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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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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她把手机平放在桌面,指尖敲打键盘,
“还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临渊默默的看着在厨房忙着煮排骨的许厌夏。
“没事”
阴影中,临瓶勾唇一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谁和我说,你和他........”
“只是同事。”目光变得冷清,不再看他“我不会相信除你和哥之外的任何人”
临瓶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知道。巧克力我收到了。五年还是一成不变,能有点新意好吗”
“晚上给你。”
“那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的瞬间,临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将通话记录彻底清除,动作熟稔得不带一丝犹豫。厨房的香气愈发浓郁,许厌夏哼着的调子跑了大半截。
临渊起身,左肩的钝痛顺着脊椎轻轻窜了一下,他下意识绷紧脊背,脚步稳了稳,弯腰拿起玻璃罐里的葱花。小啾被脚步声惊动,从桌角跳下来,蹭着他的脚踝打转,软乎乎的绒毛扫过皮肤,添了几分细碎的暖意。
“催什么,又没人跟你抢。”他把葱花递进厨房,看着许厌夏系着沾了点油渍的围裙,正颠着砂锅,汤面上浮着细密的油花,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少了几分队里的干练,多了些烟火气。
“这不是怕凉了影响口感?”许厌夏白他一眼,用勺子撇去浮沫,“你先坐着等,十分钟就好。对了,默笙的加密包发过来了,我放你电脑桌面了,密码还是一样的”
临渊颔首,转身坐回电脑前。屏幕上还停留在和临瓶的聊天界面,那句“不见不散”格外醒目。他点开默笙发来的文件,繁杂的账目明细、周秉坤的审讯笔录节选、边境号码的信号轨迹图铺陈开来,他指尖飞快滑动鼠标,目光沉凝如墨,将那些零散的信息串联起来——周正阳的海外投资公司果然有问题,三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指向边境小城,和那个活跃的虚拟号码信号源隐隐重合;老吴恢复的通讯记录里,除了那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还有一个本地固定电话,归属地竟是临队当年负责过的旧案涉案地。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看似无关,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而“啄木鸟”韩青松,无疑是串联这一切的关键。
“吃饭了!”许厌夏端着砂锅上桌,又摆上两盘清炒时蔬,热气腾腾的汤碗落在桌上,溅起几滴汤汁。他给临渊盛了一碗,特意挑了块没骨头的排骨,“多喝点汤,补补骨头。医生说了,你这肩伤得养,不能总盯着案子熬着。”
临渊没推辞,拿起勺子慢慢喝着。汤味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两人吃饭时没多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临渊只是淡淡喝了一小碗汤。小啾蹲在旁边的矮凳上,盯着桌上的排骨,时不时发出小声的呜咽。
“别惯着它,不能吃咸的。”临渊瞥了眼小啾,却还是夹了块没调味的瘦肉,撕成碎末放在它的食盆里。
许厌夏失笑:“你这嘴硬心软的毛病,这辈子改不了了。”
饭后许厌夏收拾碗筷,临渊借口透气,换了件深色连帽衫,把帽檐压得很低,对厨房喊了句“出去一会,”。
临渊带上门的瞬间,周身的松弛尽数褪去,眉眼重新覆上冷意。他没走小区正门,绕到侧门的僻静小巷,夜色将他的身影裹得严实,左肩的痛感提醒着他尚未痊愈,但脚步依旧轻快。约定的地点在老城区的一家废弃书店,离这里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老城区的路灯大多老旧,昏黄的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巷子里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犬吠。临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尾随,才推开那扇布满锈迹的书店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书店里积满灰尘,货架空荡,只有墙角堆着几摞破旧的报纸,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漏下来,照亮了悬浮的尘埃。临瓶就站在天窗下方的阴影里,一身黑色工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半张白狐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含笑的眼睛,嘴里叼着糖。手里把玩着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倒是准时。”临瓶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戏谑,将巧克力抛给他,“五年了,就认准这一种,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爱吃这个。”
临渊接住巧克力,揣进衣兜,没接话,径直问:“你说的准备好,是有新线索?”
“急什么。”临瓶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窗台上的裂痕,“韩青松的行踪,我摸到了。三天前,他在边境小城露过面,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见过面,对方身份不明,但根据拍到的照片,那人手腕上有个刺青,和周正阳早年照片里的私人保镖一模一样。”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临渊:“里面是照片、监控片段,还有那个保镖的身份底档,当年跟着周正阳发家,后来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改头换面,成了‘啄木鸟’的联络人。”
临渊接住U盘,攥在手里,指尖泛白:“他和保护伞的核心交易,你查到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临瓶嗤笑一声,“对方防备得极严,资金往来全走暗网,通讯只用一次性加密设备。不过我查到,下周有一批‘货’从边境运进来,不是毒品,不是军火,大概率是他们转移的罪证,韩青松会亲自押送,路线我还在查,但可以确定,必经城西的旧货运站——就是老吴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工厂附近。”
临渊眸色一沉,城西废弃工厂,老吴的死,韩青松的押送路线,这绝非巧合,显然是对方有意为之,要么是挑衅,要么是设了陷阱。
“程计明已经在排查内鬼,范围缩到了当年和我父亲共事过的几个人里。”临渊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吴的死,肯定和内鬼有关,他当年是我父亲的副手,知道太多事。”
临瓶的动作顿了顿,起身和他一起走出门。面具下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我猜到了。内鬼不除,我们的动作都是白费,我这边也在查,当年证人保护计划泄露,除了外部渗透,内部必然有接应。对了,你住院时,我查了给你换药的护士,有一个是临时调过来的,背景干净得过分,像是刻意伪造的,现在已经不见了,怀疑是对方的人,想趁机对你下手。”
临渊挑眉,难怪住院后期总觉得有人暗中盯着,原来不是错觉。他攥紧拳头,指节泛响:“他们急了,知道我们快摸到核心了。”
“是急了,也更疯了。”临瓶语气严肃起来,“周秉坤松口,对他们来说是个警告,接下来肯定会狗急跳墙,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加快转移罪证跑路。你肩上的伤没好,程队又不让你参与行动,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我没打算硬碰硬。”临渊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下周的货运,就是机会。我需要你帮我盯紧路线,确认内鬼是否会插手。另外,默笙那边在追踪境外加密邮箱,你能不能侵入对方的暗网服务器,拿到邮件原始数据?”
“简单”临瓶挑眉,“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单独行动。许厌夏那家伙关键时刻可以信,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你要是出事,我和哥怎么跟爸交代?”
提到哥哥和大伯,临渊的眼神软了一瞬:“我自有分寸。他是同事,有些事,不能让他卷进来。”
“固执。”临瓶无奈摇头,“行,随你。暗网数据我三天内给你,货运路线查到了立刻发你加密消息。对了,内鬼那边,我有个怀疑对象——孟建国身边的助理,当年跟着孟老和你父亲一起办过旧案,老吴出事前一天,有人看到他去过城西方向。”
临渊瞳孔微缩,孟老的助理?那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稳妥,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若真是他,那队里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了如指掌。
“知道了”
临瓶扔过来一瓶药膏,“治肩伤的,比医院开的管用,夜里睡前涂,别硬扛。
临渊接住药膏,“谢了”
“走吧哥已经等很久了”
.............
“哥”临瓶笑着搂着在一旁端菜的知言的脖颈“生日快乐,小瓶。”
临渊面无表情的从阁楼下来,收里拿着一盒长扁的黑盒子
“呐,- 联想拯救者Y9000P 2024款。”
临瓶“!!!!”
一个瞬移滑到临渊面前“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很久的”
临渊把那盒联想拯救者Y9000P往她怀里一塞,语气没什么波澜,指尖却下意识揉了揉左肩——方才抬手递盒子时,伤口又扯着疼了,只是他掩饰得极快,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便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模样:“上次你提过一嘴,刚好路过数码城,顺手带的。”
“顺手?”临瓶抱着电脑盒,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白狐面具早摘了,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包装盒上的logo,“这玩意儿断货好久了,你肯定是特意抢的!哥,你也太够意思了,比知言哥那碗长寿面强一百倍!”
正在灶台边端着蒜蓉烤茄子转身的知言闻言失笑,往餐桌旁走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合着我忙一下午烤的串、炖的汤,还比不上一台电脑?小瓶,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餐桌摆在烧烤店后院的露台上,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串灯缠在葡萄藤架上,暖黄的光串成一片,映得满桌烟火气十足。烤五花滋滋冒油,烤翅泛着焦香,锡纸金针菇还冒着热气,知言炖的菌菇排骨汤放在正中间,瓷碗冒着氤氲的热气,混着晚风里的烟火气,格外熨帖。这是知言的老规矩,每年临瓶生日,都要在烧烤店后院摆一桌,没有外人,就他们三个,简单却热闹。
知言把烤茄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临渊身上,视线扫过他依旧微沉的脸色,还有不自觉护着左肩的姿势,语气放轻了些:“刚出院就跑出来,伤口没疼?医生没嘱咐你要静养?”
临渊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指尖动作稍缓,却答得自然:“没事,恢复得还行,总躺着也闷。”他刻意避开了“查案”“见面”的字眼,只把出来见临瓶说成是单纯陪她过生日,眼底的冷意敛得干净,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在知言面前,他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不必提防周遭的眼线,更不必掩饰那些无关案情的细碎情绪。
知言不清楚他的真实职业,只当他是做着需要出远差捉嫌疑犯,前阵子受伤住院,也是临瓶含糊着说是出任务受了伤,知言只忧心他的伤势,从不多问。临渊和临瓶早有默契,所有和“灰隼”案、啄木鸟、内鬼相关的事,绝不在知言面前提半个字,一来是不想让他卷进这趟浑水,二来是知言的烧烤店和连锁夜总会往来人杂,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关联,不仅知言会有危险,连他们暗中的调查都会暴露。
临瓶这会儿早把电脑抱到旁边的藤椅上,拆开包装盒就忍不住摆弄起来,指尖划过键盘的触感让她眼睛更亮,嘴里还不忘跟知言搭话:“知言哥,你那长寿面也好吃!就是比不上我哥这惊喜,这电脑可是我攒了好久的念想,用来干活都得香三倍!”
她这话半真半假,嘴上说“干活”,心里想的却是暗网追踪、破解加密服务器,还有下周韩青松押送“货”的路线排查,这台配置顶尖的电脑,刚好能派上大用场。知言只当她是做设计或是编程之类的活儿,笑着摇摇头:“你啊,就惯着你哥给你宠坏了。快过来吃串,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特意给你烤了你爱吃的掌中宝。”
临瓶应了声,却没立刻过来,飞快给电脑开机试了试,确认没毛病,才宝贝似的把电脑放在藤椅角落,用外套盖好,蹦蹦跳跳地坐回餐桌旁,拿起一串烤五花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知言哥,你这手艺越来越绝了,回头给我夜总会的后厨派两个师傅呗,客人都馋你这烤串。”
“你那夜总会是正经做生意,烧烤油烟重,不合适。”知言给她递了杯温蜂蜜水,又给临渊盛了碗排骨汤,特意挑了去油的,“真想吃,随时来店里,我给你烤。对了,夜总会最近还好?没什么闹事的吧?”
“放心,都顺得很。”临瓶喝了口蜂蜜水,眉眼弯弯,“安保都盯得紧,再说有你这靠山在,谁敢闹事?倒是你,烧烤店最近忙不忙?要不要我派两个人过来帮忙?”
“不用,店里老伙计都熟手,忙得过来。”知言摆摆手,目光又落回临渊身上,夹了块软烂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吃点,看你出院了也没胖,还是这么瘦,伤口愈合得慢。别总想着忙工作,身体是本钱。”
临渊嗯了一声,低头啃着排骨,暖意顺着胃里往上涌。他很少和人这般闲话家常,队里是紧绷的案情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医院里是消毒水味和无止境的等待,唯有在这儿,在知言的烟火气里,在临瓶没心没肺的喧闹里,他才能暂时卸下所有防备,让肩伤的钝痛和心底的戾气都淡上几分。
席间大多是临瓶和知言在说话,临瓶叽叽喳喳讲着夜总会里的趣事,说哪个客人点了十打啤酒却一杯没喝,就为了听驻唱唱歌;说隔壁街的火锅店老板来蹭串,被她宰了两箱好酒,知言偶尔搭两句,语气温和,时不时给两人添菜、换烤串,氛围热络又安稳。临渊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的烤串吃得很慢,目光落在跳动的串灯上,脑子里却不自觉闪过下午会议上的内容,闪过临瓶说的韩青松的行踪,闪过孟建国助理的疑点,还有下周城西货运站的那场未知局。
吃到一半,临瓶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看了眼,是暗网那边的初步反馈,指尖飞快回复了一条加密消息,随即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仿佛只是收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知言没在意,只以为是她店里的员工报备情况,随口问了句:“店里有事?”
“没事,小工问备货的事,我回了句。”临瓶随口一说,夹了一串烤韭菜塞进嘴里,又给临渊递了一串烤香菇,“哥,你爱吃的,知言哥特意少放了盐,不刺激伤口。”
临渊接过,低声说了句谢。
夜色渐深,晚风更凉了些,葡萄藤架上的串灯晃着暖光,远处街道的车鸣声隐约传来,衬得后院愈发安静。桌上的烤串渐渐见了底,知言收拾着碗筷,临瓶抱着她的新电脑,凑到临渊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暗网服务器的入口我找到了,今晚就能着手破解,三天内给你数据。孟老助理那边我再去盯,看看他和城西工厂有没有直接关联。下周货运的路线,我重点查边境到城西的省道,韩青松大概率会走小路避监控。”
临渊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唇齿几乎没动:“药膏我会用,你盯梢时注意安全,别暴露。内鬼那边暂时别轻举妄动,等拿到他和韩青松的关联证据再说。”
“知道,我有分寸。”临瓶眨了眨眼,又补了句,“你别自己硬来,肩伤没好,真要行动,至少跟我说一声,别让我兜底都来不及。”
临渊没应声,算是默认。
这时知言收拾完碗筷走过来,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临渊你伤口没好,别自己走夜路。”
“不用,我和他刚好顺路。”临瓶立刻接话,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知言哥你早点关门休息,别太累了。”
知言点点头,又叮嘱临渊:“回去记得涂药,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认识骨科的老大夫,随时能约。”
“好。”临渊站起身,左肩微微发僵,他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和知言道别。
临瓶抱着她的新电脑,跟在临渊身后往外走,路过烧烤店前厅时,几个晚班的员工正在打扫卫生,笑着跟临瓶打招呼:“瓶姐,生日快乐!”
“谢啦,回头给你们带奶茶。”临瓶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跟着临渊出了店门。
街口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临瓶把电脑小心翼翼放在副驾,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侧头看了眼靠在副驾上的临渊,他闭着眼,脸色在路灯下依旧苍白,眉头微蹙,像是在忍受肩伤的疼痛,又像是在思索案情。
“药膏记得睡前涂,别硬扛。”临瓶轻声说,“孟老助理那边,我查到他上周三去过城西的银行,离废弃工厂只有两条街,大概率是去接头或者确认什么。还有那个假护士,我查到她的身份是伪造的,背后牵出一个小的黑中介,那中介老板跟周正阳早年的手下有过往来,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摸到更多东西。”
临渊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黑中介那边别碰,容易打草惊蛇。先盯着孟老助理的行踪,看他和境外有没有联系,还有周正阳的那个保镖,查清他现在的落脚点。下周的货运,我需要你精准锁定时间和路线,另外,帮我查一下城西货运站近期的出入登记,有没有陌生车辆报备。”
“没问题。”临瓶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对了,x那边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啄木鸟近期和境外联系频繁,好像在确认‘货’的交接方式,她那边在追踪信号,有进展会同步给我们。”
临渊眸色一凛,韩青松越是急着交接,越说明那批“货”至关重要,要么是罪证,要么是他们跑路的资本。老吴死在城西工厂,货运路线又必经那里,这分明是对方的挑衅,或许也是一个致命的破绽——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不仅能截下“货”,说不定还能一举揪出内鬼,拿下韩青松。
“,盯紧信号,别暴露自己。”临渊低声道,“另外,把默笙那边的加密数据和你查到的信息做个比对,看看周正阳的海外账户和那个保镖有没有资金往来。”
“收到。”临瓶应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灯划破夜色,照亮前方蜿蜒的街巷,“哥,你放心,这次肯定能把这群杂碎一网打尽,给姑父一个交代。”
临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肩伤的钝痛依旧清晰,可胸腔里的那团火,却烧得愈发炽烈。他握紧了手里的U盘,那里面是韩青松和保镖见面的证据,是撕开真相的第一道口子。
车子稳稳停在临渊租住的小区楼下,临瓶把药膏和电脑的充电器递给她:“记得涂药,电脑我明天调试好,把破解程序装进去,给你送过来。有事随时打加密电话,别用普通通讯。”
“知道了。”临渊推开车门,下车时动作稍缓,却依旧稳当。
“哥,别单独行动。”临瓶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
临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夜色里,他的眼神沉静而坚定:“放心,我不会拿姑父用命换来的机会冒险。”
说完,他转身走进小区,背影挺拔,消失在单元楼的阴影里。
临瓶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发动车子离开。手机屏幕亮起,是x发来的加密消息:边境信号再次异动,定位缩小至城西货运站三公里内。
她指尖飞快回复:收到,继续追踪,随时同步。
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可暗处的棋局,却愈发焦灼。临渊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插上U盘,韩青松和那个保镖见面的照片在屏幕上亮起,保镖手腕上的刺青清晰可见。他点开默笙发来的加密包,周正阳的海外账户流水和边境小城的空壳公司信息一一铺开,线索渐渐交织,一张巨大的网,蠢蠢欲动的试图网住所有人的阴冷。
路返回时,临渊特意绕了远路,确认没有被跟踪,才走进小区楼道。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许厌夏正坐在沙发上看卷宗,面前摆着一杯温茶,见他回来,抬头问:“买什么了?这么久。”
“没什么,给我那“姐”过生日。”临渊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语气自然,掩饰住眼底的波澜,“卷宗看到哪了?”
“周秉坤的补充笔录,还是没提核心,只说资金是通过中间人转的,不知道最终流向。”许厌夏揉了揉眉心,指了指他的肩膀,“出去一趟又冻着了?脸色这么差,赶紧涂药,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临渊愣了一下,看着许厌夏递过来的热牛奶,杯壁温热,暖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他接过牛奶,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走向卧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久久未动。临瓶的警告还在耳边,许厌夏的关心却真实可触,父亲的嘱托、肩上的伤、未破的案子、潜藏的内鬼,无数思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掏出那瓶药膏,拧开盖子,浓郁的草药味散开,涂在左肩的伤处,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钝痛。又摸出临瓶给的U盘,插进电脑,点开那些照片,墨镜男人手腕上的刺青清晰可见,和记忆里周正阳保镖的刺青分毫不差。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罪恶。临渊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加密邮件的追踪程序正在运行,默笙的消息弹了出来:境外邮箱有新动态,发送人IP疑似在边境,内容加密,正在破译。
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目光落在桌面父亲的照片上,照片里的人笑容温和,目光坚定。临渊缓缓握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决绝的光。
他回来了,不止是从医院出院,更是要亲手揭开所有谜团,告慰父亲的亡魂。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刀锋,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败
卧室门外,许厌夏听着里面没有动静,轻轻叹了口气,将桌上的卷宗收好,给临渊留了盏夜灯。他拿起手机,给程计明发了条加密消息:临渊外出归来,状态平稳,已带回不明物品,疑似U盘,密切关注中,未发现异常接触。
几秒钟后,程计明的回复传来:保护好他,有任何情况立刻上报。内鬼排查锁定孟老助理,暗中监控,切勿打草惊蛇。
许厌夏删掉消息记录,望向卧室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他知道临渊心里的执念,也清楚这趟浑水有多深,他能做的,就是在规则之内,护他周全,陪他走到终点。
人物秘闻~
临瓶 ,女,表面接管知言的连锁夜总会,不为人知的一面则是入瑞士军刀一样全能的高级黑客。黑客代号X,编号vanity。前期帮助临渊查找机密资料。身为临渊的表妹,却因和临渊一样的早熟而一心想当他的姐姐。喜欢吃巧克力,性格对待亲人热忱,但对外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倒是很“临渊”了。早熟的她不相信爱情,只希望能陪着两个亲人临渊和知言走到最后,但终究还是亲眼目睹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