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像夏天的夜晚》》冷泉Y

12、在奥地利，在哈尔施塔特 第十二章在

　　第十二章在奥地利，在哈尔施塔特

　　落地的时候已接近黄昏，杨译珩并未和他聊过具体的计划。事实上，整个飞行期间他不是在看书就是戴着眼罩睡觉。周溆葳没有多问，只是在用电脑看资料。
　　这趟旅行开始的相当突然，只是某一天凌晨四点多，上海刚下了一场夜雨，杨译珩给他发消息，“我们去旅行吧。”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没有选择去市区的酒店休息，杨译珩应该是事先租好了车，只是把车钥匙一丢，先一步坐上了副驾驶。
　　目的地是湖区的度假酒店，这一夜注定漫长。
　　沿路很安静，世界很安静，杨译珩很安静。
　　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可能是公司的事情，杨译珩处理工作事务的时候表情总是较为冷淡，周溆葳曾想过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现在的工作。
　　“你那边处理就行，这个问题还没有复杂到你处理不了的程度。”
　　“我会找他们简单先聊一下，下周去香港。”
　　他关了手机，带着点不耐烦的疲惫，用手指撑着太阳穴和前额，闭着眼睛，隔了两秒，他问，“要不要换我来开？”
　　“不用。”
　　“周溆葳你能不能不要当你的大学教授了，辞职给我当助理。”
　　说完杨译珩自己也觉得很是荒谬，冲着车窗外笑了两声。
　　“行。”
　　“周溆葳你真是病得不轻。”
　　“我认真的，”周溆葳偏过头快速的看了杨译珩一眼，“只要你需要。”
　　“闭嘴，”杨译珩真的佯装要去捂周溆葳的嘴，坐回位置以后又低声说了句，“你别乱承诺。”
　　一阵风猛然闯进车内，心空了一瞬，周溆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房间的隔音效果看来很好，一整夜杨译珩都没有听到隔壁房间发出过任何动静，安静到这个份上，杨译珩甚至以为周溆葳一个人瞒着他回国了。
　　直到次日上午，周溆葳来敲他的房门。
　　杨译珩闭着眼凭着直觉给他开了门，一转身又埋进了床里，他没有告诉周溆葳自己昨晚失眠了，几乎是快天亮的时候才有了些睡意。
　　“今天周日，很多店都休息了。”周溆葳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嗯......，”杨译珩迷迷糊糊的应了句，“全世界只有中国人才不休息。”
　　“你饿了吗？”
　　他终于抬起了点头，努力睁开眼看向沙发上的人，“不饿，我困。”
　　周溆葳点了点头，起了身，“那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周溆葳，”杨译珩叫停了他，“别走，过来。”
　　视线里是周溆葳逐渐走近的浅蓝白牛仔裤，杨译珩很难得看到对方穿的这么休闲，“来了就走，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不是，我以为你要睡觉。”
　　“你是机器人吗，”杨译珩翻了个身，又开始用那双眼睛看着周溆葳，“哦不对，你是AI，你是Gemini，你是Manu......唔！”
　　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周溆葳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杨译珩瞪大了眼睛，有点“怒气冲冲”的含混着骂他，“你干嘛？”
　　周溆葳抿紧了嘴巴，好像在憋着气，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杨译珩看。
　　“放手啊。”杨译珩把他的手拿开，仍瞪着眼睛看他，头发乱成了一团，像只愤怒的刺猬，眼睛里全是血丝，熬夜的兔子。周溆葳盯着他的眼睛看，低声问，“你失眠了吗？”
　　“没有啊，”杨译珩坐了起来，扯了扯睡衣领子，又抓了下头发，“睡得很好。”
　　“你眼睛里有红血丝。”周溆葳平白直叙，戳破了他的小小谎言。
　　杨译珩皱起眉头看他，“非要说出来，干嘛，我就是睡不着怎么了。”
　　“没事，”周溆葳转而坐在了床边，笑笑，“我也没睡着。”
　　“哦，是嘛，我还以为你睡得很好呢，我都没听到你那里有什么动静。”
　　周溆葳回身看他，眼里好像带着点笑似的，“其实这里隔音不是很好。”
　　杨译珩不再搭理他，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踩在床边的地毯上，四处环顾他的拖鞋去了哪儿。周溆葳把他按在床边坐下，绕到床尾拿过拖鞋亲自替他穿上。
　　杨译珩看着他的发顶，说不出话来。

　　“我们坐火车去，然后傍晚我要飞无人机拍视频。”
　　周溆葳欣然点头，同意杨译珩对于这趟旅行的一切安排。哈尔施塔特白日里人很多，杨译珩选的时间是对的，不出意外今晚上他们会在小镇住宿。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刚下火车雨就来了。杨译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周溆葳撑开了伞，把行李箱拖到身后，“先去民宿吧。”
　　杨译珩接过伞，“我来打。”
　　他们没有再继续交流，杨译珩在用一种很怀念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山和湖。周溆葳猜测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晚饭吃的简便。雨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势头更大了些。
　　杨译珩瘫在沙发上，“不出去了，我要宅在房间里。”
　　“找点事情做。”周溆葳关了手机屏幕，丢在桌子上，坐在了杨译珩的身旁。
　　“我想喝酒，可一个人喝没意思。”杨译珩偏头看他。
　　周溆葳也无辜的回看他。
　　“滴酒不能沾的周教授，”杨译珩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窝在怀里，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没劲。”
　　“我可以陪你聊天，陪你看电影，陪你打游戏。”
　　杨译珩笑，“机器人！AI！气死我了。”
　　“为什么生气？”
　　“周溆葳，”杨译珩丢开抱枕，凑近了些，认真的说道，“不要讨好我，也不要在我这里找体现自己存在价值的地方。很傻，也不是很需要。”
　　周溆葳问，“那么我要怎么做你会喜欢？”
　　一句话问的双方都有些语塞。
　　“我不知道，”杨译珩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的墙壁，“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和你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周溆葳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我知道。”
　　他动作小心的掰过杨译珩的身子，好使他们两个人可以面对面的交流。
　　“我知道我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杨译珩看着他，带着点留恋似的，“我能给你什么呢。”

　　“占有欲。”
　　周溆葳轻轻的把他抱在怀里。
　　“我要你需要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