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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瀛鬼(三) “本将 ...


  •   祁花怜余光也瞥见殿外黑压压的人影。

      然后,她警惕躲到秋桐背后,猫着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

      “嬷嬷,怎么又有奇怪的男人进来了?”

      似乎,还不止一个。

      秋桐被她扯得往后一仰,皇甫司玉正看着,她也不敢多言。

      祁花怜抬头,盯着秋桐后脑勺上摇曳的步摇珠碎,小声怨道:“嬷嬷呀,我不是说过不让您随便放外人到殿里来的么?”

      她心里暗自打量,这男子有一双大长腿,比慕云琅更魁梧高大,往那一站,身影都要赶上门楣了。

      周身气场看起来也阴森森的。

      估计会很凶,会很难缠。

      总之,肯定比慕云琅更难缠。

      司鋆再次看向皇甫司玉,低声说笑。

      “大人,半月不见,夫人是不是不认得你了?”

      “闭嘴。”

      皇甫司玉沉声斥道,往殿内走。

      他发现司鋆对祈花怜的关注愈发多了,以前,他向来对这些除军事以外的事物视之无睹。

      祁花怜这才看出那身形高大的男子,竟是她朝思暮想的皇甫司玉。

      “大人!”

      少女像受惊后寻到归处的小兔蹿过去,樱粉色裙裾翻飞,宛如一朵娇嫩的重瓣花绽在脚下。

      皇甫司玉张开手接住她前,回头瞥一眼司鋆。

      像在说,看,祈花怜不是不认得他。

      “大人,阿怜好想大人。”

      祁花怜腿短,跑了好半天,才到皇甫司玉跟前儿。

      “您来接阿怜回京了吗?”

      她抬头问眼前人。

      结果,噗通一声,又被脚下的裙摆给绊到了。

      小脸吧唧摔在地上,紫了一块。

      本忍着久别重逢的泪水,这下她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皇甫司玉蹙眉,将人扶起,确实有许多关心她的话想说,却还是冷声指责道。

      “别这么冒失。”

      祈花怜一被皇甫司玉扶起来,像见了人的幼猫,亲昵往他怀里贴。

      “是,阿怜错了,阿怜会改,只是大人以后能不能别再丢下阿怜?”

      皇甫司玉的腰被少女双手环抱,摔紫的小脸蛋也紧紧贴着他,都顾不上疼了。

      她还在认错。

      “对不起大人,阿怜刚才没认出您,是阿怜眼拙。”

      皇甫司玉面上虽冷,心中却微动,竟少有的出言打趣。

      “是本座貌丑,不能入怜怜的眼。”

      “不是!皇甫大人您是世间最好看的人,阿怜在泷乐城见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皇甫大人。”

      祈花怜急着辩解,泪水掉得更凶。

      皇甫司玉抬手替她拭去泪痕,将人抱到床上坐好,脸色忽的沉了几分。

      “那你跟本座说说,方才在胡说些什么?”

      祈花怜缓了缓抽泣,回想。

      少女眼睛红红的,无辜仰视着他。

      “没,没胡说什么。”

      皇甫司玉手掌抚上祁花怜渐渐肿起的侧脸,眉间凝着隐晦的无奈与几分怜惜。

      “这些事,以后本座会教你。”

      以后……

      也好,只要皇甫司玉不嫌弃自己什么都不会就好。

      祁花怜哽咽着点头,软软应道。

      “是,大人。”

      两人无话,她小手无意间攀玩起皇甫司玉腰间垂下的纤长玉带。

      却被皇甫司玉阻止。

      “别乱动。”

      看来皇甫司玉还是有些抗拒与自己亲密接触。

      祁花怜心想,皇甫司玉定是跟她一样,对这些事一窍不通。

      不然他刚刚为什么说以后再教她呢?

      说明他现在还不会。

      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很多女子十五岁及笄后便随了夫君。

      既然皇甫司玉不懂这些,那自己若是先学会了,定要第一时间来教他。

      思来想去,祈花怜觉得,夏侯嫣肯定是懂这些的。

      等见了面,她得找夏侯嫣好好请教请教。

      祈花怜方才抱皇甫司玉时,脸蛋还被他腰带上镶嵌的红玉石戳了一下,她并非有意乱摸的。

      皇甫司玉其实倒不是很抗拒。

      只是再让祈花怜拽下去,他的外襟就散开了,他此番前来,还有公务在身。

      泷乐城一行,并非只为接祈花怜回京。

      祈花怜却觉得越来越委屈。

      脸颊处的疼意后知后觉涌上来,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扑在皇甫司玉怀里,哗啦啦哭了起来。

      听着殿内少女娇软凄婉的哭声,司鋆默默整理剑鞘,止步于门外。

      嬷嬷秋桐也有眼色地退出去。

      趁此间隙,司鋆到廊上巡逻,慰问了几位随行禁军。

      一转身,在拐角处撞见了夏侯嫣。

      她慵然倚靠在廊柱上,身子微弓,口中叼着红发绳,双手绑起高挑的长马尾。

      女人气血饱满,鬓角还有些细密汗珠,被打湿的丝缕鬓发散乱,却遮不住那英气的长眉。

      见到司鋆,她先是不羁一笑,表示比他先到泷乐城的窃喜与得意。

      随后,一扬束好的马尾,行了个不甚规范的军礼。

      “刚行完事,腰有些酸,还请多将军担待。”

      司鋆上下打量她。

      懒得与她这种行迹荒谬的人计较,可偏偏还是看她不顺眼。

      于是就冷冷站在她面前,啥也不说,啥也不做,瞪她。

      衣衫不整的慕云琅一边从远处走来,一边拿白帕拭去手中玉如意上的滴滴水珠。

      “妻主,洗净了。”

      这把玉如意与寻常玉如意不同,是用粉翡翠做的,粉中透红,萝卜般大小,上面还雕了一副细小相偎图,一男一女。

      只是女子在上,男子在下,日月颠倒。

      司鋆目睹夏侯嫣接过那玉如意,青天白日里,就那般随手挂在了自己腰带正中间,迎风一晃一晃,十分耀眼。

      “司鋆将军您在看什么?”

      夏侯嫣像逮到贼般,突然发问。

      司鋆眸中闪过一丝鄙夷,脸色变得铁青。

      夏侯嫣无赖一笑。

      “喜欢?”

      司鋆:……

      夏侯嫣爽快将玉如意一扯,递到司鋆脸前。

      “送您。”

      司鋆:“滚。”

      听到男人冷喝,夏侯嫣收回手,笑得更浪荡。

      “将军别动气。”

      司鋆警告她。

      “夏侯嫣,你太无礼,别忘了你还是戴罪之身,本将军可以随时杀了你。”

      夏侯嫣却张开双手,面朝青天,释然长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牡丹花下死……

      那,谁是花?

      难道是他?

      司鋆无法接受,也绝不接受。

      他怒然拔剑,剑锋直抵夏侯嫣颈间。

      夏侯嫣丝毫不急,反手从腰后剑鞘中拔出一把刻着夜莺图案的重剑,也不抵抗,只轻轻将剑脊搭在他的剑锋上。

      “将军,您要杀我?”

      “不然呢。”

      “您若把我杀了,这世上可就没人告诉您有关司莺的消息了。”

      司莺这个名字,比军营吹角声更能拨动司鋆心中的警弦。

      他入城时看到告示榜上的缉捕图便心生疑惑。

      那女子肖像,与司莺酷似。

      “她没死?”

      “不,你怎么知道她?”

      夏侯嫣自小女扮男装,跟着京中五陵年少走鸡斗狗、打马街头,听过无数京城秘闻与江湖轶事。

      她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夏侯嫣告诉他:“没死,活得好好的,还比从前更漂亮了。”

      纵使先前觉得她万般不靠谱,此刻司鋆也甘愿相信,那重剑上的莺鸟图案,是他当年亲手刻的,他绝不会看错。

      夏侯嫣这人太轻浮,司鋆平时最讨厌听她讲话,可她这时说的话,却让司鋆洗耳恭听,像是生怕落下什么。

      她问。

      “我跟司莺姑娘交手了,想必,她的剑法是将军教她的吧?”

      司鋆摇头。

      但幅度微不可察。

      夏侯嫣甚至没看出他在摇头。

      剑法,其实是司莺教他的。

      说难听点,他小时候是个废材,稍微难一点的剑谱,看不懂就算了,师父手把手教也学不会。

      司父罚他去祠堂跪香。

      侍女司莺一夜未睡,趁三更无人,偷偷带着吃食去看他。

      她跟司鋆说。

      “公子,笨鸟先飞,既然实在学不会复杂的上流剑法,那不如每日手持重剑,练最简略的招式,这般一来,纵使剑法未成,力气也能练出来,赤手空拳时,也能胜人一筹,也算进步了。

      自那以后,两人各持一把重剑,每夜司莺都陪着他练。

      司莺总说司鋆拿错了剑,也总能精准认出她的那把剑。

      司鋆曾不解:“这两把剑不是一模一样的吗?”

      司莺笑眼弯弯:“认真练剑的人,是不会认错剑的,就像阿莺认定了公子,就会追随公子一辈子。”

      她说,她要追随自己一辈子。

      司鋆便发誓,他决不会让她失望。

      也绝不负她。

      可后来,司鋆还是总认错,他便偷偷在司莺的剑上刻了莺鸟图案,投机取巧,好分辨。

      夏侯嫣的声音在司鋆耳边回荡,将他从回忆中拽出来。

      “大将军,您想不想知道司莺在哪呀?”

      司鋆迫切催道:“别卖关子,赶紧告诉我。”

      夏侯嫣欠嗖嗖一笑,摊开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现下在哪。”

      “你!”

      司鋆气得,剑眉倒竖,恨不得一刀斩了她。

      见人发火,夏侯嫣赶紧又一转音调:“将军别急,我有一方,能帮您把司莺姑娘即刻给找出来。”

      “不过有个条件。”

      司鋆斩钉截铁。

      “本将军不可能陪你睡觉,你死了这条心。”

      他铁青的脸蓦的一红,全然是气的。

      夏侯嫣嗤笑,摇了摇头:“大将军,我说实话,您这硬邦邦的身子,不是我夏侯嫣的菜,再一个,您年龄也稍大了些,我呀,只喜欢那貌美窈窕的弱冠少年郎。”

      随后,她身子一转,指向跪候在不远处的慕云琅。

      “我是想让您帮忙,给他制一张入通关碟,我想带我家内郎一起回京。”

      司鋆微怔,有些意外。

      夏侯嫣素日惹了遍地桃花债,情郎分布五湖四海,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却从未见她将谁放在心上,更别说带回京了。

      但,司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这人身在奴籍,就算我盖了官印,这事还要再经一遍首辅大人的手,谁不知道皇甫大人最重纲常伦理?他这般身份,肯定过不了大人那一关。”

      夏侯嫣指着时不时隐隐传来少女哭声的隔壁宫殿,挑眉。

      “那,我就去求他的夫人,如何?”

      司鋆板着脸:“我不管这些,反正,如果你能帮本将军找到司莺,本将军可以帮你盖官印,但是本将军不保证后续的事。”

      夏侯嫣放心把重剑呈给司鋆。

      “行,这便够了,我就去帮你找司莺。”

      司鋆喊住她:“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是信不过她。

      他是想着,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想快一些见到司莺。

      夏侯嫣指着远处桃坪:“这泷乐城不大,百姓也不过一千数,我前日入城时,在城郊跑马,发现只有此处桃坪是离城心最近的,趁着小郡主避灾的通告,将他们都赶到这里来,不就找出来了?”

      司鋆随之望向桃坪:“若有人不愿出来呢?”

      夏侯嫣挥动马鞭,鞭梢划破空气,带着几分飒爽的狠戾。

      “不愿出来,我就拿鞭子把他们赶出来,若还不肯出来,那就等着让地震把他们吓出来,只不过可能会死人,所以我会尽量只拿鞭子就将他们全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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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嫁恶鬼》笨蛋仙女美人x心机重欲男鬼 专写奇幻的新马甲笔名:一池夏 喜欢的可以搜一下点个收藏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