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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没规定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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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旻不情不愿地应了,然而真入朝后,才发现旁人待她态度已经大不同,多了许多示好和关切。
她隐隐察觉,这一切都和世宗是她女儿有关。
有一个天幕盖章的明君女儿,她母凭女贵,不再因为年纪被人忽视。
这一切都让她高兴起来,殊不知,凌知微和凌旻在背后努力了多少才把试图扑上来的当皇帝生父的男人按下去。
“她才十二岁!”
畜生啊!
“娘!不能再拖了,改婚龄吧!”
男女同授田的事情因为少了几年的经营不是时候,但提高女性婚龄没问题啊!
产育一直高居女性死亡原因榜首,让身体还没发育好的小姑娘结婚生孩子那不是纯犯罪吗?
要不然魏若渝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阴影。
产科助产士倒是已经在培训了,可惜女科大夫培养的时间长,暂时没有成果,不然找大夫倡议一下效果更好。
现在这满世界找不到几个女科女大夫,她就是知道结论也没有论据,还不能拿实力服众,毫无说服力啊!
直接官方下场改婚龄已经是见效最快的方式了,就当是皇帝为了小女儿恼怒吧。
凌知微态度摆出来,反对声果然不多,还没有改名封王的奏本数零头,谁敢说没有对自家血脉成为皇帝心动过,那他的同僚必然唾弃之。
“也好,再有五年适婚的儿郎能换一批。”还能针对公主喜好培养?
“这般说来,大公主年岁倒是合适,却不知为什么陛下不赐婚。”
在大臣这里,还是习惯称呼公主,并且单独排行,韩祺是三皇子是因为他是永和帝三儿子,如今叫习惯了,不然在他们嘴里也是二皇子。
倒是内侍们更审时度势,都是口称殿下。
这也能看出他们的思想有待进步。
想自家孩子做凌旻的驸马更是如此,不仅此时,整个古代就没有多在意母系血统,都是把女人当中间商传递男人血脉。
所以凌旻和他们家男儿的孩子做皇帝,等于他们家的血脉做皇帝,这才是他们兴奋激动的原因。
凌曜懒得在这个没有生物的年代说什么,她就是cos孟德尔,打出全套豌豆的花语,又有谁能理解呢?
官僚体系能运行就够了,别管代码怎么跑的,就说是不是达成目的了吧?
留到十八岁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历朝历代只有催女人早婚的,可见实际上都是不愿意早婚。
女儿又不是不干活,不管是种田养殖做家务,还是纺织女红当厨娘,多多少少都能给家里带来好处,只要能养活到做事的年纪,家里巴不得多待几年。
人力轻贱但是少不得啊,没有人的家什么都做不来,那几个聘礼钱倒不算什么了,多数人家的女儿都没法高嫁,再加上要脸面,收那点聘礼还得出嫁妆。
实际的百姓早就算出了利弊,认下这一条规矩。
“报纸上也讲了,这是为了女孩儿好,咱们家红儿多孝心,可不能叫她给别人家生孩子没了,留几年我放心!”
“真的假的?女孩多留几年生孩子少出事?”
“真假又怎么的!她家红儿好手艺,多留几年得挣多少钱给家里?”
村口水井旁,几人闲话着,对朝廷特意宣讲的法条,丝毫没有反对的选择了听从。
天子脚下,有那么多意见的百姓早活不下来了,听朝廷的安排就是他们的生存智慧,只有在逼到全家没活路时,才会生出点反抗的心思。
晚点嫁女儿显然是够不上的,他们村离京城不远,每年卖花卖菜都能挣一笔,家家女儿都不是吃闲饭的,这就更让他们能接受新法条。
村中女儿多是感激,自家再不好,总比夫家住得安心,就算还是要嫁人,晚几年也好。
“未必就要嫁人,隔壁村的连珠儿你们认识吗?她被太学下头的什么数术班收了,老师说包她的学费,将来学出来还能包她差事!她家里已经放出话不嫁了,说让她将来自己挑个入赘的女婿。”
一个做针线的小娘子抬起头,对小姐妹介绍。
“真的?她瘦成那样子,竟是个聪明的?她家里都没几亩地,真叫她留下?”立刻就有脑袋凑过来。
几人立即讨论起来。
“她们家啊,你知道的,穷是穷了些,对连珠儿没话说的,早几年有人牙子看上,叫她爹把她卖了,她爹可是把人打出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后头有人吵架,还说好好的美人胚子被他们家养的像个骨架子,送上门的富贵也享不到。”
立刻就有人接上话。
“如今看来,留下这个女儿连家爹妈才有福呢!”
“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着去考一考那什么太学呢?”
“还不是爹他们说读书是男娃的事,谁知道呢……”
被她们羡慕的连珠儿正是太学第一届学生,属于新学数术班,很是被黄真看好。
太学不仅有学术内容,还有丰富的活动,此时,太学就在进行辩论。
辩论赫然是皇帝的女儿能不能封王。
新学生们之前的儒学水平参差不齐,如今辩论起来也是白话居多,但师长们都没有阻拦,这是开拓思维的好法子,不该以学识拘束。
“……昭宁公主功勋卓著,但现在是大昭,继续用昭字不太好,可公主又没什么错,总不能平白抹除降等吧!”
黄真路过听了一会儿,倒真受到点启发,转身就写了一封书信递给何淑君。
何淑君的确因此生出新想法,只是时机不巧,出外接藩王的钱翀办完事回京了,他一回来,拉帮结派的就有了主心骨,对封王的反对更加激烈。
之前是利用钦天监天象说不宜册封,拖住了一干要册封的勋贵,如今更是图穷匕见直接表示反对。
升任礼部侍郎之后,何淑君有了上常朝的资格,此时她在后方看着前方慷慨陈词引经据典反对的钱翀,忍不住捏了捏袖口,她的想法才构思了一半,要说出来吗?
到了礼部与同僚接触后,她才了解钱翀的厉害。
他们都说严平章的水准远不及钱翀,从前他是钱相时,大事小情就没有他安排不过来的,各部很少闹出被处罚的错事。
这样一个掌控局面洞若观火的人,她能压过去吗?
但何淑君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你将来也是平章,不比他差,有什么不行呢?
“臣反对!一则钱参政提及此事无先例,实则秦汉时王女受封县君郡君,等同列侯诸侯王,可见皇女并非只能受封公主。
且前朝多有女子封爵食邑为王侯级,仪仗比照藩王,此事与钱参政所言恰恰相反,正是有先例可依!”
初开口何淑君声音还有些小,但越说她思绪越流畅,发言便铿锵有力起来。
钱翀难得认真看她一眼,这个年轻的小娘子不愧是未来的平章,当真有几分胆识。
“你所言确有其事,可依旧不能证明有封王先例,食邑仪仗等同并非名分等同。”
凌曜心里忽然闪过一句话,就是天幕刚出现那天,那句“唯器与名不可假于人”的感慨。
这名果然很重要啊!
在钱翀心里,待遇一样没有名头也不管用,那她就更应该争取了,不仅是王位,她还要太子位,将来她就是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性太子,给后世开先例。
女人做皇帝已经不稀奇了,她要女人的权势地位也能传承有序!
思考间,何淑君已经继续输出了。
“恕臣不能苟同!如今格局日新,岂可以旧例论处!”
钱翀刚要反驳,何淑君又接上了。
“二殿下几番立功,不恩赏何以酬功?如今国朝新立,公主之封号不再合宜,然殿下身负功劳,仅仅改封岂非贬低?
臣以为,非册王侯不可言公正!”
噗~
凌曜无声而笑,差点忘了,她封号有个昭字,她忍不住开口。
“这简单,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把他们改封公主不就好了?没规定男人不能封公主吧?”
她指向三个兄弟,三人齐齐退让,改名凌骞的魏继章还双手合十求她。
实在是心里没底,谁知道娘会不会听她蛊惑!
钱翀脸彻底黑了,“公主请勿戏言!”
“公主也是你叫的?不严谨!叫我昭宁公主殿下!”凌曜手一背,出口就是斥责。
平时你喊我公主不挑你礼,但现在死扣名分你应该按规矩来!
钱翀彻底哽住,其他和他抱团结党的官员出言转移话题,他也依旧没能缓过来。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象是美好的,但实际上他不仅要被当官的小丫头骑到脸上反对,还要被语出惊人不走寻常路的公主打压。
还想从皇帝手里抢过权力呢?
他连她女儿都收拾不了!
怎么在大昭当官也这么不幸啊!
气氛都到这里了,凌知微顺着开口,“既如此,是封王还是封公主,诸君可有答案?”
大臣们气短,那还是封王算了,不同意他们能被三个男殿下撕了……
给人干活的,没事别得罪未来老板,不然天知道小鞋什么时候降临。
站队是为了从龙之功飞黄腾达,不能给自己赔进去啊!
“近来可有吉日?能够行册立之事,朕这里积压了许多册封之旨。”
能上朝的武将和勋贵立刻站好了队。
“冬日岂会没有吉日?快快择期!”
赶紧的!换成大昭的封号好安心过年!
快过年了别逼老爷我动手抽人!
监正还能说什么呢?那必然是有啊,没有的话他应该就不是监正了。
本来换了女皇帝解读吃力就烦……
“三日后、不!后日就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