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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白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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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了一秒,立刻就打起了精神。慕白雎并没有刚起床伸懒腰的习惯,又因为是被噩梦惊醒,所以清醒的比较快。
慕白雎眼睛有些畏光,所以在家一个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总是不开灯。
他拿起手机,顺势打开后置手电筒,左看看右盼盼,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东西。他将另一只手伸下床,抓起一个较大的抱枕,很软,模样是只灰色的猫。
轻舒口气,在心里想:又掉下去了,看来下次得用胶带贴我身上了是吧。
他又抬起头盯着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目光犹如实如,仿佛能将相片穿透,那是他幼时与若婆婆的一张照片,也是唯一一张,慕白雎目不转睛的盯着相片,眼眸中露出无尽的思绪。
至于慕白雎为什么在床头只摆他与若婆婆的照片……说来也难,慕白雎从小就是若婆婆一直陪他,若婆婆没有子女,更别提什么子孙。慕白雎父母看若婆婆既没有亲人,又需要一份工作,所以就让若婆婆来当家里的保姆,虽然说是保姆,但是相处起来一直是以家人的态度来善对彼此。
慕白雎也从未用看保姆的态度来看待若婆婆,他懂事、听话、知礼、若婆婆也非常喜欢他,就把他当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照顾。
如果他没有对曾经想见父母的执念,那若婆婆绝对是他最亲,最念,最思之人。
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愧疚在里面的。
慕白雎并不想思考那么多,他知道思考的再多也只是伤害自己的心绪,也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他起身下床去洗漱,虽说已变成一个死宅,但还是有些许自律在的,比如洗漱、吃饭、睡觉,现在能令他心绪有些跌宕起伏,有些人样的,无疑还是看小说。
这小说可不是一般的小说,这可是经日月精华,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小说!
其实说直白点,统一就是同性恋题材啦,也就是这小小的乐趣,让他的生活不那么味同嚼蜡,毕竟是建立在孑然一身的基础上。
昨晚就是因通宵看小说,看着看着就给自己睡着了,但好在还有那么几页就完结了,慕白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看完了。
但看完也并非是好事。
因为慕白雎又双叒叕没事可做了,所以他又去探寻新的小说。
他的书架里有很多,几年前存的,但大多时候都是在某软件刷到什么看什么,今天心血来潮,正好看看几年前存的书架,有什么新鲜小说。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蒲公英的约定》,这名字听着就有故事感。
慕白雎低喃道:“主角,慕萧安,季悯……”直到读完作品简介后,那兴趣是噌噌的往上涨!
可慕白雎刚点开第一张,准备阅读时……
“砰!”
窗户毫无征兆的碎了?!
但很快,慕白雎就否认了窗户毫无征兆的碎了一事,因为这是飞云掣电间飞进来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
对,飞进来的,这个字丝毫没有用错。这个贸然闯入别人家里,并且还破坏了一扇窗户的人,竟然还毫无歉意?!
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像是不能见到阳光的蝙蝠一样,只露着一双凛冽凶狠的眼睛。
慕白雎满脸疑惑,刚想张口询问,心口那突如其然的涌入一股凉意,慕白雎低眸看看,那是一把匕首,这匕首上还有已干透的血,似乎他已经用来刺过很多人的心口了。
慕白雎嘴微张着,眼睛却是透露着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不可置信和难以置信。
“嗤——”那把匕首就和刚刺入一样,又突如其然的出去了。
慕白雎虽然嘴里蹦不出一个字,但是内心活动非常丰富:不是啊!这哪里来的木乃伊?还二话不说就捅人心口。
木乃伊似是游刃有余,捅过后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慕白睢。
他盯着一个地方,应该是在看些什么,手指也随之点了点。
忽的,那个木乃伊莫名其妙的狂笑起来,眼眸中流光闪烁,貌似带着一丝释然,瞥了地上的人一眼:“你可真是让我好找,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你。”
显然不是个疑问句。
那个不明木乃伊原本凛冽凶狠的眼神,在慕白雎倒地那一刻荡然无存,以之替换的是忘乎其行的兴奋激动。
慕白雎很茫然,他不理解这个木乃伊在笑什么,在说什么,也不能明白他为何这么做,但心口传来的剧烈疼痛是实打实的。
他随之转念一想“也许该谢谢他,这算是让自己解脱了。”
终于他撑不住了,闭眸而去……
慕白雎感觉自己似乎睡了一觉,内容很杂,很乱,像一团白线和一团黑线在交织。
它们在黑暗里缠来绕去,有时是暖的,像幼时有人把他裹在被子里的温度;有时又冷得刺骨,像深冬的
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刮得指尖发僵。
他想伸手去理,线却越扯越乱,最后缠在手腕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声音,有人叫他的名字,轻得像羽毛,又有滋滋的电音,很模糊,只余下一阵尖锐的嗡鸣。
直到某个瞬间,像是被人轻轻扯断了线头,混沌才慢慢散开。
他是在床榻上醒来的,他缓缓睁开双眸,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
雕花梨木的床架透着沉润的木色,头顶悬着半幅垂落的素色纱帐,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纱幔便轻轻晃,扫过手背时带着点微凉的软。
没有谁来叫他,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却并非空无一人——有个人一直坐在他身边。
慕白雎又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依旧很乱。
“醒了?”
慕白雎猛的睁眼,闻声侧过头看而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一袭白衣,白衣上略有金丝点缀,长发如墨,发带碧蓝垂下,与束起的长发极为相配,眉目清朗,俊美非凡……
正静静的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这场面一时让慕白雎瞠目结舌。
他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却没怎么翻页,目光落在慕白雎的脸上,看着没什么浓烈的情绪,倒像守着一炉慢燃的炭火,安静得让人安心。
见慕白雎睁眼,他指尖轻轻顿了顿,才放下书,声音放得极缓,好像是带着些不肯定:“慕萧安?”
这一话落,才让慕白雎回过神来,但令他不解的是,这个俊美的男子为何叫他“慕萧安”?
慕白雎看着他没说话。
“……”
“……”
还是白衣男子先开口:“嗓子疼?”
白衣男子眉眼紧皱。
“说话。”
慕白雎才想起自己还有语音功能,“啊?你好。”
白衣男子眉梢微挑:“你怎么回事?”
依旧得不到回答。
嘴上纹丝不动,内心已经乱了套:这怎么回事?不能吧……这不科学啊,怎么会?假的吧……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装失忆?
好像目前只有这个办法,试试?怎么开口,我不敢啊……
待白衣男人子有些不耐烦时,正欲开口:“你……”
就被床榻上的人打断“你好,请问这里是哪?”
感觉白衣男子倒不意外的回:“失忆了?”
不等眼前人回答,季悯顿了顿,似乎想到个好玩的又道,“我和你,是父子关系。”
慕白雎神情错愕,淡淡道:“真的吗?觉得……不太像。”
他又回想刚才白衣男子说的话,心想慕……慕什么?
这好像就是他在死前,正要看的那篇小说吧?
难道……
难道他穿越了?
小说里的穿越竟然是真的……
白衣男子看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所谓根本不存在的“父子关系”半信半疑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像,是这样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