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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暴露 “主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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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伊昂已经等在里面了，见到洛安的身影出现，迎了上来。
“来啦，快坐，”伊昂动作亲昵地拉住洛安的胳膊，在看到后面高高壮壮的赫维斯时微微愣了片刻，“你雌君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啊。”
洛安笑了一下，和赫维斯对视一眼，赫维斯冲他点头，向伊昂打了招呼后，给两只雄虫殿下关了门，在门外跟伊昂的仆虫一起守着。
洛安原本想让卡拉跟着就行，但赫维斯怎么说都不放心，非要跟来，好像只要洛安离开他视线就会遇到危险似的。
“怎么来得这么早，等很久了吗？”洛安和伊昂挨着在桌子的同一边坐下，他和伊昂约的是下午三点，自己已经提前一刻钟到了，结果没想到伊昂来得更早。
“你找我，我当然要早早过来啦，”伊昂搂着他的肩膀，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推到他面前，“都给你点好了。”
洛安并不和他客气，边吃起下午茶边聊天：“那你有猜我找你什么事吗？”
伊昂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吃，笑眯眯的：“我猜——我们洛安殿下肯定是想我了~”
洛安抬眸，轻轻瞥了他一眼。
伊昂端正坐姿：“好好好，我还不了解你？你找我是因为你想好了，要帮我对不对~”
洛安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伊昂扑过来抱住他的身体摇晃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洛安被他晃得杯子里的星云花汁都滴出来落在桌上，伊昂看到了，嘿嘿笑着帮他擦掉。
“西奥前几天找我了，让我帮他。”
“嗯嗯，我知道呀。”
“今天我约你，他应该很快也会知道，”洛安看着他，“他会知道，我选了你。”
伊昂脸上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是，我派些虫来保护你好不好？”
洛安并不担心安全问题，摇了摇头：“不用，菲尔温家的虫足够了，今天我是想问问你，之后的打算。”
“也是，还有你雌君护你跟护着眼珠子似的，”伊昂哈哈笑，“至于我的打算嘛，你吃着，我全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十分钟，伊昂无比详细地将自己后续的所有计划和规划一一告知洛安，毫无保留。
洛安仔细听着，发现他将重点聚集在平民雌虫雄虫的支持上。
“你在资助三等星的虫？”洛安问道。
“是，”伊昂点头，“目前三分之二的三等星我都去过一次，底层虫之所以过得苦，主要出于教育和生存资源的匮乏，雌虫缺少安抚信息素，雄虫缺少好的医疗条件。”
洛安想起蒙克星上那些所谓的奇形怪状的雌虫们，说道：“嗯，每年受伤退役的军雌数量太多，他们缺少后续生存保障。”
伊昂笑着看着他：“小洛安真是长大了。”
洛安无从反驳，因为伊昂比自己大三十岁，他秉持着互相坦诚的原则，告诉他：“我也在做和你一样的事情。”
伊昂眼睛一亮，思索了几秒：“你是斐恩？那个亚雌？”
洛安并不意外伊昂知道斐恩这个身份，他的资助一向都是光明正大，而且绝大部分三等星都在自己的资助范围内。
“是我。”
伊昂看起来很高兴：“竟然是你！那我们真是志同道合！”
洛安微怔，然后露出笑容：“确实，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告诉民众，你就是那个资助者呢？”
“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直接说，在星网上发篇公告。”
洛安轻轻摩挲着食指那颗红色晶石，安静了许久。
伊昂见状也不催促，就这么笑着盯着他看。
洛安思索完毕，对上他的视线：“我开一次直播呢？”
伊昂瞬间就跟上他的思路，自己是皇子，不方便在星网上做这些行为，但是洛安本身就具有庞大的虫群基础，如果由洛安开直播宣传这件事，效果一定会翻倍。
伊昂兴高采烈地拉着他的手：“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了！你真好，这么帮我！”
洛安弯了弯眼睛：“我本来就是来帮你的呀。”
两虫的脑袋凑在一起一合计，很快就明确了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洛安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一杯饮料：“还有一件事。”
伊昂看向他，示意他说。
“西奥说他正在进行的那个实验我并不相信，我最近在想办法把凯里·厄雷救出来，你有什么提议吗？”
“他是自讨苦吃，之前他那样对你，你还救他，”伊昂对这只雄虫的印象实在不太好，但看着洛安认真的神色，有些没办法，“好好好，我想想......当时他勾结联盟，你们有证据吗？”
“有，你是说让法庭出手介入？”洛安也想过这个方法，“但是西奥有可能再行使皇室特权。”
伊昂得意地抬起下巴：“就他有皇室特权？”
洛安看了他一会儿，被逗笑：“那你会帮我吗？”
伊昂不满地轻啧一声：“我还能不帮你？好啊你个洛安，今天是不是就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洛安漂亮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这回是真的没有。”
伊昂嘴角微微抽搐：“那就是以前有过咯，小小年纪，心眼一大堆！”
洛安放软声音：“谢谢殿下~”
伊昂顿时浑身舒坦，和他一起分享小甜品：“不过，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执着要救那个凯里·厄雷，他有什么用吗？”
洛安再次安静下来。
隋变现在有用吗？
剧情已经彻底偏离原有轨迹。
他确实没用。
隋变干过的那一件件蠢事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最后画面停留在那天的飞行舰里，隋变吼着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时那个绝望的眼神。
“我只是，”洛安叹了一口气，“觉得他有些可怜。”
伊昂依旧不赞同：“洛安，你想做，我就帮你，但是你也要小心，不是对什么虫都该心软的。”
洛安点头：“嗯，我知道。”
“好啦好啦，不说他了，吃这个，这个好吃。”
洛安笑起来，接过伊昂递来的甜品。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爬满整间房间。
大皇子宫殿。
黑暗。
隋变伸出自己的手，看不见，太黑了。
他麻木地躺在无尽的黑暗里，等待着今日的酷刑。
门被推开，刺眼的光亮让他的眼睛瞬间涌出泪水。
那只可怕的雌虫又来到床边了。
隋变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虫抬起，眼前一片模糊，眼里一片空茫，光斑让他看不清雌虫的脸。
突然，一声冷笑在面前响起。
不知道雌虫莫名其妙地被什么激怒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
隋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呼。
西奥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才满意地松开手，挥手让仆虫直接开始了今天的实验。
“啊——！！”
隋变抽搐起来，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脸。
钻心的疼痛从身体最中央四处蔓延。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隋变痉挛的手指紧紧扣住雌虫的手背，想要说话，甚至想请求对方让自己去死。
但除了痛苦的嚎叫，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西奥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抓着自己手背，过了一会儿似是享受够了眼前的画面，让实验暂停下来。
“凯里，”西奥柔声询问，“想和我说什么？”
隋变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动：“死......”
“什么？”西奥俯身凑近。
“让.....我死......”
西奥眉眼骤沉，连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极大的愤怒从何而来，他下一秒就掐紧了隋变的脖子，又猛地松手。
深呼吸。
西奥平静下来，将瘫软的雄虫抱起来，坐在床边：“好，凯里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死，好吗？”
身体的钝痛还在持续着，隋变恍惚地点头。
他问什么，自己都愿意说的，只要可以结束这种痛苦。
“凯里，你的秘密是什么？”
隋变茫然地看着他的脸，反应过来后被这句炸得立刻清醒。
西奥今天格外没有耐心，看怀里的雄虫迟迟不回答，挥了挥手。
“啊！！！”
隋变痛苦地蜷缩起来，喘不上气：“不......啊啊啊！我说！”
痛苦暂停。
西奥冷漠地盯着他。
隋变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不停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能不能说，但他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如果自己都要死了，说出来好像也没关系。
没关系......
“我......”他喉咙哽咽，“我不是......雄虫。”
西奥皱紧眉头，第一反应是他在耍自己。
不是雄虫，难道还是雌虫不成？
想着，他又要挥手。
隋变猛地抱住他的胳膊。
“我是......人类。”
西奥瞳孔骤缩，虚伪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继续。”他命令道。
“我不是......凯里·厄雷，我是从蓝星穿越过来的......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了凯里·厄雷。”
“你不是凯里·厄雷，那你是谁？”
“我叫......隋变......”
“继续。”
疼痛凌迟着他的大脑，隋变迷迷糊糊地说着：“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小说内容？”
“主角是，一只雄虫......当上新任虫帝......”
西奥阴沉地看着他。
真是可笑，雄虫怎么配当虫帝？
“主角，是谁。”他问道，杀气四溢。
“是......”
隋变眼前浮现洛安那张漂亮的脸。
他突然再度清醒。
“是谁！”西奥逼问道。
隋变双眼空洞地看向雌虫的眼睛，但此刻是他来到这个该死的虫族社会后，最平静的瞬间。
他嘴唇微张，宛若恍惚地回答道：
“伊昂·布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