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笔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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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里，掩藏着无限懊悔。
要是他检查一下被删除的邮件就好了。
如果不是他，那时英应该会顺利入选。
当年出演那部戏的角色几乎都成了一二线的演员，再不济也是三四线。
如果那时候时英顺利出演了那部电影，现在怎么也应该是个大热的演员，而不是......
“我也爱你。”
爱人坚定又温暖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时英啊。”
怎么会有时英这样的人呢。
沈序台垂头。
要是他自己，错过那么多次，他早就觉得跟这个人没有缘分而放弃了。
可他偏偏就是选择了自己。
沈序台笑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我刚刚在想，我们好像没有一起过过圣诞节。”
对面没了声音，好像在认真思考。
沈序台适时咳嗽了一声。
时英立刻反应过来，是沈序台让他说情话之前通知他一声。
但沈序台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
时英傻笑道：“等你回来吧，我已经想好了，回来告诉你。”
手机放回口袋，旁边章随幽幽地声音响起来：“好肉麻啊......”
沈序台：“？”
他暗自思忖，章随不会还没跟他大哥把话说开吧？
指点别人的感情指点的那么起劲，怎么到自己就不开窍呢？
沈序台看他一直臭着个脸，从上车到下车，到地方了也不见好转。
对方住得地方很破旧。
在几排郊区老房子中，他那一栋是最难看的。远远望去，侧墙上，从天台到三楼有一条粗黑的水渍，像是从内墙渗出，又像是挂在外墙的水管被拆掉后，雨水侵蚀的痕迹。
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钉着防盗窗。
楼道里也比一般居民楼狭小，墙上到处都是小广告和划痕，连窗户都开得极小，光线透不进来，让本就不宽敞的地方显得更为狭窄。
到了四层，章随想也没想的就抬手敲了敲铁质的防盗门。
沈序台看到门上的猫眼，赶紧让章随带过来的保镖往边上站。
“谁啊？”很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章随正要找理由，被沈序台按下了：“检查煤气的。”
他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本小本子，装模作样的记录着门牌号。
拖鞋的落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年轻人握着门把手，出现在两人面前。
“煤气公司，检查煤气的。”沈序台装模作样地给他讲述一些政府规定。
年轻人没多想，松开了手，拖着拖鞋往回走：“哦，那你们查吧，一会查完门给我带上。”
走到一半，他的身子突然停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这时已经晚了。
他想往外逃，却被章随带来的保镖拦下。
他不敢跟人高马大的保镖硬碰硬，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神色慌张地跑去厨房，最后拿了把剪刀出来。
刀尖对着沈序台几人，颤颤巍巍地威胁道：“别过来啊？我这很锋利的。”
这个反应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知道他发的文章会引来报复。
沈序台扫视一圈。
他的房间不大，又开着暖气不通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章随有些嫌弃地挥挥手。
他的桌上放着几碗吃剩的泡面盒，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整理了。键盘上是一本笔记本，章随随意翻看了几页，然后把笔记本递给沈序台。
大概是研究股票规律什么的，从去年记到今年，每天都有日期，最新的那一页甚至是刚刚写上去的。
沈序台用指尖轻轻一划，墨水顿时顺着手指的方向晕开。
电脑屏幕此刻也停留在股票涨幅的页面。
詹氏集团？
沈序台若有所思，詹氏的股票大跌，现在买入确实是个好机会。前提是他确信詹家能挺过这次的危机。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唯独柜子上有一格，什么都没放。
沈序台摸了一下，手指干干净净的，一点灰也没有。
地板上散落一些关于那篇文章里提到的一些报道，比如当年工人去世的新闻、詹氏集团发放抚恤金之类的。
说明文章也不算空穴来风。
沈序台翻看了两页，问那位还拿着剪刀，准备随时跟他们拼命的年轻人：“你写的文章？”
“是怎么了？”
“你们是谁啊，来我家干嘛呀？”他梗着脖子，大声道。
沈序台本来是不想管詹家那些事的，真的假的都与他无关，可知道时英的简历被詹斯删除后，他突然想添把火了。
只是面前这个小伙肯定不是始作俑者。
“放下剪刀，我们聊聊？”总要先知道是造谣还是真有其事才能更近一步吧？
要是造谣，问出原因他就好人做到底，给人送到别的城市或者愿意出国也行。要真有其事，就得套一下幕后之人再说了。
“聊什么？”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害怕。
章随接过话茬：“聊你为什么要发这篇文章。”
“想发就发了，哪有为什么。”他看出来人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嘴硬道。
章随定案：“那就是造谣，报警吧。”
沈序台恐吓他“你知道造谣是要坐牢的吗？詹氏的法务部是出名的必胜客你在他们手下可讨不到好处。说不定关个十年八年的。”
“你别胡说八道了，造谣怎么可能关那么久，何况我根本不是……”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对于沈序台来说，好处是他确定詹家以前真干过那些事，坏处是这位年轻人有了防备。
果然接下来沈序台试图引导他说出幕后黑手都失败了。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沈序台拨通了报警电话。
两位警察，一男一女，来得很快，办事办得也很快，在电脑里翻出文章原稿后，一对比时间，很快就请这位年轻人去局里喝茶了。
吴鹏被请出去的时候还满脸不服气
“他俩私闯民宅你们怎么不管管？”
其实也要跟沈序台去警局的章随故意逗他，无辜道：“你自己开的门。”
“那那那那......”是自己开的门，他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等上了警车才反应过来，他俩骗他是检查煤气的啊？
他在车上痛哭流涕地要跟刑事申请戴罪立功。
男警察道：“别人都是各种狡辩自己没罪，你倒是诚实。”
吴鹏这人平常不太受人夸奖，脸一下子红起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惭愧惭愧。”
男警察深深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收回视线时，余光瞥副驾驶在扣手的刑事实习生：“正好，张沁，你给他讲讲《治安管理法》，顺便也复习复习你的功课。”
“啊？我？”张沁如临大敌。
吴鹏连连摆手，善解人意道：“怎么能让高材生给我讲课呢？”
“韩队？”张沁求饶失败，吴鹏被迫听了一路上法律课。
他上学时候就没认真听过课，在警车上给补上了。特别是那位韩队，时不时还抽查两句，简直比老师还老师。
时间从没有流动得那么缓慢过。
到了地方，他驼着背，目光无神地从车上下来，似乎是在车里经历了什么大事，走到门口时，差点撞到人，他下意识地要说抱歉，一抬头就跟看见鬼似的，结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们。”
章随道：“怎么了，这也是你家？”
沈序台把人拉过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
双方分别进不同房间做笔录。
这位年轻人说他叫吴鹏。
上大学期间沉迷炒股，找了工作因欠人钱，被人追到公司，于是丢了工作。后来他去寺庙算命，算命的说他命里有大财，他就坚信炒股能赚钱，之前都是自己运气不好。
打了几年临工，把钱全投入了詹氏集团的股票，没想到董事长传出离婚传闻再加上公司内部整合，股权变动后等等，詹氏股票大跌。
吴鹏分毛没赚不说，连本金都困在里面了。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蹲在公园里看大爷下象棋时，听说了詹氏集团的丑闻。
“听谁说的？”
“不认识。”吴鹏摊手，“这谁知道啊？”
“那给你照片你能认出来吗？”
“不能。”他看了眼其中娃娃脸女警察不悦的神色，马上解释道，“不是，我看象棋呢，就是顺耳听了一嘴。”
“反正他们大企业要澄清很容易的。”吴鹏最后说道。
“情况就是这样。”娃娃脸女警察对沈序台道，“他是因为亏了詹氏集团的股票，偶然听到有人讨论詹家的事，想耍小聪明想赚钱。”
“我们查询了他这一年以来的账户情况，除了游戏代打，没有其他大额款项入账。大概率可以排除受人指使。”
“采访的照片跟他房间的背景墙对上了，我们在他手机里也找到了没有打码的原图。关于他说的事，我们已经派人去走访调查了。”那位送吴鹏来警局的男警察补充道，“沈先生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我们按照规定要通知一下詹氏集团，他们之前在分局报了警。”
“如果有后续的话，我们会通知您的。”
沈序台点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添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男警察利索地调出通讯软件：“好。”
沈序台的指尖停顿在备注一栏上：“请问？”
男警察了然道：“我姓韩。”
从警局出来，章随对着太阳升了个懒腰，轻松道：“真好，找到了罪魁祸首，等官方发通报，那些舆论就会快速平息下来。”
“就是便宜了詹家。”
沈序台落后他半步，冷静道：“不，不是他干的，或者说他有同谋。”
章随停下来：“这话怎么说。”
“你觉得吴鹏是怎样一个人？”
章随甚至没多想就张口道：“宅男股民？没朋友没生活打临工。”
“是啊。”沈序台想起刚刚在吴鹏家里，他进厨房拿的是一把剪刀，而不是切菜的刀具，说明要不就是平常不做饭，要不就是很久没做饭了忘记刀放哪里了。
还有那凌乱、无处下脚的房间。
“他在这个城市里没有知心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那你说这个不同的笔迹是怎么来的呢？”
沈序台打开手机，照片里是吴鹏放在电脑前的笔记本，其中一页里有明显不属于前面的字迹。
是一个人名——贺九。
章随恍然大悟：“难怪你一开始让那个警官做完笔录跟你说一下大致情况，原来是要确定这点。”
其实，吴鹏虎头蛇尾的计划更奇怪些，沈序台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那个笔迹是切切实实有问题。
沈序台在吴鹏家时，用手机把里面的内容都录下来了。他要复刻一本，然后拿着笔记本向詹斯换个东西。
他很在意时英简历被删除的事，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只要詹斯否认，那么沈序台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笔记本的事我还没跟那位韩队说，如果他问起来你先别说漏了。”沈序台皱眉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韩队对我有些戒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