心跳加速,生怕她又不按常理出牌,把事情捅出来拉他们下水一起丢人。
“那谁知道你!不用心还找借口!”韩祺脑子倒是不慢,直接把缺口堵上。
凌曜垂眸,看着手上的伤痕,思绪不知道落在哪里,“心意不是说出来的。”
“姐姐说得没错,可我没见到姐姐的礼物……”韩裕犹犹豫豫,仿佛被她威胁。
凌旻继续拱火,“是啊!哪怕是一张纸,二姐姐好歹送出来表表心意嘛!”
呵~
真是齐心,凌曜握拳的手蠢蠢欲动,好在她及时见到了郭二娘的身影,便暂且按下了收拾人的想法,看向上座。
“娘,得麻烦你把我的侍卫放进来,我这份礼物不太好随身带。”
凌知微自然见到了孩子间的官司,心里的欢喜都淡了些,就说养孩子哪有不操心的时候,果然是没那么好命。
此时凌曜主动表态,她心中安慰,自然愿意按下事端。
“准。”
郭二娘拿着包裹忐忑地走进来,到凌曜身边奉上,包裹一打开,里头明显的刀剑形状便露出来,底下还压着一块薄薄的包裹物。
就这!韩祺已经露出嘲讽,只等着待会对凌曜进行讥讽。
凌曜没理他,已经解开了宝刀上的包裹,呈递到凌知微的近侍手上。
刀当然是不能带到御前的。
“这是西域的刀,世人皆知娘你对一统河山的期待,原本我想告诉娘世界远不止如此,可天幕已经透露,我总觉得失了新意——”
嵌宝的刀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只凭这个刀鞘便不能说它不适合做礼物,更不要说内里锋利带着寒光的刀刃,足见其品质。
凌知微颔首,“天幕是天幕,你是你,能想到已经很难得。”
啧!巧言令色!韩祺三人不满。
凌曜却继续打开包裹,将里头的一块刺绣精美的料子抖开呈上。
“这是我另做的准备——”
这和我们的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玩心意那一套,还没那把刀稀罕!几人暗笑。
“这是我找阿婆讨来的,是阿婆亲手所制,她说当年你们闹别扭,没给你备成人礼,应该补上的。”
这下凌知微很难不动容,连连催促,取过布料细看,果然有熟悉的针法痕迹,差点红了眼圈。
“她这个年纪了,眼睛早不如从前,还做这样的细活做什么?我们母女哪有隔夜仇。”
呼~
好险。
凌曜暗暗闭眼,阿婆其实也是不善表达,哪会在意这些,是她之前说要借着凌女士的手推广刺绣产品,总得送些东西表示,阿婆这才动了手。
甚至理由都是,‘她老娘亲手做的,还敢挑剔不成!’,实在太东亚母女了,凌曜没敢转述,反正做东西给女儿是真的,其他的还能假吗?
包里还有她准备的商道开发方案,是备用计划,其实不适合生日这种场合拿出来,现在看来确实不必了。
韩祺几人很不高兴,但显然过生日的很高兴,只能顺着夸祖母爱子。
他们不高兴,凌曜就高兴了,笑着说了些祝寿的话,就事了拂衣去,回归了自己的位置,安心享用美食。
别的不说,这酒菜是真花钱,她都尝到正店招牌菜了,想来安排的人荷包也是大出血。
好吃!
“都长大了。”收完所有礼物,凌知微很满意,“你们都长到能分担事情的年纪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透露出了委以重任的意思,细想就是她已经在考虑继承人的事。
这是,夺嫡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