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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禁 当乔泊辞再 ...

  •   “队长,你怎么样?!”那是被黑花偷袭之后,乔泊辞揭开官袍,发现左肩血流不止的时候。
      楚温然匆匆从外面赶来,一见那狰狞的血口便皱起了眉头。
      “药!”他接过巡捕手中的伤药,配合赤麟之力自伤口上运转一圈,却丝毫没能驱逐掉上面阴冷的气息。
      “再去找几种伤药来,请大夫!快!”下令催走身边的巡捕,楚温然眉头紧锁,上手却十分小心,只捧着乔泊辞的肩膀,细长的指尖还带着些外风的凉:“别动。”
      “温然你来啦!”后者一见他,眼睛先弯了起来。就跟血窟窿没在自己的肩上似的。“啊,疼!”但在伤药触肩的一瞬间,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疼!”
      “温然!”
      “真疼!”
      “疼——”
      楚温然动一下,乔泊辞喊一声疼,动一下,他喊一声疼。
      “别喊!”忍无可忍,楚温然出声训斥,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焦急:“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怎么上药?”
      要知道,赤麟麾下(祝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恢复能力!
      要是连赤麟队长级的祝福都不起作用,这伤口究竟该有多阴毒?!
      再这样下去,乔泊辞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昏厥——届时,潇州巡捕司群龙无首,问题可就大了!

      “可是疼嘛,真疼。”面对破天荒有些失控的楚温然,乔泊辞无辜地眨眨眼睛。他用手指头戳戳楚温然的衣角,挤出一副“啊我是病人我好难受我快死了的”做作样子。就是装得不大像,甚至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你笑什么,不想活了吗?”效果立竿见影,楚温然额上顿时跳起青筋。有一个瞬间,他是真想掐死乔泊辞。
      “牡丹花下死?”后者歪歪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唔!”
      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至少乔泊辞和楚温然都没反应过来。楚温然的手已经先脑子一步掐住了乔泊辞的脖子。

      “干嘛!谋杀长官啊!”乔泊辞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子却还瘫在椅子上,不动。
      反正你也不配合治疗。那干脆我先掐晕你好了。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好送你个痛快。
      楚温然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后者呜哇乱叫两声未果,脸上却笑了起来:“怎么,温然,你担心我啊~”
      我当然担心你,因为我、因为我——!

      “唔……”场景如流水般退却。
      乔泊辞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觉到的是温暖,温暖得甚至有点不正常。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素色锦褥的雕花木床上。入目是一间宽敞的木质房间,陈设简洁而考究:
      一排齐顶的书架,一张宽大的书案,一把舒适的圈椅,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正在咕嘟冒着热气的红泥茶炉。
      烛台的光线被轻纱笼得柔和,没有窗,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看不出材质的门。

      乔泊辞试图坐起,却发现四肢无力,体内的赤麟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运转得异常滞涩。
      与此同时,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轻轻吸了口气,那疼痛并不尖锐,却沉甸甸地压迫着内脏。
      昏迷前,楚温然那一掌的力道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他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并留下需要时间调养的损伤。

      呵。不愧是我最能干的副官。说废你七分,就绝不留你三分多一点。
      乔泊辞有些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颇有些自娱自乐的无奈。
      他低头看向自己,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身上那套麒麟赤色官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素白色的丝质寝衣,质地轻薄柔软,明显价值不菲,但款式陌生,绝非他的衣物。
      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袖内,里面空空如也。代表赤麟卫身份的半面修罗面具、赤麟腰牌、贴身匕首、护身玉佩、通讯玉符、甚至用特殊法门藏在身上的银针……所有可能用于联络、自卫或表明身份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连束发的簪子都没留下,长发松散地铺在枕上。

      “你醒了?”正在皱眉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乔泊辞抬头,正看见楚温然站在门边。换下了巡捕司的官袍,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些清粥小菜。
      “这是哪?”乔泊辞想挑眉,但腹部传来一阵闷痛,未遂,扭曲成了微颦。素日里见惯了楚温然穿赤麟官服的样子,冷不丁一见常服,还真有些陌生。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我们的家。”楚温然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床沿,目光自头顶压下:“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隐蔽,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这听上去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要知道,打从调来起,楚温然一直个十足的工作狂,有时深夜还在他的办公室挑灯夜战。乔泊辞一度以为,他会把自己的一辈子卖给巡捕司呢。
      他试图下床,但脚刚触地就一阵发软,险些跪地下去。楚温然伸手扶住他,动作轻柔而坚定。
      好吧,看来身体想要反抗是不可能的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很快,乔泊辞被他按了回床头,只得无奈道。

      “只是暂时压制了你的灵力,以及拿走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楚温然说道。
      他一丝不苟地用被子覆住乔泊辞的腰身向下,又塞了塞翘起的被角,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需要休息。那一掌虽然控制了力道,但还是伤到了内脏。”
      “还有你的右手,它有轻微的扭伤,下次别再这么生硬的变招了。”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责备,就像过去无数次乔泊辞受伤时那样。

      嗯,听上去真不错。就好像跟之前在办公室里一样。
      但现在这个鬼地方可没这么舒服……
      乔泊辞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虽然明面上没有黑花,楚温然也不似被掳掠前那般妖娆。但四周透着一股黑花的阴邪气息,应是存在圈住了整个房间的封印法阵,用以隔绝此间和外界的联系。
      那想直接传递消息也是很难的了。

      “楚温然。”乔泊辞收回视线。他没有喝那勺粥,转头直视楚温然:“看着我,认真回答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眼里没有责怪,相反,满是真诚的关切。
      这情况不是两人第一次见——倒不如说,和黑花斗智斗勇一连三月,两人没少见了类似的情形。

      先前也说过了,这黑花邪物很擅长蛊惑人心、扭曲认知。
      两人在城中救下的第一个受害者,就是个就是个被黑花扭曲蒙蔽的弟弟。
      喊着什么“霖琅要毁灭了”、“世界是假的”,他囚禁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并“许诺”他说:“哥,相信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我们才能迎来新生。”
      混乱的逻辑中间至少隔了三条大海沟。

      楚温然没费多少力气,就查到了他。当时这类人还没有正式被归类为黑花邪信徒。
      面对巡捕司的上门,他惊慌失措,眼神一直往床下瞥。
      “哦?在那!”
      被乔泊辞发现底牌的一瞬间,暗中盯梢的楚温然抓住破绽一举控制了他。
      两人自地道里救出了被囚禁三日的哥哥,所幸,除却受了些惊吓,他并无大恙。还一路追到巡捕司,希望两人能对弟弟网开一面——他平日里温和善良,绝对不是这样癫狂的痴徒!

      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和现在如出一辙?
      乔泊辞眉梢染了些无奈:总不会你楚温然,现在也要告诉我“霖琅要毁灭了”、“世界是假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没有出息。”楚温然当时还恨恨地道了一声:“这世上怎会有人这样是非不分,清白不辨。”白白伤害了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也不怪他。倒是这黑花……有几分意思。”乔泊辞摩挲着下巴道:得沿着弟弟接触过的东西继续追查才是。
      “那也不能。也不能。”但楚温然迟迟没有释怀:“无论如何,刀尖也不能对着与自己最亲近之人。”
      不能。绝不能。

      但现在,乔泊辞自己也被楚温然囚禁了起来。
      虽不似弟弟仓促准备的阴暗地室,但本质也差不了多少。鸟笼和狗笼的区别罢了。
      “楚温然,你要囚禁我吗?”
      他认真地问到。
      但现在,同样的直言以对,楚温然的手只是顿了顿。脖子上的黑花狠狠扭曲了一瞬,又蛰伏其上,宛若幻觉。
      他抬起眼睛,与乔泊辞对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乔泊辞熟悉的专注,但此刻,那种专注只锁定在一件事上——那就是乔泊辞本身。
      “知道。”楚温然说:“我在保护你。”

      “这不是保护,这是囚禁。”乔泊辞认真地更正他。声音不大,语气柔和。
      “有区别吗?”但楚温然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疑惑表情:“在外面,你会受伤,会流血,会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拼命。”
      “在这里,你很安全,我会照顾你,你会一直好好的。”
      ——你只要安静的、乖乖的属于我就好了。
      他将粥勺又往前递了递:“来,吃饭。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需要补充体力。”

      好吧,这法子不中用。也对,黑花的手段本就在升级,一次更比一次阴险,难以破解。
      乔泊辞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张开了嘴。
      在灵力被压制、体力未恢复的情况下,硬碰硬没有意义。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信息,需要找到突破口。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是楚温然一贯的水准。过去的无数个日夜,当两人因公务错过饭点时,楚温然总会这样为他准备食物。
      “好吃吗?”楚温然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乔泊辞心头一痛。
      分明走的时候,楚温然还是好好的。

      喂完整碗,楚温然手指在乔泊辞嘴角蹭了蹭,触感是熟悉的微凉。
      他站起身来。稳步去一旁收拾。
      乔泊辞的视线不自觉追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挖掘出更多的信息来。
      ……但,楚温然只是一步一步,将碗碟收拾在一旁,又依次将细麻布、伤药,放置在新的托盘之上。
      全程不紧不慢、有条不紊,是一贯以来的严谨细致。
      乔泊辞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一丝非常微妙的错觉。和以往情绪癫狂、行为模式大加改变的其他黑花受害者不同,楚温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真的,被黑花主导了吗?】

      乔泊辞不自觉有些走神。
      很快,楚温然转了回来。他洗净了双手,手指直直探向乔泊辞的颈侧。压下,动脉上传来跳动,略显虚弱,但平稳有序。
      乔泊辞神色一僵。
      但楚温然脸上却掠过一丝满足的笑意:“该换药了,辞。”
      辞?这个称呼让乔泊辞的眉头一紧。楚温然以前从未这样叫过他,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楚温然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在了自己腹部的位置,眼神里有一种隐隐压制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别动,辞。”一愣神功夫,楚温然的手指已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精准地触到了淤青的边缘。
      接着,寝衣的系带被解开,微凉的空气和更强烈的视线同时落在裸露的皮肤上。
      楚温然冰凉的指尖沾上药油,轻轻、却不容置喙地按上那最深的淤痕中心。
      乔泊辞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源自脏腑深处的钝痛伴随着按压扩散开来,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楚温然!”
      这分明不是楚温然第一次给他上药。
      甚至力道在诸多上药中算得上轻柔。
      但乔泊辞瞬间意识到,那动作看似在揉散淤血,指尖却带着一种近乎品鉴的缓慢游移,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带来闷痛与难以言喻的被侵犯感。
      他第一次鲜明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在抗拒楚温然,骨骼血脉甚至隐隐发出了被冒犯的尖叫。

      乔泊辞猛地抬起左手,口中厉声警告!
      却被楚温然轻易捉住,随后按下。
      手腕被一寸寸捏紧,带着不必言明的威胁。下一瞬,黑色的花瓣绽放在乔泊辞的唇前,只要乔泊辞敢轻举妄动……
      还没有叼朵黑花当止咬器的爱好,乔泊辞紧闭牙关没再出声。他身体微微僵着,但任其摆布。
      直到楚温然完成最后一个结,指尖似有留恋地抚过布帛边缘,乔泊辞才终于抬起眼。

      “楚温然,你没道理听黑花的。”这次,他的语气急促了许多。不能再放任楚温然继续下去了。
      “走之前我们分析过现状,还记得吗,只有我,和你。”那是骨干们来到办公室开会之前,楚温然离开之前。
      在说到“我,和你”时,乔泊辞的语气不自觉的放柔了一瞬。
      “你当时对黑花的评价是‘狗急跳墙’,是多次行刺我不成的‘气急败坏’——”

      是的,尽管黑花干的那些事情听上去骇人,什么暗伤乔泊辞(事后证明是个很简单的小手段,被破后再不能伤害他分毫)、捕捉铭客(被乔泊辞正面破解)、离间人心(同上)。但客观来说,巡捕司一直是占据优势的,手段也极为有效,否则也不会几度逼得这么个暗地里玩手段的家伙钻出来明晃晃对乔泊辞搞刺杀(还没成功)。
      此次绑架一街人员,更是狗急跳墙中的狗急跳墙,纯纯恶心巡捕司。
      “温然,告诉我。”所以乔泊辞不明白:“你明知道它在我们的围剿下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什么现在偏偏要听它的?”

      全程,乔泊辞紧紧盯着楚温然的表情,试图从其中发现一丝端倪。
      那结论是两人综合了多方信息,谨慎判断而来的,没道理误差太大。
      难道说?看着楚温然骤然沉默的神色。乔泊辞心里一紧:难道城外废窑本身也是个幌子,甚至是陷阱?
      巡捕司其他人,他们没事吧?!
      尽管心陡然提了起来,但乔泊辞面上不显,依旧笃定,甚至强装出几分从容。只是手指难免有几分僵硬。
      “温然,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放了我。”顺势,他打出了第二张牌:职责、与荣耀。如果方才对本质的揭露是第一张牌的话。也是原本楚温然最在乎的东西。
      “还记得吗,你我不是敌人,你是潇州城最强的赤麟卫,也是我最亲密的副官。”
      他轻声道。

      赤麟卫?副官?
      楚温然呼吸一滞,情绪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的脸上,之前因为上药萌发的微妙满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阴暗,甚至愤怒的情绪。
      不对!哪里有问题!
      乔泊辞心里一惊,赶忙移开视线。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四周的木墙做工考究、质感温暖,绝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工程。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他多少有些讶异:“寻这些木板,盖这么一间屋子,应该花了你不少时间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搞的。
      “这是什么木?松木,还是杉木?”
      听出乔泊辞语气里隐隐的退让,楚温然面色松了些,轻轻答道:“柏木。”

      “但——”但乔泊辞要说但是了:“这里能藏我多久?一天?三天?五天?还是极端一点,一个月?”
      他转而直视楚温然的眼睛。
      “用你一贯聪明的大脑想想吧,巡捕司不是摆设。我们无故失踪,司里恐怕已经闹翻天了。‘队长失踪或被俘,启动丙七方案’,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在这种最高级别的搜索下,你精心挑选的这个地方,能扛得住几天?”

      同为巡捕司精锐中的精锐,潇州赤麟卫的顶点,他和楚温然都深知巡捕司会采用怎么样的手段。
      哪怕常规的手段一时没有办法找到他,那么启动相应预案呢?再极端一点,甚至从总部调用暗卫甚至赤麟队长级人物呢?
      吃住巡捕司三年,骨子里都被刻进了赤麟的规矩和痕迹,楚温然那个过度理性的脑袋没道理想不通这一点。

      说话时,乔泊辞腹部随着呼吸传来隐痛。他浑身无力感未消,但面色不变,只死死盯着楚温然,尤其是那双眼睛。
      果不其然,闻言,楚温然拿着药瓶的手,攥紧了一瞬。
      他颈侧那缕不祥的黑色纹路,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激活,骤然加深、流转,像是皮下有活物在游走。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乔泊辞,里面是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甚至是对敌人的审视。细看还翻滚着某种混合了被挑衅的怒意和更深沉占有欲的暗流。

      但事关巡捕司众人安危,乔泊辞不能退让。
      他毫无惧色地迎向楚温然,心里暗自做好了对激怒后者后果的一切准备。
      一时间,背景里只剩下茶炉的咕嘟声。
      如何,温然。你,要杀了我吗?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烛光随着蜡烛的缩短摇曳。那朵黑花早已散去。这么长时间,倘若两人有一方心志不坚,此时也早该退让了。
      最终,是楚温然先垂下了眼眸。

      “对。”
      “你说得对,辞。”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赞同?
      “他们确实会来。”
      奏效了?乔泊辞心里一动,随后是一沉。不对!
      他的视线还黏在楚温然脸上,就见那精致的薄唇一开一合,十分认同地说到:“那些嘈杂的、不必要的干扰。他们会试图把你带回到危险和忙碌中去。”

      “哒!”接着,药瓶撞在床头的小几上。
      楚温然动作平稳,但瓶底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近乎碎裂的颤音。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背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停在空白的木墙前,回眸对乔泊辞一笑,甚至带着些许对“合作者”的安抚,令乔泊辞的心底又是一沉:
      “对此……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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