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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逯山遇险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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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常宗是当代凡间的将军,他有一所名为云将的训军地,他向来重男轻女只把云家的枪法教授给男儿。
云常宗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他的长子云颂元现在云将的地域里培养,长女云寺乔生来便就体弱多病,需日日服药,但云常宗并不愿意把钱花在女儿身上,不得已云常宗的夫人陆如寒为了自己的女儿只好在府外不远处找了一处小宅子,买了一柜关于药材和医学的书,学起了医来,而这次子云扶砚记事起便就跟着陆如寒学起了医来,而他从六岁时的上元节上偶然看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傅家小姐傅白笛抚琴后便开始喜欢上了抚琴,那悠扬的琴声让他记忆深刻。可奈何云常宗从不愿意分心到他的身上,云扶砚从小到大摸的全是陆如寒给的药材,从来没有碰过琴...
“阿砚,今日去金逯山帮阿娘材些药材回来可好?"陆如寒坐在小宅内摆满药材的桌案前说。
“阿娘需要什么药材?"云扶砚熬药的手没停。
“采些芷烟灵回来可好?"陆如寒说着叹了口气“阿娘知道此药材不好找,但你姊姊的芷烟灵用尽了..."
“上次傅家小姐送来的也尽了么?"云扶砚偏头看向了架子上装芷烟灵的篮子,那里面的确空了。
“上次傅家小姐遣人送的药材,里头就只有三株芷烟灵罢了。”陆如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你姊姊的药断不得,你哥哥他……”
“我知道了阿娘,我这就去"云扶砚断了陆如寒的话。
芷烟灵这味药材,只长在金逯山那种盛产奇花异草的深山里。可那山莽林密,里头什么生灵都有,既有驯顺的野兔山鹿,也有凶性难驯的豺狼虎豹,甚至还有一些骇人听闻的妖兽。陆如寒望着云扶砚的背影,眉头拧成了川字,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忧心:“金逯山凶险,你千万当心些……”
“知道了。"云扶砚在墙的角落里拎起了一个背篓将它背在身上“我会小心的。"
陆如寒沉沉点了点头,云扶砚便不再耽搁,背上竹编的背篓,离开宅子就往金逯山的方向去了。从小宅到金逯山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山路虽不算崎岖,可芷烟灵的踪迹却难寻得很。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手里攥着根枯木枝,时不时蹲下身,拨开脚边及膝的野草,细细辨认着藏在草叶间的植株,生怕错过了那抹芷烟灵独有的淡紫色。
“喂!小子,你在找什么呢?”
云诗抬头望去,只见树桠间斜斜倚着个白衣少年。他一条长腿垂落晃悠,手里把玩着片翠绿的草叶,墨发松松垮垮地用根白绳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勾人。听见云诗的话,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声音清凌凌的,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找药材?这荒山野岭的,你小子瞧着细皮嫩肉的,不怕被野兽叼了去?”
“不怕。”云扶砚低下头,不再理会树上的少年,指尖依旧拨弄着脚边的野草。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擦过枝叶的声响,随即便是少年落地时的轻响,几乎没惊动地上的落叶。
云扶砚刚要抬头时,一道阴影便笼了下来。少年微微猫着腰,凑近了他的脸,大量了几眼后他带着几分狡黠:“小子,你哪家的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云扶砚被他看的不自在便向后挪了挪步子“我知道。”
“那你知道芷烟灵很难找吗?"少年不动还是那样看着他“你知道你这样容易丧命吗?”
“知道。”云扶砚寡言。
“你是……云家府上的?”少年眉峰微蹙,视线落在她袖口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云扶砚心头一震,惊愕地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
少年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云常宗那老家伙,规矩多着呢,府上的人,衣袖旁都得缝个祥云图,走到哪儿都带着他的标记。”
云诗低头瞥了眼袖口的祥云绣纹,再抬眼时,眸子里满是探究:“你认识我阿爹?”
“我讨厌他。”少年直言不讳,嘴角撇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清凌凌的声音里裹着几分冷意,“厌他重男轻女的烂思想,厌他逼着自家儿子争强好胜,更厌他亲女儿病榻缠绵,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吝啬得半分情面都不讲!”
话音落,他上下扫了云扶砚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云扶砚”
“我叫江颂九。”少年挑了挑眉,指尖随意地敲了敲自己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你就是云常宗那个不受待见的次子。”
云扶砚攥紧了手里的木枝,没应声,只是垂眸盯着脚下那片还没翻找完的草丛。江颂九见状,嗤笑一声,凑到他身边:“看你这蔫蔫的样子,倒也像,估摸着在府上没少受气吧?”
“不用你管。”云扶砚攥着手里的木枝用力往地里扎了扎。
“啧,还挺犟。”江颂九挑眉,也不勉强,只是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语气笃定,“你找的芷烟灵那玩意儿喜阴,只长在西边的断崖底下,你在这阳坡上扒拉到明年,也找不着一株。”
“我知道!”云扶砚的声音透着点憋闷的倔劲,手里的木枝狠狠往地里戳。
江颂九看得直乐,干脆伸手攥住他手里的木枝往外扯,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打趣:“你跟根破木头较什么劲?撒气也得找对地方吧?明知道这儿找不到,还在这儿死磕,装傻充愣呢?”
云扶砚被他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栽进旁边的草丛里。他稳住身形,狠狠瞪了江颂九一眼,语气带着点恼羞成怒:“放手!我受不受待见也不管你的事!”
“我这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生气了。”江颂九挑眉看着他,指尖捻了捻方才扯木枝沾到的泥土“脾气倒不小,可惜没用到正地方。”
“用不着你提醒。”
江颂九嗤笑一声,转身就往南边走,边走边扬声道:“行啊,那你慢慢戳。等天黑了,山里的狼出来觅食,可别喊救命。”
……
断崖这条路比想象中难走,两旁的灌木疯长,时不时勾住云扶砚的衣角。他只能用木枝拨开挡路的枝条,手心被粗糙的木杆磨得发烫。越往山里走,越安静,连虫鸣都稀疏了许多,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抵达崖底时那里的雾气正浓,云扶砚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株芷烟灵,他猫下腰要采起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竟是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三角脑袋正吐着信子,毒牙在微光下闪着寒芒。
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手里的木枝僵在半空。蛇身越缠越紧,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愣着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云扶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颂九的身影从上方跃下,手里捏着一把白色的扇子。紧接着“唰”的一声扇子破空甩出,精准地打住蛇身,小蛇吃痛,松了蛇身,随后又被江颂九甩进了一旁的荆棘丛里。
云扶砚捂着发麻的手腕,江颂九看了看他拍了拍手,一脸嫌恶:“这点道行都没有,还敢来这种地方采药?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怕是要成这小蛇的点心了。”
他说着,弯腰捡起那株芷烟灵,塞进云扶砚的背篓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捡完赶紧走,天已经黑了,不然你真要成晚餐。”
云扶砚应了一声,刚要迈步,手腕处的麻意突然顺着胳膊往上窜,指尖泛起不正常的青黑。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你怎么了?”江颂九察觉到不对,回头皱眉看去。
云扶砚咬着牙,掀开袖口,才发现方才被蛇缠住的地方,竟有一道细小的齿痕,黑红的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原来方才慌乱间,他没留意到自己早就被毒蛇咬到了。
腕间的麻意骤然化作汹涌的刺痛,顺着血管疯了似的往四肢百骸钻。他眼前猛地炸开一片金星,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云扶砚!”
江颂九的惊呼声紧随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云扶砚下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对方手腕的刹那,江颂九的脸色陡然一变——云扶砚腕间的血管竟已透出骇人的黑紫色,那狰狞的纹路正顺着手臂往上爬,显然蛇毒已经开始侵入肺腑。
“该死!”江颂九低咒一声,哪里还顾得上追问,弯腰便将人打横抱起。他指尖飞快掐了个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流骤然自他掌心漾开,将两人牢牢裹住。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不过瞬息,光流敛去,两人已然稳稳落在了一间陈设简单的木屋里。
守在灶台边煎药的十一闻声回头,看清江颂九怀里人事不省的少年时,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错愕:“主上这是干什么?您不是去山里巡查结界了吗?怎么还抱回来个人回来?”
江颂九脚步不停,径直将云扶砚抱到内室的榻上,扯开他的袖口,看着那蔓延至小臂的黑紫色血管,脸色沉得吓人:“快把我冰蟾膏和清毒散取来!这小子中了青鳞蛇妖的剧毒,耽搁片刻就没救了!”
十一被他这副模样唬得心头一跳,哪还敢耽搁,转身就往药柜冲,手脚麻利地翻出贴着黄符的瓷瓶和玉盒。江颂九则俯身按住云扶砚的肩膀,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经脉——黑紫色的毒纹正顺着血管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都隐隐透出衰败的黑气。
“啧,毒发得比我想的还快。”他低骂一声,见十一捧着药跑过来,立刻道,“清毒散化水,冰蟾膏先敷在伤口上,压住毒势!”
话音未落,云扶砚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唇边溢出一丝黑血。江颂九心下一沉,一把抢过十一手里的玉盒,挖出冰蟾膏就往那道齿痕上抹,力道重得几乎要揉进肉里。
“主上,您轻点!”十一捧着药碗急得直跺脚,“这冰蟾膏性烈,怕他受不住!”
“现在顾不上这些!”江颂九头也不抬,声音冷硬,“毒已经攻心了,再压不住,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快把药递过来!”
十一被他这副疾言厉色的模样慑住,不敢再啰嗦,忙不迭地将温好的药碗递过去。江颂九一手死死按住云扶砚挣扎的肩膀,一手捏开他紧咬的下颌,将药汁缓缓灌了进去。苦涩的药味呛得云扶砚剧烈咳嗽,黑血顺着嘴角溢出,沾湿了衣襟。江颂九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凝起金色灵力,贴着他的胸口缓缓渡入,逼着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主上,您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十一忍不住提醒。
“那你来。”江颂九头也不抬,语气冷硬,指尖却缓缓从云扶砚的胸口移开,退到一旁。他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方才强行渡入的妖力已经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十一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柔和的粉色妖力,轻轻覆在云扶砚的背心。粉色的光晕丝丝缕缕地渗入少年的肌理,与江颂九残留的金色灵力交织在一起,缓缓梳理着被蛇毒搅乱的经脉。云扶砚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
江颂九靠在门框上,看着榻上的少年和十一忙碌的身影,眉头依旧紧锁。他低声道:“稳住药性,别让毒势反扑。”
十一是个听话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