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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攻略”对象好感度为负 好感度监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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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墙体后，藏着一批试图伏击他的敌人。
这本是场拙劣的埋伏。
但此刻，吸引琴酒注意的，是他们头顶上那些隔着混凝土墙，依然清晰悬浮的半透明数字。
好感度-17、-23、-21……
鲜红的数字，像一个个被雷达标记的红点。
“哼，很好……”
正愁无处泄愤的琴酒，对此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笑。
他没有多言，手腕一抖，手雷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接飞入好感度数字最密集的区域。
轰——！
砖石崩塌，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
墙后的“数字灯”熄灭大片，其中一人惊恐地探头。
咻——！
子弹裹挟着灼热的劲风擦着他头皮飞过。
“啊！”
来不及惊恐，接连不断的点射逼得他狼狈缩回。根本顾不上去看清来者动作。
掩体外，琴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目光如鹰隼般穿透烟尘。
“有意思。”
视野中的红点，方才有五六个，现在只剩一个孤零零的-21在闪烁。
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
如此清晰的能见度，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前所未有的“视野穿透”让他感到一种掌控生死的愉悦。但他又很快冷静，开始测试这种能力的边界。
他握着枪，沿着废墟的边缘缓缓后退，直到那个-21的数字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有效范围，一百米。
琴酒默默记下了这个界限。
测试期间，更有趣的现象发生了。
——掩体那边，
那个好感度-21的数字在经历爆炸的冲击后，先是一度暴跌，接着又开始缓慢回升，
从-21到-15，再到-8……最后竟然短暂地跳到了“3”。
琴酒眯眼。
恐惧到极致的求生欲？
还是某种条件反射下的心理扭曲？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冷笑。
想起组织里那些永远抓不完的卧底，想起那些看似忠诚实则暗藏背叛的面孔……
现在，他有了最直接的判官之眼——
一个大规模的“肃清”计划正在酝酿。
既然能看见“好感度”，那么……
好感度达到多少，才算“忠诚”？
组织的敌人，有没有转化的可能？
琴酒闭眼，努力回忆自己曾经说服卧底的经验——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琴酒你听我解……”
未等对方说出那个“释”字，扳机已然扣下。
琴酒检查了下消音器：
“下一个。继续。”
……
思绪回笼，琴酒沉默。
自己是不是不太好说话？
5秒，不是谈“和解”的时间，而是扣动扳机最长的倒计时。
这不应该。
一定是卧底的问题。
拨通伏特加的号码：
“C区炸了几只老鼠，带回去，我要亲自审。”
伏特加听完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
片刻后，几名黑衣人出现在琴酒的视野，见到琴酒后毕恭毕敬：
“大人。”
琴酒点头，余光瞥见他们头顶的数字——
20（粉雾）、25（粉雾）、12（粉雾）、（粉雾粉雾粉雾……）。
“你们三个跟着我，剩下的人清理现场。”
“是！”
几人异口同声。
琴酒带着那三人越走越远，最后在一处无人的树林停下。
既然知道负好感的目标立场敌对，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排除”一切对他敌对的目标。
“大人，您带我们来这，是有什么吩咐？”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开口。
琴酒转身，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当中，有老鼠。”
三人一听，呼吸一滞。
琴酒冷笑，枪口对准了那唯一一个头顶数字为负的黑衣人。
“有什么想说的么？”
话音未落，其余两人立马吓得退开，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人：
“龟田是卧底？！”
“不！这不是真的……龟田，告诉我你不是。”
然而那个被称为龟田的人此时竟笑了：
“呵呵～不愧琴酒。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龟田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黑色的血。
琴酒冷眼旁观，看着他头顶-20的赤红色数字熄灭，确认对方已经断气。
紧接着他又扣动扳机补了一枪。
他见另外两人惊魂未定，拿枪管轻轻拍了拍他们脸颊：
“愣着干嘛。处理一下，回据点。”
两人意识回笼：
“好的……大人。”
片刻后，琴酒坐上回据点的车。
车厢宽敞，他身边的位置没有人坐，其他位置却被手下坐满，俘虏都被绑着睡在地上。
琴酒闭眼，只觉周围“数字灯”多得晃眼。
——粉雾光源围着他，赤红光源又被围着。
他不要求所有人都爱他，但不允许任何的背叛。
既然-20是他们的平均值，那么“改造”之后，好感度还不到20的，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将两名幸存的俘虏抓回据点。
遗憾的是，两个实验对象的“改造”效果不尽人意。
俘虏1：“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当前好感度3）
琴酒：“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俘虏1：“诶？！”
（当前好感度8）
琴酒：“不说，是么……”（枪口抵额）“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或者消失。”
俘虏1（讨好）：“加……加入！”
（当前好感度-12）
琴酒叹了口气：
“你在骗我。”（扣动扳机，子弹擦过俘虏1的头皮）“下一个。”
（俘虏1被子弹余波震晕，好感度暂时熄灭）
俘虏2听见身旁的枪响，微微侧头隔着眼罩看去，心跳如擂：
“大……大哥！我是喜欢你的，我想加入组织！真的！”
（当前好感度9）
琴酒咧嘴一笑：“是吗？那么具体有多喜欢？”
卧底2呼吸急促：“当……当然是非常喜欢！”
（当前好感度2）
琴酒挑眉（这数字怎么越吓越小了？）：“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然而这一次俘虏2没再回应，身下因失禁传出异味。
（俘虏2晕厥，好感度熄灭）
琴酒见状，嘴角抽搐。
看着半死不活、头顶数字依旧不过20的两人，琴酒的耐心见底，冷道一声“废物”，转身离开。
（这两个实验品最终被他处理掉，毫无价值。）
若非能看见那些数字，一贯不屑于和老鼠废话的他也不会破例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但与之相对的，伏特加那 99的好感度，却始终如一，坚如磐石。
烦闷难耐，琴酒点燃一支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所谓的系统让他能看见好感度，却没有提供“向导”。
撩人这门课程在他成为杀手之后，学过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找贝尔摩德补课？
算了。
不想被骚扰。
想起之前穿越者和自己也谈论过类似的话题。
——现在想来或许是系统给穿越者的建议，只不过对方似乎不屑于采纳，甚至直接分享出来。
是坦诚？
亦或是更高层次的“攻略”？
但此时的琴酒，已为这不为人知的坦诚隐隐触动（尽管不愿承认）。
他甚至记不清她具体的面容，异样的失控感令他烦躁：
“等我把你抓出来……就用你全部的骨血加倍‘补偿’我！”
忽然，琴酒发间藏着的那枚系统碎片在黑暗中闪烁一瞬，恢复了一些属于穿越者的痕迹。
与此同时，琴酒心中一动，像是被什么提醒，立即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笔记。
他翻动纸页，看见了曾经记录的一些有关撩人话题的零散内容。
关于“吊桥效应”，关于“心跳频率”，关于“共患难产生的虚假情愫”……
翻阅至此，他神色微顿。
——这些都曾是那个穿越者和他说过的话。
那个女人留下的一切痕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辅佐着他。
他沉默，眼中神色复杂。
片刻后，将笔记收回。
看完那么多撩人招数，琴酒感觉自己又可以了——下次发现老鼠时，拿他们试试效果。
雨夜，酒吧。
“第四杯鸡尾酒的冰块沉底时，你的心跳比之前快了十二拍。”
吧台前，琴酒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组织的王牌，不会放过任何例外……”
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被压低的帽檐和额前碎发遮盖了他眉眼的杀意，显得危险又神秘。而这——
已然是一个杀手在猎物前极力克制下的虚假暧昧。
酒吧里，灯光昏黄，古典音乐悠扬。
坐在他和伏特加中间的情报贩子——代号君度，正是琴酒获得“数字视觉”以来的第三个实验对象。
“哈哈，想不到琴酒也会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君度举杯端详冰块弧光，杯壁反射中警惕着琴酒的一举一动。
伏特加沉默如影，墨镜后的目光紧锁目标。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君度放下酒杯，起身整理外套，故作从容地哼着小曲准备离开。
就在他将要踏出门口的瞬间……
“轰——！”
车道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的爱车在火光中化为废铁。
琴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语：“还走吗？”
君度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呵，看来今晚不适合外出。”
“可惜，”琴酒逼近一步，将他拽回重重抵在墙上，“你，已没得选。”
（当前好感度-17→70）
琴酒瞳孔微缩——这远超“恐惧求生”的范畴，直逼反水成“自己人”的领域。
（好感度63）
琴酒眉头微挑（怎么在降？），加强攻势。
“君度，你心跳又快了。”
琴酒轻捏着君度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微颤的嘴唇。
“琴酒，你到底想要什么？”君度呼吸急促。
（好感度99）
“当然是，你的……”
琴酒语气一顿，手指点他胸口，缓缓吐出剩下的字：
“……忠心。”
话音刚落，君度两眼一翻，软软倒地。
（好感度70，未熄）
琴酒冷笑，将他扶起。
——带回去，慢慢品。
片刻后，酒吧后巷，雨声渐小。
保时捷车内，光线昏暗。
琴酒坐在副驾，翻看着伏特加草草写就的观察报告。
“大哥，回去再看？这里暗。”
伏特加小声提醒，头顶的99粉光闪耀，全然不知自己是个人形台灯。
琴酒借着光继续翻看：
“无所谓。专心开车。”
他对这堪称“官宣”的好感度，
虽然羞耻感尚存，但已经习惯了遍地都是“光源”的新世界。
就在这时，后排的麻袋动了动。
君度探出头，递来一支钢笔形手电筒：“前辈，用这个吧。”
（好感度70）
琴酒侧头（数字稳住了？），接着又回正：
“怎么，这么快就不装了？”
但君度似乎误会了什么，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前辈，你是哪边的卧底？”
“前辈，你是哪个警校毕业的？”
“前辈前辈，你演恶人真的好专业！连我都入戏了！”
“够了！”
琴酒怒斥一声，
伏特加和君度同时身体一颤，车厢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琴酒胸口起伏，强忍着掏枪的冲动，心中得出那令他咬牙切齿的结论：
他，琴酒，竟被一个年轻卧底，当成了资深的老卧底！
他以为，君度的“好感度70”是因为自己的威慑和手段起了作用。
殊不知，在他将君度拉回酒吧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恰好让君度避开了暗处狙击手的埋伏。
在君度眼中，这是“同志”间极为聪明的保护。
一路无话，回到据点后，琴酒将君度“禁锢”在据点中。
“君度，以后你就在这里，替我处理‘麻烦’，懂？”
君度微微愣神，随后不知又想到什么，目光坚定有神：
“好的！前辈，保证处理干净！”
面对这位态度反转的实验对象，琴酒无法理解。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研究心理学。
为了更好地检验实验对象的忠诚度，琴酒决定“试用”他一段时间，期间暗中监控，评估价值。
于是，一处编号为G-08的据点归君度“持有”。
监控中，令琴酒感到有趣的画面出现：
——第一天，君度在据点中四处熟悉环境，找到了关押俘虏用的暗门。
和里面活着的俘虏交涉一番后，双方虽发生争执，但君度制服了对方。
头顶70的数值未曾动摇分毫。
第二天，君度收到伏特加提供的俘虏的背景资料，于是又去“探望”俘虏……
之后的一周里，那名俘虏受“探望”的影响，头顶的-27增长到了50。
——显然，君度在交涉方面是颇具天赋的。
不仅如此，他还具备谈判必备的耐心，这些优点恰好都是琴酒的短板。
“人才。”
琴酒对着监控屏幕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默许了君度将“洗脑”合格的俘虏“放生”。
于是，一条“流水线作业”悄然成形。
琴酒原本黑白的世界，从被系统绑定那天起便转化为另外两种颜色。
——红色负值需要“管控”，0以上粉雾是合格“光源”。
琴酒再次瞥了一眼伏特加头顶那屹立不动的99，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好奇。
——什么条件下，才能突破到 100？
但这个念头在脑中停留不长。
半支烟的功夫，琴酒注意力再次聚焦原本“肃清”计划。
穿越者的线索，暂无进展，但组织的敌人，比他预料中的更多。
在自己的地盘巡视一番后，琴酒回到了据点。
好消息是手下绝大多数数字都在10以上；
坏消息：有些负好感度的手下其实是朗姆插进来的眼线，被琴酒误会成组织的敌人，然后一不小心崩了。
朗姆就此向Boss告状，伏特加为了顶罪，表示是他枪走火了。
Boss知道真相，但念在琴酒为组织排除威胁、争夺资源的数年里，不曾犯什么大错，避重就轻。
伏特加帮琴酒上交了份检讨，但此事并未结束。
琴酒也确实在反省此事。
——不是所有负好感的人都是敌人。讨厌他的不全是敌人，有些反而是自己人。
但这所谓的“有些”，如果可能的话，他只希望不要超过一半。
然而组织内部会议上，其他派系成员对他的“真实评价”令人心寒。
——在他派系外的多数同僚头顶悬浮着-5至-30的猩红数字。
而阴影中，一道刺眼的“-66”擦肩而过，更像是毒蛇噬咬视野。
是卧底？还是潜在叛徒？或许都有。
但比起那些“老鼠”，数量更多的是那群在组织里仗着人脉关系享受资源、背后还对他妄议的“蛀虫”！
他指节捏得作响——
“看来有必要教教他们‘感恩’。”
会议散场，琴酒冷眼掠过人群。
他没有注意到，发间那块系统残片，在他情绪波动剧烈时，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系统仍在休眠。
它只是静静地待着，被动地显示着数据，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琴酒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