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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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方刚的时英最后睡在了隔壁房间。
沈序台平时不让抱不让亲的，这种事倒是......
但怎么也应该在更正式的场合吧，比如见过家长之后。随随便便的，显得太不重视。
时英望着天花板，罕见地失眠了。
半夜睡不着刷手机，倒被他发现了个事。
有人再扒詹家的丑闻。
这事时英喜闻乐见。
他是搜过詹斯这人没什么问题，但不代表他爷爷爸爸就干净。
上世纪国家还没有管控的那么严格，收受贿赂，利用职权帮人办事时有发生，何况是詹斯家那么大的企业。
不过，那时候网络对人的影响还没那么大，大多都是暗地里塞钱，留不下什么证据。就算有，很多事情一时也难以查起。
有一篇帖子与其他零零散散的黑料都不同，标题是：《曝詹家集团发家秘辛：3条人命+千万黑金》。
大致是说詹家通过中介从某大型企业负责人手中低价收购。
后来房子开建，因施工不当导致一名工人去世。詹家公开道歉，多倍赔偿并关照其家人，成为扭转公司形象的典型公关案例。
房子建好后，良好的公司形象在前，某大型企业为地皮背书在后，又以安全、高端为卖点，吸引了不少omega购买。
但房子大批交付不久，中介意外死亡，负责人举家搬迁国外。
近两年，小区里的omega偶有被爆发热期频繁、信息素出现紊乱的情况。
是从一个没多少粉丝的小新闻账号发出来的，没多少浏览量，下面零星跟着几条评论。
：“一眼AI。”
：“真的假的，我刚买进股票。”
：“omega信息素紊乱还要怪到房子头上啊？”
：“这么黑？”
：“资本主义能有什么好东西，都一样的。”
以及艾特好友来看之类的。
但还没等时英仔细看，文章就被因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和谐了。
詹氏集团下面的房产很多，以omega为卖点的小区别墅也不少，无法锁定具体在哪个城市。工人去世那事倒是真的，文章看起来有真有假，大概是博人眼球多于真相的文章，时英没多想。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詹家的事在互联网炸开了锅。
沈序台被叫醒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开手机，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合作过的或正在合作的同事纷纷发来消息，向他打听内幕。
其中郑彬更是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
他爸投资的那部电影从院线改成了网大。
据郑彬所说是因为龙标下来要三个月，投资方等不起，想赶紧推出去赚钱。
这几个月，他们又是补拍又是重剪，把狗血爱情剪成了聚焦小人物，揭露社会不公平的电影，发了不少通稿和宣传视频，在年前的第一个周末上线。
正巧今年政府大力扶持影视产业，向民众分发大量电影券以及视频平台一日vip体验卡。《溺河》借着这阵东风，播放量水涨船高。
小范围爆后，宣发又买了不少水军和博主推荐，再炒了波热度。
其中就包含一个上线又删除的采访。
原视频到目前为止并未流传，但有新闻账号隐晦发文，总结了视频内容，说该影片有原型，而且原型比影片惨多了。
因为背后力量强大，所以被要求删除了。
第一篇文章说的模棱两可。
自然有好奇的人在字里行间寻找蛛丝马迹，这就查到了詹家。
于是就有了时英半夜看到的那篇文章。
但詹家毕竟是老牌企业，半夜公关团队就注意到了舆论风向，先封了源头文章，然后马上屏蔽了关键词，把丑闻往下压。
詹家不能说，在各平台又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所以网友顺着新闻扒到了沈序台。
虽然早在年前，詹斯就签署了与沈序台分割的财产协议，但始终没有对外公开自己的婚姻状况。
不知事情全貌的网友认为沈序台也是一丘之貉。
一时间冲到沈序台以及了《明天见》剧组官方账号下面评论。
事关人命，所以评论得格外难听。
郑彬再三道歉，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刚联系了宣发团队配合沈序台这边拟写道歉声明。
沈序台知道这事怪不了郑彬。
但有一个重点。
沈序台道：“改剧本补拍这个事谁提出来的？”
好问题，郑彬想了想，没在脑海中搜索到具体的人。
他道：“大家一起讨论吧？”
“有哪些人，能不能列个名单给我？”
“稍等啊，我给你报。”
郑彬报了三四个名字之后，突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来了，是陆承。
“陆承也是投资人？”
“对啊，我怎么把他忘了。”陆承有段时间老骚扰沈序台，郑彬看见他就烦，也就没在沈序台面前提这个事，“而且他还说他能免费提供场地进行拍摄。”
当时在场的投资人都愁云惨淡的，这么一说纷纷应和。
而且自从补拍后，事情就进展的特别顺利，从拍摄到后期，再到申请上映，期间没出过差错。
郑彬当时只是庆幸，现在回过味来似乎是有人在做推手？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拍成最后的版本，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回来？
说不定电影能更爆一些呢？
沈序台猜测道：“是不是温莎临时起意要报复詹斯啊？”
郑彬不解：“夫妻俩闹矛盾要搞到这个地步吗？”
郑彬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内幕。
时英道：“不是闹矛盾，是去母留子。”
不过这个猜测有一个问题，根据詹斯所说，温莎已出境，所以如果温莎真要报复詹斯，就有两种可能，一詹斯骗时英，温莎根本就还在国内，二温莎的确出境了，但在国内有帮手。
可作为人质的孩子还在詹斯父母手中，温莎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伤害一个小婴儿？
“宣发是谁做的？”沈序台问。
“一家小公司。”郑彬道，“稍等。”
助理进门汇报说宣发那边根本没上传过所谓的采访，都是文章胡编乱造的。
随便不知道谁拍的，似乎是采访样子的照片被打了码，传成有事实视频。
头更大了。
那扯什么《溺河》啊？自己发文章不行吗？非得蹭热度？
郑彬一早上就被这一堆事打得措手不及，对詹家的丑闻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问：“你们说，詹家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沈序台说不上来。
要说他一点没察觉，外人听来觉得太假。
可他婚后确实有意避开詹斯的工作。一来是防止自己被人做筏子，打压詹斯，二来是他对房地产了解不多，詹斯本来工作就忙，他还上去指指点点的，简直是在给詹斯添乱。
但沈序台估计詹斯本人也不太清楚，毕竟是上辈子人的事了，以詹父的性格可能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给詹斯。
始作俑者搞这么一出，大概是希望混淆詹家的视线，把浑水往宣发公司上泼，等到反应过来后，那边已经卷铺盖跑路了。
“管他这个那个的。”章随的声音响起来。
他刚刚打沈序台的电话被提示正在占线中，索性拨到时英那里。
“先把那发文造谣的顺着网线找到再说。”
章家跟詹家有竞争关系，但詹斯抢起项目来横行霸道的。
章泊珒碍于两家长辈的情面，也没对詹斯下过黑手。这回的事情一出，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他乐得詹家倒台，还多找了几个帮手给章随，就当练手了。
“发帖的ip显示的是代理中转站的地址，但好在加密的不稳定，估计很快就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麻烦你了章随。”
挂了电话，沈序台拿着手机先给合作方挨个发消息。
胡曼说有份合同要沈序台签字，但邮箱里的消息太多，再注册一个还需要发验证码等等流程，太麻烦。
他问时英：“时英，你邮箱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没听见有回复，沈序台转头，看见时英在客厅里给人打电话。
“拜托拜托，如果今天能发的话就今天发出去可以吗？”
“嗯把有关沈序台的词条删除。”
“是的，就是这样。”
“钱不是问题。”
“……”
“……”
“好的辛苦你们了。”
从零散的话语中，沈序台不难猜出时英是在帮他降舆论的热度。
雷厉风行解决问题的时英跟平常的他很不一样，沈序台一直都知道那些对自己的撒娇、孩子气的依赖，又或者在片场认真专业的样子都不是时英的全部，只是现在才感受到。
时英哪里是什么萨摩耶跟金毛，他明明是……
“阿序，你一会要上网用我的手机。”时英以为沈序台还在忙，没进卧室，在客厅喊了一句。
转身却对上了沈序台的眼睛。
好像比平常要炽热一些。
时英担心道：“怎么了？”
沈序台道：“没，谢谢你。”
“我都愧疚死了。”时英赖到沈序台身边，“我没想到会这样，其实我昨天晚上就看到詹斯家的新闻。”
时英紧贴着沈序台。沈序台当即就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萨摩耶就是萨摩耶。
没有机会变成狼。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是我看到，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沈序台道，“你没错。”
他把手摊到时英面前，时英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样，犹豫着把下巴贴了上去。
沈序台哭笑不得：“不是说给我你的手机吗？”
时英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摸出手机递给沈序台。
恰巧此时詹斯给沈序台打过来电话。
手机震动着，沈序台却迟迟没有划开接通的按键。
“不接吗？”最先忍不住的是时英。
“你想我接吗？”
“要接。”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问题，时英很分得清轻重缓急，“你们聊，我去看看网上舆论到哪一步了。”
“记得录音。”
“欸。”沈序台拉住时英，“走什么，你在这里听。”
他划开绿色按键，开了免提，詹斯急促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传来：“序台，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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