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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要是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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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所长，旧典鄙学而已，观如今势态，陛下与殿下必用新学，我今以旧学入仕，必为门庭所梏。”
曹端看得很明白，皇帝要新学，她不会，与其考进去被男官排斥磋磨岁月，不如借着机会先学一学新学，弄明白皇帝想要什么。
迟些和其他女官一起考进去，晋升未必不及早几年取中的人。
她就是功利，想要权要名，既然发现了这条路更好，就不会图一时的名声给自己找麻烦。
“要是你不中怎么办？你怎么知道一定能学通新学？”凌曜提问。
曹端露出淡淡的笑，并没有说实话，只道。
“那我好歹能做太学的先生。”
凌曜没再问她，转向黄真，“如今百工院建设得如何了？”
新学部分以理论常识，思辨，教育师范为主，只算是打基础。
百工院是以技术为主，虽然将来都有机会升到天工院做研究，但到底是不同的。
新学学子可以考取科举，择定方向深造然后报名对应官职当官，百工院的学子能考的却只有技术性岗位，目前看来范围较窄，很容易不被看好未来。
这势必对招生产生影响。
“目前已有一百三十人，学生倒不难找，只是教授技术的老师难寻，现下也只有纺织刺绣金作这几项有人教授。”
这些老师也是宫里送来的宫女，民间没有几人愿意把自己技术公开教授。
尤其不愿意教女孩。
凌曜听明白了问题所在，并不如何担心。
“回头我再问问将作少府，好歹把木作石作的人补齐了。
其他的能问就问，找不到人问就自己琢磨，凡事多想原理，都是人想出来的办法，有什么不通的？”
触类旁通，有一就有二，没人愿意教授就抱着技术失传吧，不管哪个时代，她怎么从未听说刺绣无人传承？
抱残守缺的，本就不是她需要的人，这些人并不是纯粹的工匠，是用来攻克技术，攀升科技树的，真养出工匠思维，那她才是没地方哭去。
黄真应下，但也是头一次发现，这位殿下对百工院的方向竟比何侍郎还清楚，那何侍郎受宸王启发恐怕事出有因……
“我这回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百工院，来选几个人手。”
凌曜示意随从把棉朵拿出来。
“我要人琢磨出如何去籽更迅速，如何用此物纺线更顺畅，什么样的织机更适配此种材料。”
二人取过棉朵仔细看过，黄真不大拿得准。
“殿下是想专设一组研究此物？这应当托付天工院。”
凌曜予以否定，“不，就在百工院挑人。”
以后两院的区别肯定要拉开，天工院更偏向于理论技术研究，实际落地一定是交给百工院。
按照天幕的说法，百工院应当有年级区别，低年级只管教授技术，高年级应该涉及研究落地。
只说眼前，她要的在纺织一道有经验的人，要在百工院找人，何必单独拎去天工院？
“我有些粗略想法，勉强作为参考。”
上辈子凌曜出生地那片已经不种棉花，要说弹棉花还能在短视频上看到，前面的工序她是真不清楚，能有一星半点的印象，那都得夸她记性好。
黄真不疑有他，带凌曜去百工院选人。
女红组的学徒都是女孩，听闻凌曜来派任务也丝毫没有争抢，反而传递着棉花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比麻软些，可以拉长，用力气得轻些。”
“这籽的确是个麻烦……”
“触手生热，做冬衣应该不错？”
转了一圈后，她们公推出几个技术好的，又提出问题。
“这些还是太少了，怕是经不起琢磨。”
这点凌曜倒是早有准备，已经找阿婆要去了，估计两月内就能弄来一批。
“还有，你们先琢磨着，到了我送过来。”
看着后方室内的花楼机，凌曜对织女这个群体产生了敬畏，她在现代参观过一回，还是没弄清楚怎么用，只恍惚记得和编程有什么联系。
也许以后可以在这里找一找数学人才？
她以经费的名义留下一笔钱，让黄真不要忘了开交叉课程，便在学徒们的热情中逃走，连新学课室都没参观，只匆匆带走新学课程总览。
唯有一条，她再三叮嘱。
“农学也是学，怎么种田种得好也是学问，咱们这方面的人也得抓起来，多找找下地的农妇问问。”
棉花还得种呢！
以后要是还有更多新作物，都逃不脱这一环，总不能凭侥幸去实验吧？
其他课程问题倒是不大，何淑君和杨懋德二人，已经用极为简练的语言编撰了基础语文和数学，再往上都是摸索着来而已，凌曜提出意见反而可能不合时宜。
总归她只要人才，只看结果，中间这部分过程，就有劳黄真等人了。
因为改了常科时间，今年与国子监那边的赌斗改到下次科举见真章。
又因实习期一事，虽然新科出了些招摇撞骗之辈，国子监那边也没法得意，两边只是憋着一股劲要在三年赢过对方。
据黄真交待，国子监那边已经有人偷偷找新学课本，揣摩新学思维。
“这是好事，本就不是为了你死我活的对立，只要是为大昭出力，便不必追究。”
今年虽说更多人知道了女人能参加科举，但女官人数并没有明显上升，除却新学录取，答儒学卷的，也只录上两人。
时间还是不够，现在暂且看不出效果，女官这边还是需要时间培养……
因离开得早，凌曜直接去了部分仪仗，低调前往报社，打算把冯士程几人喊出来吃午饭。
刚靠近，她就听到一阵猴子的叫声。
“喔呼呼呼呼——”
“哈哈哈哈！我看谁与争锋！”
“手下败将！安敢再做过一场——”
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改成叩击。
“什么事这么高兴？”
“老大！”冯士程从椅子上跃下，“夏珏的报社出兑了！这烦人精终于滚了！”
之前老是对着干抢风头的小报就是夏珏的，这位的祖母是大雍皇室公主，和他们这一拨玩不到一起，摩擦倒是没少过。
不怪冯士程几人兴奋。
但凌曜觉得这未必不是夏家的策略，虽说原本就是雍太祖母族，也被封过侯，又与皇室联姻，可这一切对大昭来说是没用的。
前朝外戚，就该学着低调。
夏家的爵位早在大雍就没了，一家子只能靠公主维持地位，勉强给公主之子一个开国县男的爵位已是优容。
如今大昭改封可没带夏家，论起来夏家已经混不起勋贵圈子了，可不就要识时务地退一步？
不过，雍朝的公主……
凌曜忍不住想到韩祺，在她不在京城这些时日，韩祺刷出了一些名声，以她的了解，背后必然有人推动，也离不了推波助澜舆论宣传。
会和这位公主代表的势力有关吗？
“登记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办的？”
“二月就开始了，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月，老大你问这个做什么？对我们没什么约束。”冯士程好奇。
管理办法里只要求开办报社书坊的商户登记，持证经营，并保留对刊发内容的追索权。
《鱼报》和朝廷合作紧密，并没有捏造新闻的行为，比起丝毫不讲新闻底线的小报，称得上根正苗红，自然不惧。
“夏珏的报社出过什么大新闻？”凌曜保持怀疑。
冯士程表情明显不好，“什么大新闻？都是些趴人床底抖出的隐私！他退出去我看也是怕人报复！”
“一点正面都没有吗？”
面对凌曜的追问，冯士程苦思冥想许久，还是一个做记者的纨绔提醒。
“他写了好几次夸晟王礼贤下士，仁爱亲民的稿子，那会儿印得还不少，报童卖不出去，只能当废纸垫屁股你忘了？”
“哦对对对！要不是知道晟王抠得很，我还真以为他们收钱了！”冯士程瞬间记忆恢复。
凌曜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可能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吧，这些落魄的前朝宗亲外戚，想要重新做回人上人，必然会在三个姓韩的里面选。
韩祺倒是比韩裕好接近，也比凌旻这个背叛者合适。
留意一下这些人好了，凌曜想，面上却招呼一干小弟。
“别说这些了，走！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提议顿时得到响应，猴子再现，出门时才勉强维持人形，没有上蹿下跳。
“老大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吧？”
想到赶路的经历，纨绔们一阵龇牙咧嘴，对凌曜只剩同情。
“应该出不去，我倒是想去巴蜀走一趟。”
可惜，除非祭祖，她应该是没机会去，但阿婆和她娘那样子，并不打算把凌家出逃隐居之地认作祖地建设。
“巴蜀有什么？”纨绔们好奇。
凌曜给自己斟了杯茶，和纨绔们一起玩就是这点好，没人谄媚也不用绷着，自在多了。
“找到了点新东西，我想亲自看看，不过那边难走耽搁时间，一时半会抽不出空。”
她娘也不准就是了，别的地方还能糊弄两句，蜀中她娘还能不知道？
但她确实感兴趣，阿婆她们走通的这条路，应当是茶马古道的一部分，既然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应当很有价值，说不准还有意外收获。
纨绔们追着问是什么，凌曜也没有隐瞒，打开荷包取出留下的一朵棉，对他们详细介绍。
“等有了结果，报社也该出文章介绍这新东西。”
冯士程怕冷，只为凌曜描述的保暖兴奋。
“好东西！还有这等作用，以后冬日就不愁了！老大若是对外卖，第一份给我！什么钱我都能掏出来！”
说起钱，凌曜脑中的碎片记忆浮现，棉花，似乎是用来印钱的纸浆材料？
要是能攻克技术用这个防伪，纸币的前景就更广阔了。
“确实是好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