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可有心仪之人？ 几乎在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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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走岔了，院子在这边。”
身侧传来映月的轻声提醒，姜璃这才蓦地回过神来。
映月和采蝶都注意到了，从静慈院离开后，小姐就有几分恍惚。
起初她们还以为，老太太对小姐态度变好，她定然是高兴的，可看她这幅模样，哪里像是高兴呢？
“小姐，老太太方才对您说了什么吗？”
早膳时，采蝶和映月都侍候在外围，能隐约听到些动静，却听不太真切。
老太太责备三房时，两人还暗自窃喜，毕竟三房明里暗里都针对小姐很久了，老太太从前视而不见，这次总算公正了一回，采蝶和映月都觉得十分解气。
可是，小姐回来后却一直魂不守舍的，难道老太太私底下也责备了小姐吗？
“我没事。”姜璃抿了抿唇，勉强地笑了笑，“只是在想些事情。”
今日事态的发展，其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想利用二房三房对她的怀疑，与她们多交锋几回，试探一番。
特意用花汁点在手腕和脖颈的红疹，只是最浅层的伪装，她还有另一层目的。
倘若二房与三房仔细观察，便能看见她手腕上的毒痕，她想从她们的反应中，试探出关于这毒的蛛丝马迹。
谁知，老太太竟成了最大的变数。
尽管是出于对她的维护，她难免动容，可也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姜璃边走边思考着下一步，再度抬眸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相府前院、书房议事的地方。
这附近恰好是一片小型园林，有流水假山、亭台楼阁，介于相府前厅与后院之间。
此刻，隔着镂空的假山，她隐隐瞧见不远处，几名官员正从前院的书房内走出，聚在外面说话，像是刚议完事。
姜璃看了一会儿，没发觉什么特别之处，原本打算离去，却在瞥见一道身影时，蓦地停下脚步，双眸微眯。
一旁的采蝶和映月见她盯着假山看，却不知她在看些什么，忍不住也探头过去：“小姐，你在做什么呢？咱们不回去了吗？”
姜璃却只轻轻嘘了一声，摇了摇头。
顺着她的目光，采蝶很快也发现了特别之处，忍不住睁大双眼，微微惊呼道：“小姐，那不是——”
可她半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映月捂住了嘴。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大惊小怪有些不妥，采蝶讪讪地闭上了嘴，又有些担忧地望向姜璃：“小姐，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一旁的映月观察了下姜璃的神色，心知自家小姐不是个能拉得住的主儿，只好小声提醒道：“小姐……你可莫要叫相爷发现了。”
姜璃自然清楚她们在想些什么，却也只是笑笑，没有说破。
她半开玩笑道：“你说得对，咱们三个人同时站在这儿，实在太显眼了，太——容易被我爹发现了。”
她一连强调了两个“太”字，才悠悠道：“所以呢，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稍后便来。”
“可是……小姐……”采蝶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见两人为难的模样，姜璃又补充道：“我只是看看他，不怕，我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的。”
“真的吗，小姐？”
听了这话，采蝶和映月似乎这才放心了些。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也只好点点头道：“那好吧，小姐，我们先撤了，你可得早点回来，记得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姜璃一脸诚恳地点头，待到两人都离去后，便仿佛忘了自己刚才答应过什么，整理了下衣服，便悄悄地靠近了过去。
此时假山对面，宁钰刚和几名官员核对完琐碎的公务，一同从书房走出。
恰好近日，各地官员的考评升迁结果也快出了，他身为中书舍人，负责起草诏令等事宜，众人自然都想从他那儿探听点风声。
自然也是被他一一避实就虚，应付了过去。
官员们见他口风极紧，识趣地也就不再追问，逐一告辞。
却在这时，他隐隐察觉到，某道目光似乎在偷偷注视着自己，可他余光一瞥，却并未看到任何人。
就在这犹豫着是否离开的一瞬，他突然被一名官员叫住。
“宁舍人留步。”
宁钰微微一怔，认出来人是国子监司业——魏秉仁。
此人算是一名清流前辈，为人刚正不阿，秉公直谏，也数次对自己表达过欣赏之意。
被他叫住，定然不是为了打听官员考核结果的。
宁钰心中略感意外，面上只平静地行礼道：“魏司业。”
魏秉仁抚着胡须，笑眯眯走近他：“宁舍人莫要多礼，我这人性子直，你也知道，其实……我是有一事想问。”
“魏司业请说。”
他原以为事关朝廷，谁知下一刻，魏秉仁却笑道：“我看宁舍人一表人才，却尚未婚配，便想多问一嘴——宁舍人当下，可否有心仪的女子？”
宁钰有几分愕然，忍不住抬眸，却见这名魏司业仍在一本正经地等着他回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极快地思索过后，便从容答道：“魏大人说笑了，宁某现下只想为朝廷分忧，至于儿女情长……暂时无暇考虑。”
“哎，别这么严肃嘛。”
魏秉仁摇摇头笑了，倒也并不意外他会这样回答。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何况，为朝廷分忧与你的终身大事并不矛盾啊。”
见宁钰默然，并不接话，魏秉仁叹了口气，坦言道：“其实是小女仰慕宁舍人已久，才托我来问……女儿家脸皮薄，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多为她操心一番。”
宁钰微微一怔，自然懂了他的来意，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锲而不舍道：
“宁舍人若是不嫌弃，改日来我府上做客如何？小女的琴艺在京中乃是一绝，不说别的，你只需来听首曲子，就当是替我这个做父亲的，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他言辞恳切，滴水不漏，又主动退让了一步，实在让人不好拒绝。
宁钰不由得有几分无奈，都说魏秉仁这个人执拗，看来在别的方面亦是如此。
他正犹豫着如何对答，却在这时，听见有轻巧的脚步声靠近，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亮雀跃的女声。
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采蝶，帮我摘下那朵月季——对，就是最漂亮、最好看的那一朵。”
几乎在那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宁钰的眼睫便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停了停。
可他面上却仍是淡淡的，似乎丝毫没受影响。
一旁的魏秉仁显然也发现有人来了，他回头望过去，只隐隐看见假山附近有一名女子的身影。
似乎是来赏花的，看上去像是相府的某位千金，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从衣着打扮上来看，那不染凡尘、灵动清丽的风格，倒与他眼前这位有几分相似。
也就是在他分神的那一刻，忽然听见宁钰低声开口道：“承蒙魏司业抬爱，令爱才华横溢，并非宁某不愿欣赏，只是……”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
“……宁某已有心仪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