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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天生我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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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大老板的车子离开后，萌萌转身走向有些偏僻的楼道，暗黄色的路灯隐隐约约的照亮了有些阴森的台阶，刚下过雨的天气使得这桩破旧的老式公房散发着阵阵霉味。萌萌有些害怕，虽然这里是她回家天天都要走的台阶，可不知为何，今天特别的诡异。
“请问，你是宋萌萌么？”
身后的声音把萌萌着实吓了一大跳，她夸张的大叫一声：“鬼啊！”，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许楚脑门上不由流下两滴饱满的汗珠子，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后再次重复了刚才那句话：“请问，你是宋萌萌么？”
已经跑了一尺远的宋萌萌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许楚。
“呃……”待看清对方是人不是鬼后，宋萌萌惯性的发出了怪声。
许楚抽了抽嘴，稳了稳自己的小心脏后才又向前迈了几步，试图拉近和宋萌萌的距离：“你好，我叫许楚。”
许楚？宋萌萌在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搜到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什么小学同学之类的吧？她有些冒昧的打量着面前的高个女子，一头干练的短发，瓜子脸上细长凤眼配上小嘴小鼻，很是清秀迷人。虽然算是个美人，可她的确没见过这长脸。
看到宋萌萌的眼神，许楚何其聪明，立即加以解释了一番：“我们之前应该不认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宋萌萌一听，头一歪，问到。
“我的父亲他想见见你，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
“你父亲？”
“是的，你见到他后，他会亲自跟你解释。”
虽然萌萌有些害怕，她很想拒绝许楚的邀请，可是，当她抬头看见许楚那双眼睛的时候，却怔怔然把拒绝的话咽进了肚子。
许楚的车开了将近两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那是离市中心很远的一栋独幢别墅。
月黑风高，荒郊野外。
宋萌萌一下车就被郊区的风吹得大脑瞬间清醒。
刚刚在车上居然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有多大的心，三更半夜上了不认识的人的车，还开到了那么偏远的郊区，她居然还敢犯困？
这不，脑子一清楚，她就开始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着各种悬疑片里的情节，什么荒郊杀人案，别墅藏鬼这类的……她的手和脚，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许楚没有过多的留意身边的宋萌萌，她向前走了几步按响别墅外地对讲器，不知道说了什么 ，很快，黑色欧式铁栏大门就打开了。
“快进来吧，外面冷。”许楚很友好的对宋萌萌笑了笑后便率先踏进了别墅大门。
跟在她身后的宋萌萌还在哆嗦，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不过幸好，这别墅的院子很小，没走几步就到了正门。怪不得刚刚许楚把车停在铁栏外了，原来里面这地方实在没地儿给她搁车。
管家早早的便打开屋门等在了一旁，见了许楚便亲切的唤了声“小姐回来了”。
宋萌萌看到许楚向管家轻声吩咐了几句后，她便由管家带着上了二楼。
“宋小姐，您稍等下，小姐去拿下东西，马上就来。”
管家带着她停在了二楼走道的玄关处，宋萌萌仔细的打量了下周围，发现这里的装修居然还是以古风为主，家具也多是红木的，就连走道两旁的壁灯也酷似古代油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儿的装修实在是有些古老，看的萌萌又觉得颈后有阵阵凉风。
还好没有等很久，许楚便气喘吁吁的跑上了两楼，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好了，刚放车上忘记了，我带你进去吧。”
许楚叩响了走道右边第二扇门，里面的人似乎病的不轻，萌萌听到从门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进，进来……”
许楚旋转把手，推开房门，房间很大，但装修风格确是欧式的，到处都是碎花，布艺，天花板上还吊着一个硕大的水晶灯，这显得和外面大厅很是格格不入了。
宋萌萌有些懵，又有些怵，站在门口，不敢往前。
“怎么了，来呀。”已经进了房门的许楚看到萌萌在门口发楞，忍不住催促。
罩着浅色碎花床单的席梦思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安静的躺着，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背影，一个高高瘦瘦，一个魁梧壮硕。
“是小茗吗？是小茗来了吗？”
水晶灯光很昏暗，宋萌萌看不真切，只能确定床上的老人向着她的方向翻动了身体，右手努力的抬起，但由于身体的虚弱显得非常力不从心。
宋萌萌克制着心中一百个问号走进了去，许楚让萌萌坐在了床右边的碎花布椅上，而自己则是站在了一旁。
靠近了看，床上的老人似乎有些岁数了，两鬓苍白，脸上的纹理清晰可见。
“我们小苏茗已经那么大了啊？”
“啊？我不是。我是……”
萌萌下意识的回答，可就在她想自报家门的时候，一旁的许楚一步向前，打断了她，“父亲，的确是苏茗。”说完，便把手中的牛皮信封递给了那个高高瘦瘦的西装男。
西装男长得还不错，一副规规矩矩的四框眼镜下有一双看上去很和善的眼睛。他接过许楚手中的资料，打开，凑到老人眼前翻阅了几下。
老人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宋萌萌，眼中似乎有着泪：“那么多年 ，终于找到了。百年之后见到你的父母，我也算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呃……”萌萌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搞的好像她的父母已经不再了。
“把这份资料给她也看看。”老人看着萌萌，话确是对高瘦西装男说的。
西装男毕恭毕敬的走到萌萌面前，弯了腰，鞠了躬后把资料双手递给了萌萌。
萌萌看不懂，第一张A4纸上是一个一个图，里面有很多曲线，还有点点。
“这是DNA比对结果的报告。”许楚在一旁提醒道。
DNA比对？她宋萌萌什么时候也会遇到这种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桥段了，她又不是什么世家名门的后裔。
“你就是苏明启博士的亲生女儿，苏茗。”
萌萌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旁站的笔直的许楚。她听不懂她的话，也无法迅速吸收她所说的话。
“你们都先出去，我想单独和茗茗说会话。”
床上的老人发话了，而萌萌仍然仰着头看着许楚，直到许楚已经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两个黑衣人也随着许楚一同走了，硕大的房间倏忽间只剩下了她和老人俩，萌萌有些机械的把脑袋调整回原来的角度，慢慢转向老人。
房间静的可怕，只有机械钟的单摆随着时间的流逝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老人的双眼深深的陷在满是纹理的眼窝中，虽然小，但却明亮。他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容，整张脸顿时如被挤压的包子般，皱的干巴巴。他弯起的嘴角还没定型，又迅速向下凹去，本是欣喜的笑容，瞬间显得苦涩。萌萌看的很真切，他的眼中已经氲满了泪。
老人缓缓地伸出他的手，依然布满纹理但却没有茧子，一看便知道他是个文化人没做过粗重活。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中探了几下，他终于握到了萌萌的手，哽咽道：“孩子啊，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萌萌并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吃了很多苦，但不知为何，看到老人的样子，她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老人。
老人欣慰的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两下手中握着的小手背，叹了口气道：“这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你做好准备听了么？”
与其说是做好准备，不如说是现在的宋萌萌好奇心已经被激发到了顶端，她并没有想过知道真相后的自己会怎样，只是一心想解开心中那一团团像毛线球般的疑问。
白色木质床头柜上，一尊精致的雕花八宝香炉正冒着袅袅烟气，令人心静的檀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萌萌背后是宽广的落地窗，碎花布艺窗帘并没完全拉上，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入房间。老人瞥向窗外，眼神突然飘得很远，仿佛已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真的是个年代久远的故事了。
陷入回忆中的老人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机械中敲响了午夜一点的报时声才慢慢启齿道：“你的父亲苏明启，曾是和我比肩的世界知名生物学博士。我自小生活在美国，而你的父亲则是因为大学时成绩优异而被推荐来美留学，我们俩就是大学那会儿认识的。毕业后，你父亲以制药师的身份留美工作，并且因为研发出了多种新型抗病毒的有效药剂而受到美国政府的移民邀请，但由于你母亲不习惯美国的生活而迟迟没有入籍。你母亲一直中美两边飞，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怀上了你。无计可施下，你父亲只能暂时申请回国，陪你母亲预产。在你母亲生下你不久后你父亲便再次回到美国工作，只是和你们也基本是聚少离多。”老人说的很慢，似乎努力的在捋直自己的舌头，但还好，听话的人理解能力不错，基本上全部听懂了。
宋萌萌听着这个自己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的故事，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家那个满手长满茧子的老爸会是一个世界知名的生物学家。老人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口中无停歇的仍在诉说着：“那年，你父亲告诉我他想辞职回国。因为你已经三岁了，但还不肯开口说话。而当时我们实验室一个非常大的研究项目正进行到一个很重要的阶段，你父亲正好是这个阶段的关键人物，我，我因为一己之私，就把你父亲的想法告诉了院长。”说到这里，老人开始显得有些激动，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止不住的咳嗽。萌萌体贴的扶起老人，让他调整了个坐姿以便顺气。老人感激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我还挺得住。”
萌萌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而老人一刻也不肯缓的继续说道：“研究院的院长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你们母女俩弄到了美国，并且还请人看守了起来。我知道他是为了威胁你父亲，所以我和你父亲商量假意顺从，先把研究完成，之后用完成报告换你们俩母女平安。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你们这一关便是一年。”
听到这里，不知为何的，萌萌心中倏地闪过一丝恐惧。三岁？四岁？这么说来，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
“研究进行的异常艰难，而你父亲由于太过担心你们母女而日夜不停赶工，终于熬不住生了场大病，前前后后总共研究了一年才终于完成了这个项目。我感到很羞愧，此事因我而起，而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被放出来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我用尽全力寻求名医为了让你尽早开口说话，可结果却是……IQ分析师告诉我们，你天赋异禀，是个智商超群的孩子。我和你的父母都不敢置信，可是，测试结果不容置疑。”
吓，萌萌呆住，她智商超群？这一下她完全能确定他们搞错了！正当她想打断老人时，老人再一次的咳了起来，她伸出手帮他撸了撸背。
“孩子啊，原来你小时候那是得了自闭症，不是因为智商而无法开口说话，只是不想说话罢了。”老人趁着顺气的功夫，又开始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美国有一个专门培养高智商孩子的秘密学校，那年，由于IQ分析师上报了你的情况，于是，你被送入了那个神秘的高智商群体专门学校。当时，由于那所学校的校长再三声明能治好你的自闭症，你父亲才同意让你去的。在那里你读了几年书，情况的确大大的好转了。所以你父母也认为让你一直呆在那学习是有好处的，可谁知道……谁知道，在你7岁时，你们学校组织在中国进行拓展活动时，你突然失踪了！”
萌萌惊讶的看着老人，没道理啊，怎么那么巧又是7岁？不会吧？难道真是……？不，不，不，不，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可能是萌萌的表情太过明显，老人又叹了叹气补充道：“那么多年了，我知道让你突然接受这些事很难，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不，不是，我没有怀疑您说的，可是叔叔，您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也没有任何印象，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如您所说的那样，我IQ很高，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这些年我也没有在学业上表现出任何……任何智商很高的迹象。”萌萌在脑海里搜索了很长时间对老人的称谓，左思右想应该叫他爷爷，可许楚看上去又和她差不多大，而且老人自称是那个故事中自己父亲的同学，怎么说叫爷爷也有点不合适吧，虽然他看上去真的年纪很大。
“还记得刚刚叔叔跟你说过研究室院长用你和你母亲威胁你父亲的事吧？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惜冒着法律制裁的风险也要绑架你们母女么？”
萌萌摇摇头，“绑架”这个词实在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
“因为那时，我和你父亲正在做的研究不是一般的药剂调配，而是……一种可以增加人类脑细胞活跃度的射线。没错，我们正在开发一种能够催化出人类智商极限的电磁波。然而，事实上，我们的研究是失败的，一切只是为了制造出成功的假象而换取你们母女的平安。一年的时间已经是你父亲的极限了，在晃晃焦虑中他根本无法安心工作，又怎么可能完成难度如此高的工作。无奈下，我们只能出此下策，伪造出一份报告，并且找到了替代性的电磁波，然而它只能暂时性激发人类脑细胞的活跃，并不能达到永久。为了不让事情尽早败露，我们在研究报告中指出，实验标本必须具有活跃度相对较高的脑细胞并且服用两年以上高钙质药剂来提高成功率。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报告中的这句话，院长居然处心积虑的想利用这么这些IQ较高的孩子做实验品！那次拓展活动，只是打着幌子，实际是把你们转移至此做电磁波实验的。”
萌萌眨巴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她想，如果现在讲的事是发生在电影院，她一定会鼓掌叫好，这情节真是够够的。
“院长他怎么也没想到，也许就是因为他每天看着你们吞服钙质剂片的眼神太过赤裸，当时你们一同去的孩子中有一个比你们稍大几岁的男孩早就猜出了他的阴谋，他想方设法联系到了当地的警察，救出了所有的孩子们，哦不，是除了你以外的孩子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窗没有完全关上，萌萌突然觉得有些冷，手脚变得冰冷。
“你的失忆很可能是因为那个激发脑细胞活跃度的射线，当时院长被中方警察遣送回美国，我和你父亲都去了解过情况。那些和你一起去的孩子们都说，你是第一个被实验的标本，而那个救出大家的男孩也说，因为时间很紧张，为了吸引院长那些人的注意，他只能趁第一个人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逃跑。”
