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恨 滔天的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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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随处可见被魔物破坏的痕迹，几只低阶浊鳞怪在街巷里游荡，见到人就扑上来。
沈清辞拔剑出鞘，剑辉一闪，便将它们斩杀，污血溅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部队在前面。”青禾甩出几张符箓，击飞一只扑向苏晚璃的浊鳞怪，“小心点，高阶浊鳞怪的鳞片很硬，普通攻击没用，得找灵核的位置。”
苏晚璃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支木雕笔。她虽不知其名，却知道如何催动它的力量，指尖灵力涌入，笔尖凝聚出一缕淡金墨汁。
墨汁化作点点流光，射向迎面而来的几只浊鳞怪，墨点触碰到魔物的鳞片，瞬间化作灵韵波纹，驱散了它们身上的煞气，魔物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好样的晚璃！”青禾趁机挥刀砍断了一只浊鳞怪的脖颈，“用你的笔净化它们的煞气，我们来主攻！这样配合效率快多了。”
三人配合默契，沈清辞剑势凌厉，负责斩杀高阶魔物；青禾符箓与短刀并用，清理中低阶魔物；苏晚璃则用木雕笔净化煞气、保护沿途的村民，一路朝着河湾推进。
越靠近河湾，魔物数量越多。黑压压的浊鳞怪挤满了河道，有的甚至爬上岸，朝着村子的方向移动，数量足有上百只，比上次河岸遇到的多了十倍不止。
它们的鳞片泛着黑红色的光泽，口中喷吐着黑色的毒液，不少来不及逃跑的村民倒在毒液里，痛苦地挣扎着。
“这么多！”青禾脸色一变，“沈师姐，我们怕是对付不过来，得让玄监司的人来帮忙！他们共七人，手里还有符牌，怎么也能分担些压力。”
沈清辞一剑刺穿一只高阶浊鳞怪的灵核，回头看向村口的方向，却见赵虎等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连符牌都没催动，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还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风凉话。
“不必指望他们。”沈清辞冷声说，“他们眼里只有空饷，根本不会出手。我们先保护村民撤离，再集中力量对付魔物。”
苏晚璃一边用木雕笔净化毒液，一边分心看向赵虎的方向。
只见赵虎正拿着纸笔，和下属们清点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这里至少有二十间房屋被毁，乡勇伤亡算三十人，百姓伤亡算十人，这样上报上去，银子肯定少不了。”
“大人英明！”下属谄媚地说，“等魔物被除了，我们再把一些完好的房屋也砸了，多报点损失，到时候分的钱就更多了。反正朝廷也不会真的派人来核查，都是我们说了算。”
“主意不错，想得周到。”赵虎笑着点头，完全不顾及正在与魔物浴血奋战的三人，也不顾及那些在魔物口中挣扎的村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他们升官发财的筹码。
苏晚璃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恨意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如今这些人为了钱财，视人命如草芥，连除魔卫道的职责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手微微颤抖，木雕笔上的淡金灵韵变得愈发浓郁，带着一丝压抑的戾气。
“徒儿，别分心！”沈清辞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一剑挡开一只扑向她的浊鳞怪，“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你的情绪会影响笔的灵性，小心反噬。”
苏晚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将注意力集中在魔物身上。
她催动灵力，木雕笔笔尖的淡金墨汁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河湾深处。
那里正是魔物巢穴的方向。
墨汁触碰到巢穴周围的煞气，瞬间炸开，化作一层灵韵屏障，将大部分魔物困在河湾里，暂时无法上岸。
“好！”青禾趁机斩杀了几只爬上岸的魔物，“你先稳住巢穴，我和沈师姐清理岸边的魔物，尽快疏散村民！”
三人分工合作，战斗渐渐有了起色。
沈清辞的寒筠剑清辉闪烁，每一剑都能精准刺穿魔物灵核。
青禾的符箓威力十足，能瞬间击飞一片低阶魔物。
苏晚璃的木雕笔则不断净化煞气、加固屏障，保护着撤离的村民。
然而，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没过多久，苏晚璃就感到灵力不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木雕笔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一只漏网的高阶浊鳞怪趁机绕过屏障，朝着她扑了过来，口中喷吐着黑色毒液。
“小心！”沈清辞见状，急忙回身救援，却被几只魔物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就在这危急时刻，苏晚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想起了一月前家人惨死的模样，想起了赵虎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心中的恨意化作力量，咬紧牙关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
木雕笔笔尖凝聚出一颗浓郁的淡金墨点，精准地射向浊鳞怪的灵核。
墨点触之即散，灵韵波纹瞬间瓦解了魔物的煞气，浊鳞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苏晚璃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灵力消耗过度让她头晕目眩。
她抬头看向赵虎的方向，却见赵虎等人依旧在原地谈笑风生，甚至还拿出酒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了酒，全然不顾这边的生死搏杀。
“这群混蛋！”青禾斩杀了身边的魔物，忍不住怒吼一声，“我们在这里拼命，他们却在那边喝酒享乐，还盘算着吃空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清辞也停下了手中的剑，眼神冰冷地看向赵虎等人。
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变得愈发凌厉，寒筠剑上的玉簪花灵韵闪烁不定，显然也被这群人的无耻激怒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魔物耗死。”沈清辞沉声说，“青禾，你带着晚璃和村民先撤离，我去逼他们出手。他们身为玄监司官员，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不行师姐！”青禾急忙说，“他们人多势众，又有玄监司的符牌，专门克制修士，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再撑撑，总能把剩下的魔物清理完。”
苏晚璃也摇了摇头，强撑着身体说：“师父，我没事，我们一起对付魔物，不用指望他们。他们不配我们求助。”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朝着这边喊道：“沈姑娘，差不多了吧？魔物已经杀得差不多了，你们快点解决剩下的，我们好上报损失。再晚些，天就要黑了，统计起来也麻烦。”
“赵大人，我们灵力不支，还请你们出手相助！”沈清辞冷冷地回应。
赵虎嗤笑一声：“沈姑娘，这可是你的本分。我们玄监司的职责是监管修士、统计损失，除魔这种脏活累活，自然是你们这些修士来做。再说了，等事情办完了，好处也少不了你的，何必这么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你！”青禾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要冲过去理论，被沈清辞拦住了。
沈清辞知道，和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寒筠剑清辉大涨，她纵身一跃，朝着河湾深处的魔物巢穴飞去，剑辉划过之处，魔物纷纷倒地。
“师姐！”青禾大喊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
苏晚璃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依旧无动于衷的赵虎，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她攥紧手中的木雕笔，再次催动灵力，这一次，她没有保留，笔尖的淡金灵韵化作一道长长的灵刃，朝着魔物巢穴狠狠斩去。
灵刃与巢穴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煞气四散开来，大部分魔物瞬间失去了行动力。沈清辞和青禾趁机发动攻击，斩杀了剩余的高阶魔物。
随着最后一只魔物倒在地上，河湾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清辞和青禾浑身是汗，灵力消耗巨大，苏晚璃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
赵虎等人见魔物被除，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沈姑娘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魔物。辛苦辛苦，我们这就统计损失，上报朝廷。”
他的下属立刻拿出纸笔，开始清点“损失”，甚至还故意踢倒了几间还能修复的房屋，嘴里念叨着：“多算一间是一间，反正朝廷也不会来查，不赚白不赚。”
苏晚璃看着赵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心中的恨意再也无法压制。
一月来的隐忍、恐惧、悲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缓缓站起身，攥紧了手中的木雕笔，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赵虎。
沈清辞察觉到她的异样，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徒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认识他？你从见到他开始就不对劲。”
苏晚璃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赵虎走去。
赵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小姑娘，你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想要赏赐？放心，等银子下来了，少不了你的一份，跟着你师父好好干，以后好处多得是。”
苏晚璃停下脚步，声音冰冷得像寒川的冰棱，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一月前，江南苏家，你还记得吗？”
赵虎听到“江南苏家”四个字，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什么苏家李家，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哪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姑娘，你可不要乱说话，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治罪的。”
“你不记得？”苏晚璃冷笑一声，指着他脸上的刀疤，“这道刀疤，是我父亲用长剑划的；你腰间的长剑，就是我父亲的遗物！你身上的玄监司制服，和那晚闯进门杀人的凶手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尽的悲愤：“你带着人，一夜之间杀了我全家上下十三口，只为了抢夺家中财物！我躲在柴房的夹层里，亲眼看着你刺穿我父亲的胸膛，看着你砍倒我母亲，看着你把我弟弟……”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赵虎：“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赵虎看着她眼中的恨意与泪水，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是苏家的余孽！你竟然没死！”
“托你的福，我没死。”苏晚璃举起手中的木雕笔，笔尖的淡金灵韵再次亮起，带着决绝的杀意，“今日，我就要为我的家人报仇！”
话音未落，她催动灵力，木雕笔笔尖凝聚出一缕淡金墨汁，朝着赵虎射去。赵虎反应极快，立刻催动符牌，一道银灰色的屏障挡住了墨汁。
“沈姑娘，你不管管你的徒弟？”赵虎对着沈清辞大喊，“她这是以下犯上，违抗玄监司！蓄意伤人，按律当斩！”
沈清辞站在苏晚璃身边，眼神坚定，寒筠剑微微出鞘，露出一抹清冽的剑辉：“赵大人，一月前苏家灭门案，想必你也脱不了干系。今日之事，正好要好好算算这笔账。晚璃没错，错的是你们这些草菅人命、贪赃枉法的败类。”
青禾也走上前，冷笑一声：“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正好为民除害！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你们玄监司？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罢了，真要动手，你们未必是对手！”
赵虎见状，知道事情败露，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动手！把这三个违抗玄监司的狂徒拿下，死活不论！”
他身后的七名下属立刻催动符牌，银灰色的灵力朝着三人袭来，空气中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