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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我要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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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瑜坐在床上,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脸上因为生病而泛着不正常地潮红,她低垂着眼眸,像是陷进了自己的情绪中,久久不能回神。
霁川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臂,一脸生气,见胡瑜还敢走神,怒火达到了极点,不可置信道:“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他后悔死了,他就不该多管闲事,就应该让这个女人死在冷潭中,把她身上之前的东西全部拿走,不该贪心。
这一声略带尖锐的叫喊让胡瑜稍稍清醒了过来,她可算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霁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老人就急切地走到了胡瑜与霁川中间。
老奶奶焦急地挥手,因为年纪很大,口齿有些不清楚,胡瑜认真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她说些什么。
她让两个人不要吵架,应该和平相处。
看见她慈祥的面容,胡瑜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焦躁的心情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季芙与自己之间的恩怨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还上升不了血海深仇的地步,胡瑜没必要记恨他。
她看了眼霁川,霁川依旧是坐在地上,脚不断地在地上轻点,似乎很是不满,瞥见胡瑜地目光以后更是正大光明地瞪了回去,傲娇的模样丝毫未变,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胡瑜暗中失笑,看见熟人的模样竟然生出了几分感慨。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霁川面前,冲着他伸出手。
霁川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向你道歉。”胡瑜说道,又想了想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够诚恳,于是补充道:“刚才是我没有清醒过来,举止稍微过激,对不起,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霁川这才满意,不过他忽视了胡瑜伸出来的双手,双腿用力,一下就站了起来,倨傲地绕过胡瑜。
面对他的刻意忽视,胡瑜并没有生气,她转头,转而将整个屋子的布局收入眼中。
屋子并不大,甚至很是简陋,屋檐上铺的是稻草,墙壁是用圆木建造的,只经过简单的打磨,因为每个木头高矮胖瘦都不一样,所以重叠在一起难免有缝隙,胡瑜站在房屋中间还能感觉到凉风。
屋内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很多,什么锅碗瓢盆,斧头锄头全都堆砌在了一起,看来这家人的生活区域全在一个屋子中。
在上辈子,虽然不知道霁川从何而来,但是从他外貌行为举止谈吐都能感觉到不俗,并不是像这种小农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霁川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犹疑与奇怪。
霁川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麻衣,头发全部梳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胸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首饰,完全没有上辈子打扮的富丽堂皇,孔雀开屏的模样,不过这依然掩盖不住他出众的容貌。
他小心地将老人扶到了床上,轻声哄着老奶奶睡觉,眼睛中流泄出些许温柔,这副样子是胡瑜上辈子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倒是经常见过霁川娇气任性的样子。
老奶奶点头,握着霁川的手,又看向了胡瑜,温声说着两个人不要吵架,随着老奶奶安睡,整间屋子落针可闻,但属于霁川胡瑜之间的恩怨还未了清。
霁川猛地转头,眼中温柔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凶蛮,他站起身走了出去,路过胡瑜的时候冷冰冰地压着声音说道:“跟我出来!”
胡瑜跟了出去,同他来到了远处的一棵榕树下。
此时外面的天色彻底昏暗,苍穹之上的望舒早已躲进云层之中,只剩下繁星点点。
榕树很大,三人合抱才能将树干围了起来,霁川坐在地面凸起的树根上,手中把玩着正是胡瑜的储物囊。
胡瑜走到了他的面前,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于是主动问道:“你想要什么?”
霁川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显然没想到胡瑜会这么直白,不过霁川也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接说道:“我要钱,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他简单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胡瑜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她显然早已了解清楚霁川的品行,也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有条件的。
胡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向着霁川伸手。
很奇怪,霁川明白了胡瑜的意思,将储物囊扔给了胡瑜。
胡瑜精准接住,将储物囊中的所有东西倒了出来,面前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朝歌剑,仰月鞭,九天偃月刀都已经向胡瑜认主,平日之中就纳入丹田之中温养,以求尽快到达人剑合一的地步,所以储物囊中是没有这三样法宝的。
不过一些高级法器还不少,防御的,攻击的,玩乐的,应有尽有,不仅是法器,还有仙草灵丹,灵石黄金等货币,所有东西加起来已经够他霁川几辈子吃穿不愁了。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胡瑜将千山血莲和关押着阿彤的紫金葫芦拿了出来,其余的全部推到了霁川面前::“这些东西都给你。”
霁川眼睛亮了又亮,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有些这些钱财与法器,他终于可以不用处处小心,谨言慎行生活了。
他抬头看向胡瑜,因为好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两样东西久久不能移开,胡瑜还以为他这两样东西也想要,于是赶紧护在了怀中:“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霁川冷哼一声,他知道这两样东西虽然名贵,但是对他作用不大,他也没有什么兴趣,转而低下了头,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见他高兴,胡瑜蹲到了他的身边,看似是帮他收拾东西,但是却悄悄打探林长空的情况:“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霁川手中动作一顿,转而看了她一眼,随口道:怎么?你男人!”
胡瑜被他直白且大胆的话语羞红了脸,她恼羞成怒道:“不要胡说八道。”
霁川看穿了胡瑜恼怒之下的羞涩,他冷笑一声,但还在心在心情尚且不错,于是坦言道:“没有,我救下你的时候身边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抬起头,葱白且修长的两指中夹着一块月牙型状的鳞片,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清辉的光芒。
胡瑜一愣,伸出手接过,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块东西是龙鳞,她猛地抬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霁川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你手上拿着的。”
他本来是想独吞这件宝物,但是鳞片主人并没有死亡,若是哪一日凭着鳞片气息找到自己,知道自己私吞鳞片,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他虽然贪心,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够觊觎的。
胡瑜思绪乱的像一团乱麻,脑子中闪过很多片段,无疑都是林长空原身白蛇的模样,她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低声呢喃道:“原来你不是蛇,是龙啊。”
难怪将军府还有书院的警妖铃对他没有任何作用,胡瑜以前还觉得惊奇,拿着警妖铃对他做了不少试验,原来事情真相竟是这样。
夜色已深,周围传来细弱的呼吸声,胡瑜躺在稻草铺就的地面上,抬头隐约可以看见木墙缝隙外的光景,她想着那块鳞片,久久都不能入眠。
龙之逆鳞,触及即死。
林长空,你把这块鳞片留给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毫无睡意,睁眼到了天明,等到天才亮起微光,胡瑜起身去了密林之中,打到一只野兔才折返回来。
回到茅屋,霁川正站在茅屋前,眉头紧紧皱着,娇艳的脸上是与之反常的严肃,直到看见胡瑜,他脸上的严肃才消失,轻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胡瑜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野兔,表明自己去打野去了,不过听到这番话以后说道:“我的确打算今天就走。”
其实本该昨晚就走,她急切地想要治好胡婵的病,一刻也呆不住,昨晚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没有告别的离开实在是过于草率,她想亲自向霁川,向那位奶奶正式道谢后才离开。
霁川一愣,随即说道:“走吧,走吧,我这里也不欢迎你。”
胡瑜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她这次出门不仅打了一只野兔回来,还去了一趟镇上,给霁川买了米油盐,木床,棉被等生活用品。
他所居住的茅草屋中只有一张床,可以看出是给季奶奶所睡得,霁川平日中睡觉就像是昨天的胡瑜一样,用干燥粗糙的稻草铺地,躺在上面当床,能睡是能睡,就是格外不舒坦。
他们救了自己,胡瑜想尽自己所能,在离开前多帮帮他们。
胡瑜将木床放好,上面铺上了柔软的棉被,霁川就站在一边冷笑:“你有没有搞错,我有了一大笔钱,很快就会去镇上买新的屋子,住更多的床。”
胡瑜一窘,她显然没有想到,不过胡瑜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笑道:“你们现在不也还没走,只能用一天那也是用。”
霁川撇嘴,显然无法反驳。
胡瑜铺了床以后又给他们的茅草屋加固了一下,虽然这屋子能住人,现在已经到了夏季,墙壁上全是细缝,风很容易吹进来,晚上还是会有些冷,所以胡瑜又用黄泥加固了一圈。
等到一切昨晚时候霁川已经做好了饭,烤兔宴,味道出乎意料的美味,胡瑜多吃了两碗饭,将一切昨晚以后已经到了黄昏,胡瑜也该离开了。
于是,她郑重地向两人道别,霁川躺在舒服的棉被上,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并不在意胡瑜的去留,倒是季奶奶,抓着胡瑜的手红着眼睛,不停道谢。
她是个年近八十的老人了,不知道胡瑜和霁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今天生活有所改善都是因为胡瑜,她感恩胡瑜所做的一切,但是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好将自己保存了很久的一块冬瓜糖递给了胡瑜。
在她眼中,胡瑜年纪尚小,小孩都喜欢甜的,也是她唯一能够拿出手的东西。
胡瑜推脱,但又想到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于是顺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糖很甜,胡瑜很快就吃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她看了眼季奶奶,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像是已经睡着的霁川,低声说了句告辞,然后乘着朝歌剑飞向了天空之上。
屋子中没了动静,安静了下来,霁川躺在床上许久,忽而又猛地睁开眼睛,快步推开门来到院子中,四周万籁俱静,只有田野之中的虫鸣在响,流星划过天际,早已没了胡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