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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别 他独自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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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坠落在白玉砖上,随后又像透明花瓣般绽开。薄薄的水层积蓄在凹陷处,一脚踩下去雨水飞溅。
天空是水墨色的,烟雾笼罩着小青山。
“师兄,解释呢?你打算一直一言不发么?”
崔千姿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毛,她压根搞不懂谢逢春是怎么想的。
她对明月弦的说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所以亲自跑到谢逢春这里来求个答案。
谢逢春将书桌上的古籍存到乾坤袋中,随后将圆形玻璃样的留影器收起来。他转过身,慢慢走到崔千姿的对面坐下来。
“你想要什么解释,明月弦不都和你说了么。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往日大马金刀的坐姿改了。衣服的纽扣也老老实实地系上了。谢逢春有些空洞的眼神里,散发着解脱后的沉寂平静。
“你的意思是,明月弦说的全都是真的?”
崔千姿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谢逢春微微阖首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未经你的同意就擅自纂改你的记忆。这是我的乾坤戒,现在一并交与你。”
“师兄!”
谢逢春这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激怒了崔千姿,她不由得咬牙切齿。
“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我说,偏要做这种事?!父亲知晓后,要把你赶出宗门,我求了他多少遍他都不肯松口!你是剑修,应当知道冷剑宗是最适合剑修的宗门。你,你,你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了!”
崔千姿许久没有像这样动过怒。她气的不是谢逢春歪曲她记忆的事,而是他对自身的事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崔千姿对谢逢春的未来如此担忧,可他却如此不上心。
“我要是说了,你会答应和我在一起么?”谢逢春盯住一脸怒气的崔千姿,冷不丁地问。
“……”
怒气瞬间消失,崔千姿停顿住,话语如同被堤坝拦截住的水流,一句也流不出来。
“看吧,你不会。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有点累了,想先歇息了,师妹请回吧,代我向宗主问声好。”
谢逢春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来送客。
崔千姿何曾被他这样对待过,因此气鼓鼓地起身就出门离开。
“千姿,再见……”
一声轻飘飘近似于无的呢喃声顺着门缝慢慢飘出。
崔千姿立即转过身,却只能看见合上的木门,仿佛谢逢春的内心从此也对她关上了。
她被吓得摇摇头,赶紧将这个不好的想法晃出脑子,随后赶到宗主崔石韧的所在地,准备向他再求一番情。
“父亲,真的不能减轻对师兄的惩罚吗?师兄从小到大帮了我许多,您应该也记得。”
崔千姿捏着玉棋,有些焦急。
“小千啊,每个人的底线都是不同的。逢春自从出生便一直待在宗门,也有二十二年了。他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崔石韧左手点点棋盘,右手慢悠悠地下棋,语气散漫。
“父亲……”
崔千姿还想替谢逢春辩解,却被崔石韧轻轻挥手打断。
“别说这些了,千姿,你难得来一趟,快快专心陪为父下一局。”
崔石韧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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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微微亮,还笼罩着一层黯淡的灰色。崔千姿无心睡眠,便早早地跑到了谢逢春的住处,准备再行沟通一番。
敲了门,等待了半天,门内毫无动静。
崔千姿有些不耐,恶狠狠地准备破门而入,没曾想那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只剩下被抛弃的木桌、凳子、茶壶等原有的东西。
谢逢春连道别都没和她说一声,独自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