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往事 往事～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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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隔壁宗门的找了个小她几十岁的男弟子，现在她们二人可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那是她们的生活，并不是我的。”
沈清辞把鱼肉最嫩的地方全都留下，碗里的饭三两口吃完。
“而且年龄又不相符，生活上要是遇到分歧，又该怎么办呢？”
沈清辞这话说得不假，让青禾突然间哑口无言。
“哎呀，说不定人家自有办法呢……”青禾挠着自己的脸侧，“而且既然都能在一起，肯定也会一起克服困难的呀，你说是不是，苏晚璃师妹。”
苏晚璃正打算夹沈清辞为她留下的鱼肉，听到青禾叫她后立刻点头。
“对的，青禾师姐说得在理。”
“而且两个人都在同宗，在一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不是？有什么事情都能一起解决。”
青禾又把视线移到苏晚璃那边。
苏晚璃没得办法，只得继续接下话茬。
“对的，青禾师姐说得在理。”
青禾颇为满意，选择继续对着沈清辞输出自己的想法：“师姐，你也好好想想，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自己一人守着药庐也是会感到孤单的。”
“对的，青禾师姐说得在理。”
“苏晚璃师妹，你能不能换一句话来说，这话你已经重复三遍了。”
苏晚璃把最后一点细嫩鱼肉夹走，然后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青禾。
“可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啊，青禾师姐。”
“你得和我一起劝说你的师父，我的师姐啊。我当初给了她许多话本，上面都是爱情故事，也没见她看过。”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清辞突然发话了：“咳咳，不要再提往事，你给我的那些话本……我有看过。”
“此话当真？”青禾明显表示自己不信。
“当真。”
“你看那个作甚？”
“我……！”
沈清辞站起身，表情有七分疑惑三分震惊。“我看那个作甚，我……我换换口味，如何？”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能瞬间转变话题的只有身为师姐的沈清辞。
“师姐…莫非……”
“没有莫非。”
青禾好像看透了什么，嘴角慢慢勾起弧度。
“我只是把那些医书都背得滚瓜烂熟了，闲暇之余看看话本，有何不可？”沈清辞淡淡地说道，话语里不知不觉带上了长辈独有的威严感。
“好吧好吧。”青禾无话可说，转而又去找别的话题。
苏晚璃看着空荡荡的碗，正想着要不要再问青禾做些饭菜，没想到却被她抢了话头。
“我才发现，为何你们二人吃的是鱼肉，这宗门里不是说了要吃素吗？而且私自加餐，要是被云舒师父看到了，可是重罪。”
苏晚璃闻言放下碗筷，急忙问道：“此话当真？那我即刻收拾起来，莫要让云舒师祖看到了。”
青禾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方才全是调笑你，没见清辞师姐半天未动吗？”
苏晚璃只想着不要给沈清辞添麻烦，哪里知道青禾为何突然笑起来。
“这宗门内虽说不让加餐吃肉，但平日里肉菜也还是有的。并且此处乃是宗门特划给沈剑尊的地方，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进来的。”
说罢青禾想起某人来，撇撇嘴继续说：“就是即将成为新任剑尊的吴明远也不行！”
苏晚璃貌似是明白了：“那我先去清洗碗筷，师父师姐你们二人歇息着。”
沈清辞起身收起碗筷，拦在了苏晚璃身前。“我去洗刷就好，你忙了许久也该歇息了。”
她甚至没有给苏晚璃反驳的机会，自己径直拿到一旁的井旁洗刷了。
“清辞师姐对你可真好，你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青禾伸手捏着苏晚璃的脸，颇有些玩味的问道。
苏晚璃就这么任由她捏着，看着沈清辞时，心中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哪里来的迷魂汤，可能是师父见我学习诚恳，特意来奖励我一次。平日里我也没少刷碗、采药。”
苏晚璃想着一个好未来。那就是将来若有一天事情尘埃落定，她和沈清辞就回到药庐里去。平日里为镇上的百姓看病，有妖魔出现时就一同去斩杀妖魔，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结果。
可苏晚璃下一秒又驳回了自己的想法，说好了要带沈清辞经历许多第一次，怎可拘泥于小小的药庐呢？
这人世间的繁花还未看尽，滔滔江水万里江山也未游遍，苏晚璃一定要带沈清辞做完这些事。
青禾突然来了个坏主意：“哎，正好清辞师姐在院中，我和你讲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
“嗯？我现在就要听，青禾师姐，快给我讲。”
“哈哈哈哈，你果然喜欢这种故事，好，那我就讲给你听。”
青禾拍去身上尘土，扯过一条凳子坐在上面，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咳咳，我俩当初训练之后，半夜总会觉得饥饿难耐，那时我就总会把清辞师姐摇醒，问她‘你那里可还有什么吃食？我有些饿的难受’。”青禾喝过一口茶，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圆形来，“第一二次还好，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清辞师姐就记住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感到饥饿。于是她就每天在膳堂多要一个炊饼，然后带回我俩的住处藏起来，等到我饿的时候就拿出来给我。”
苏晚璃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
青禾浑身一颤，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后来我们半夜出炊饼被发现了，云舒师父和鬼魅一般出现在我们的身后，一把抢走炊饼放到一旁。”
她双手做抓取状，然后张牙舞爪的吓唬苏晚璃：“师父伸出手，一手抓起我，另一手抓起清辞师姐，问这炊饼是谁带进来的，已经过了饭点为何还要贪食？”
苏晚璃没有打岔，她能从青禾的眼中看出来，那一段一定是她很珍视的时光，不然眼底不会闪烁着光芒。
“清辞师姐很护短，她直接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饿了才偷偷带饼进来。”
“那后来呢？”
青禾此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后来啊，后来清辞师姐被罚走山门九百九十九级三次……”
青禾骤然感觉到一股埋怨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并非从他处飘来，来者正是面前坐着的苏晚璃。
苏晚璃幽幽地说：“那青禾师姐和她道歉了吗……”
“道歉了道歉了！这种事情毕竟是我引起的嘛……”
听到这话后苏晚璃才舒服一些，至少现在有她在，她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沈清辞。
沈清辞为人总是像块木头似的，保护沈清辞就是苏晚璃的责任。
苏晚璃再次问道：“还有其他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哎，还真有，不过不是糗事。”
青禾回望向院中的沈清辞，语气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
“沈清辞师姐是我们宗门的天才，我俩同样是云舒的弟子，但实力可是云泥之别。那年宗门被魔族入侵，她一人对抗魔族三天三夜未歇，最终阵斩敌将，是我们的骄傲。”
苏晚璃能感觉到青禾话中的骄傲感，但不知为何，这话中总夹杂着一丝哀伤和叹息。
苏晚璃问道：“那天赵虎攻击师父的话，可是真的？”
青禾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这点小细节也被苏晚璃尽收眼底。
“不是真的，赵虎不过是满口说胡话而已。”
纵然青禾反驳了苏晚璃的想法，但是她的小动作却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赵虎说的话有概率是真的，而且是沈清辞心中的一道伤。
青禾转移话题道：“清辞师姐与我同年拜入师门，可她的进步飞快，所有功法技巧她几乎是看上两眼就能学会，云舒师父很欣赏她，快要把她捧在心尖上了。”
那苏晚璃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师父为何又会在寒川渡独守药庐，难不成……剑尊也是要每年培养新的吗？”
“对对对！剑尊也是要每年换新的！”
“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青禾松懈下来的样子，苏晚璃彻底明白了——这青禾分明是在把她当笨蛋，哪有年年换新剑尊的宗门？
“你看，清辞师姐脚腕上的那块布条，那就是当年师父送给她的饯别礼，这就叫剑尊下山救世人，达则兼济天下嘛。”
苏晚璃觉得自己是在看说书先生表演，要是再给青禾一把折扇和一块惊堂木，那就更像了。
“师姐，天色渐晚了，不如生火暖屋吧。”
怕青禾觉察到异样，苏晚璃又在最后加上一句：“我没带火折子，又不会绘火，只能麻烦师姐你了。”
青禾点点头：“没问题。”
看着青禾径直走到一旁屋去，苏晚璃才从抽出空闲去找沈清辞。
“你与她聊了许久，看来关系已经很是不错了。”
苏晚璃刚走到沈清辞背后，就听到她说了这话。
“我与她只是师姐妹，而我与你才是真的关系不错。”苏晚璃抱住沈清辞，在手指悄悄攀到她的脖颈上，“在外面洗碗不冷么，这天已经变凉了。”
沈清辞轻晃头：“无妨，我对冷暖的感知力很差。”
苏晚璃想了下，用手指捏住沈清辞右边耳垂，轻轻揉着。“那这样呢？你的耳朵是冷还是热？”
“冷。”
苏晚璃知道沈清辞是故意的，眼睛在院里找了一圈，寻到一旁拐弯处有个僻静角落。
“来这边。”
沈清辞的手被苏晚璃牵起，两人共同走向那处角落。
那边很安全，青禾无论从哪间屋子出来都不会看到她们二人，这也就方便苏晚璃尽情地撒娇。
苏晚璃张开双臂：“抱着我。”
沈清辞抱住她，然后落吻在苏晚璃的额头上。
“你这不是很聪明嘛……为什么平日里像块木头一样。”苏晚璃昂起头，看着沈清辞。
“身为你的师父，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苏晚璃将头贴在沈清辞胸口上，听着她怦怦的心跳声，自己的心也开始小鹿乱撞了。
“那……”苏晚璃再次抬头，踮起脚尖，吻在沈清辞的嘴唇上，“这样冷吗？我的唇总该不会是冷的吧。”
“不冷了。”
沈清辞这话不假，她现在心底一阵燥热，而这感觉又是她强压下隐魂链灼烧感后留下的遗症。
究竟是玉盘契还是隐魂链，她已分不大清。这两股诅咒马上就要融为一体，成为沈清辞的一部分。
苏晚璃抓起沈清辞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像只小猫似的舔舐着。
过了半晌，又用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捧起苏晚璃小巧的脸吻了上去。
苏晚璃紧紧搂着她，手指甲不自觉抠得更紧。
她能感受到沈清辞的情感，就是这嘴里快要被沈清辞的舌尖搅乱了。
“清辞，晚上可不可以……”
“哎！人呢！怎么我一回头两人就消失不见！屋中生好火了！快回来！”
苏晚璃松开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声嘀咕一句：“真扫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